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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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也并没有出去很久，估计等野寻洗完澡收拾好的时间就回来了，犹豫了一下，本来是想在前台再开一间房的，结果因为花火祭的原因，旅馆里已经没有空房了。
想也是这个结果，正因为这几天是花火祭，自来也最近盯梢的目标才稍稍放松了警惕，一边上楼一边思考怎么安置这个孩子，不知不觉就到了门口。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是卡卡西，他看着自来也抬手打了个招呼，“哟，自来也大人。”
“旗木卡卡西？”
“野寻告诉我她在这儿，让我带她回村，正好完成任务路过，就赶来了，叨扰了。”
卡卡西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弯弯的，他开门迎接自来也进去，倒像一位真正的男主人了。野寻缩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地点着脑袋，从窗外透过的光为她的脸上了一层柔纱，看起来乖巧极了，自来也知道他们二人的复杂关系，所以对野寻联系卡卡西来接人的行为不置可否，只不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行为和思酌都有些可笑了。
所以好白菜都是别家的啊。
野寻被卡卡西叫醒了，她一手打掉卡卡西的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别闹！啊，自来也大人回来了，忘记说了，之前就联系了卡卡西，本来是泡过温泉之后就让他接我的，没想到遇到您了，十分感谢您的照顾，先前那些玩笑话您别当真。”
之前倒是放肆，现在又礼貌恭敬，挑不出半点不是，自来也笑着挠了挠头，“哈哈，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嘛，就是留下来向您说一声，那就再见了，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很自然地抱起了野寻，然后向自来也挥挥手，一阵烟雾过后就不见了踪影，空气里好像还弥漫着野寻身上的甜香，像是海边自由自在带着咸味的空气一样，酸酸甜甜却不腻人，和那些酒屋游廓里的女人完全不同的气息，让人印象深刻。自来也拍拍额头把这位不速之客扔出脑海，准备去不远处的酒屋里喝点酒。
他喜欢的女人就从来没有追上过，在这儿自寻烦恼不如去找几个漂亮的妹子喝几瓶酒。
听说渡边寿一郎的研究有了进展，野寻的特殊血继病在好转，以前丢失的东西都会慢慢回来，这是好事，至少记忆中的那位“野寻”又能在敌人中宣扬威名了。
自来也收拾好房间里的东西去前台退了钱，然后踩着木屐向喧嚣的酒屋走去，有人热情地招呼他，自来也笑着揽过了那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朝里走去，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点了一个娇小瘦弱棕灰色半长发的女人，嬉笑怒骂的声音摇晃在酒瓶里，就像往常。
在巨大的树干上来回跳跃，卡卡西的表情隐藏在面具下看不真切，野寻搂着他的脖子问他：“你生气了？”
一向好脾气的人却沉默不语，野寻扯了扯卡卡西那头狂傲不羁的银发，半是安抚地说到：“别气了，我知道错了。”
卡卡西只是搂紧了野寻，两边的景色飞速倒退，措不及防的，他停了下来。
“下次别这样了，你伤还没好，又不喜欢根部，虽然封锁了消息但不妨有间谍暴露你的行踪，去做任务很危险。”
风很大，野寻被吹得清醒了不少，卡卡西停下来了，但寒意还萦绕在被风吹到的肌肤上，她现在还贫血，很难维持自己的体温，于是就缩在了卡卡西怀里。
“那又怎么样？只是个A级任务而已，再说，我也不能一直靠你养我啊。”
果然，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野寻的傲慢比之以傲慢闻名的宇智波一族还严重，卡卡西看着野寻懒洋洋不当一回事的样子，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野寻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卡卡西怀里跳了下去，激动得连指着卡卡西的指尖都在发颤。
“卡卡西！”
“我气的不是这件事。”
对自己曾经的恋人的弱点了如指掌的卡卡西扶住了野寻因为无力而往下跌的身体，一手提着她到了一个巨大的枝干上，一手摘下了面具，白皙的脖颈暴露在野寻面前，卡卡西将致命点完全袒露的意思相当明确，野寻靠在枝干上看着卡卡西的动作，微微扬起下巴，“那你气什么？卡卡西，你打扰到我进食了。”
卡卡西的脸无愧于他的父亲木叶白牙的优良基因，十分英俊，嘴角有一颗小痣，此时，这张难得重见天日的脸正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所以，现在是补偿。我有一个星期的假期，等那些忍校的孩子毕业之后，我会去当指导上忍，那时候一定满足你。”
“啧。我还挺想念自来也大人的菠萝味呢。”
卡卡西用手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喜新厌旧的家伙。”
“算了，你说的，回去吃。”
野寻哼了一声，示意卡卡西带她离开。
回去的时候野寻已经睡着了，一旦贫血她就会陷入类似冬眠的情况，上忍公寓里倒是挺宽敞的，但野寻抱他抱得紧，卡卡西又叹了口气，他拿这个人完全没办法。
野寻的脸在月光下更显白皙，灰绿的发好像有透明的质感，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她身上是一件白色的T恤，可以看到领口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行星的图案，与其他人不同，卡卡西只知道野寻和寿一郎的关系的，和他一样，是“野寻”的恋人。
有一天，寿一郎前来拜访他，那时