《穿书成龙傲天后摆烂实录》祢星

36、成为龙傲天的第三十六天 师尊教我弹

　　洛云荒不知为何，竟从钟镜尘的脸上看出来一丝落寞。他坐在钟镜尘旁边，轻声安慰着：“师尊早晚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徒儿原本想学琴，只是琴艺生疏还不太擅长弹曲，不过箫我倒是会吹一曲，师尊可愿意一听？”

　　钟镜尘闻言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洛云荒看见他给了自己反应，于是连忙拿出七色彩凤凰箫在钟镜尘旁边演奏起来。

　　洛云荒修炼时从不让他费心，所以钟镜尘也以为洛云荒会将箫吹得极好。

　　而在下一刻，一阵呕哑嘲哳的箫声，不……或许那不太像箫声的莫名声音通过神识传入了钟镜尘的脑海之中。

　　很少有大幅度表情的他，忽然蹙起眉来。

　　洛云荒继续演奏着自己的“一闪一闪小星星”，这首曲子是他从回来的路上就开始练习，一共练习了大半个月呢，现在终于能吹给钟镜尘听了。

　　箫声原是略微凄凉萧瑟的，可是这绝世神箫在洛云荒的手中却变成了一阵十分喑哑的曲调，反正说不上好听。

　　钟镜尘见他吹的入迷，为了不打击到他的道心，于是便这样皱着眉听他吹完这一曲。

　　曲毕之后，洛云荒看着钟镜尘的双眼中迸发出星光，他像一个在文艺晚会上刚展示完才艺想要求夸奖的孩子般，偏头问道：“师尊，徒儿刚才吹的可还好听？”

　　钟镜尘轻叹了口气：“尚可，只是我也不会吹.箫，若是会的话便要亲自教你。”

　　洛云荒听到这话后心中像是泛起了一圈涟漪般，他凑上前：“师尊放心我会将勤加练习，日后给你吹出更多曲子来。”

　　钟镜尘：“……”

　　而就在这时，洛云荒的视线忽然悄悄地朝下望去。他发现自己刚才情绪太过激动竟然不自觉地将手放在了钟镜尘的膝上，他慌张地将手掌收回来，“弟子失礼，还请师尊责罚。”

　　钟镜尘见他弯腰低头的样子，手轻轻一挥强迫他站直了身板：“修仙之人应随性而为。这整座山峰只有你我师徒二人，规矩乃是做给外人看的在此山之中，你不必守着那些规矩，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好。”

　　洛云荒还从未见过如此宽容的师者。虽然钟镜尘说这不必让他遵守规矩，但他自己也不能太逾矩，此时他就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钟镜尘那双未能看见外物的眼睛，“师尊除我之外，以前可还收过其他人为徒，师尊对其他人也是这般吗？”

　　钟镜尘闻言手中抚琴的动作一滞：“不记得了，不过……大概是没有，我不喜欢收徒。若不是我重伤昏迷，你又通过昆虚师祖留下来的考验，我也不会收你为徒的。”

　　洛云荒刚开始还未钟镜尘没收过别人而感到高兴，可是当他下一刻听到钟镜尘一开始连他都不打算收时，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酸的感觉。

　　洛云荒想到这里收敛起自己即将外露的情绪。

　　钟镜尘就算一开始不想收徒又怎么了，现在他们两个还不是在一块了。

　　洛云荒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他轻轻来到放着伏羲琴的案几前：“师尊，既然您已收我为徒，那我在犯了什么错的情况下，您才会将我逐出师门呢？”

　　钟镜尘闻言眉心微蹙：“你为何有此一问？”

　　洛云荒掩下脸上的心虚：“我不知师尊是否喜欢我这个徒儿，师尊方才也说修仙者应随心而为。我怕师尊恢复记忆后会抛弃我，追寻自己的大道……到时候我又孤零零一个人了。”

　　钟镜尘看向他：“大道本就孤独，你修的道并非是无情之道，若日后你忍受不了一个人走在修行路上，或可寻一挚友也可结一道侣。这世间有万般缘法，他日我若是离开也会将自己所知倾囊相授，助你在这世上如自保之力。”

　　洛云荒听到这话后，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苦涩，他无奈地坐在钟镜尘对面。

　　可是，我想要的是陪在你身边。

　　他可以有追求，有理想，但不会按照原小说的龙傲天的步伐行走。除了能有足够保护自身的实力外，他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陪伴在钟镜尘身边。

　　“那如果我以后真的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师尊……会赶我走吗？”

　　钟镜尘有话直言：“若你没修到道归一的境界，是灭不了我的。”

　　洛云荒说的“欺师灭祖”可不是表面的这个意思，可是当他听到了钟镜尘这样说后，十分好奇，“道归一？”

　　钟镜尘微微点头：“你以为渡劫期之后是什么境界？”

　　洛云荒当时看小说的时候也只是看了一个大概的框架，里面的很多境界他都记不清了，但他知道渡劫之后便蜕变成真仙飞升于仙界。仙界就是这本龙傲天小说的天花板了，原主在成为天花板后四处征战统一仙界成为一代天帝，自此小说完。

　　洛云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钟镜尘继续道：“渡劫之后便会变成东荒大陆上一位有名的天帝，或许不在东荒大陆，在北域甚至是西境，你都可任选一地作为自己的国土。你我现在身处的世界被那些曾经飞升到仙界的人称为下界，可是渡劫飞升并不是这条道路的终点，在这之后还有道行一，道归一，万物一的境界。在这三个大境界之间还有九道关卡，渡劫期之后的修炼比之前的要难上千倍万倍。自然，这是旧时代的说法，我不知现在的修士是如何称呼这些境界的。”

　　洛云荒听到钟镜尘此番解释后，瞬间瞠目结舌愣在当场。

　　原本他以为飞生就是这个世界设定到天花板了，没想到渡劫期仅仅只是个开始。钟镜尘既然知道这些境界，那么说他难道是……

　　洛云荒有些惊愕地开口：“难道师尊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万物一？”

　　钟镜尘闻言眉心微蹙缓缓摇头：“不，我只觉得我重伤沉睡之前，修为只停在道归一，而我的师尊才是万物一。据传达到此境界的修士将褪去仙体成为天神，可超脱生死轮回，成为一方世界的主宰。”

　　洛云荒听到他这番解释后瞬间又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扩大了数百倍，他短暂惊讶过后又接着问：“既然师祖如此厉害，那为何师尊重伤沉睡八百年，师祖却不闻不问呢？还有师尊的那个师兄……他的修为也定是不差，他将师尊放进昆虚洞府之中，也消失不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情绪，言语对那位对钟镜尘八百年来不闻不问的师兄满都是怨怼。

　　钟镜尘听他如此问，忽然微微垂首：“我……不记得了。”

　　洛云荒又察觉到他脸上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表情，他心里的那种又酸又苦的感觉越来越浓。

　　“师尊……总会想起来的。”当洛云荒说到这里时，他就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伏羲琴，“师尊，您是说自己以前也有一把这样的琴？”

　　钟镜尘：“嗯。”

　　洛云荒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那师尊一定会弹琴咯，我琴艺不精，师尊能教我弹一曲吗？”

　　钟镜尘闻言双手抚上琴弦：“我许久未弹有些生疏。”

　　洛云荒冲他露出一个无比期待的表情：“那师尊可以先弹一曲熟悉熟悉嘛，古有云，君子擅六艺。只是我这些年一直在外流浪，都没有人正经教过我琴艺。师尊神通广大，无所不知，就教教弟子我吧！”

　　如果三十多岁的他用这样语气去跟一个长辈撒娇，他会吐出来的。

　　但现在他十七岁，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是他的师尊，他完全可以像个小孩一样朝着钟镜尘撒娇，祈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知道钟镜尘情感淡漠到几乎为零，但他还是想看看钟镜尘对他的反应，这个人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否能有那么一丝情感波动。

　　片刻后，钟镜尘手指抚上琴弦开始缓慢地弹奏起来。他弹的这首曲子柔和悠扬，伴随着伏羲琴原本的安神之力，洛云荒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治愈，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琴音确实温柔令人忍不住想安眠，但他总觉得这声音里有些难过，是略微带着点凄凉的难过。

　　就好像一个人孤独久了，忍不住自弹自唱安抚自己的曲调。

　　钟镜尘弹完之后看向眼皮正在打架的洛云荒：“你听累了吗？”

　　洛云荒听到这声音后连忙回过神来：“没没没……是师尊弹奏的曲调太好听了，这样的曲调跟我家乡的一个摇篮曲很像，敢问师尊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钟镜尘听到他这样问后，低沉着头想了许久。

　　他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了许多细碎的场景，但是这些都无法拼凑成一副完整的片段。

　　洛云荒见钟镜尘端坐在伏羲琴前，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沉默了大半个时辰。他还以为钟镜尘神识入定了，于是便准备上前想要把钟镜尘放到床上休息。

　　而就在他的手臂即将触碰到钟镜尘的那一刻，钟镜尘脸上闪过了一丝轻微的像是痛苦的表情。只见他眉心紧锁，声音微弱道：“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只记得这首曲子是有个人教给我的，但我也忘了他叫什么了。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不是这个昆虚，好像是在昆仑神山上的，我记得我见过很多人，但是现在的我好像都记不得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了……”

　　而且，他一想到那个教他曲子的人，心脏的位置就会微微发痛。

　　洛云听到他这番话后，荒触碰他的手停在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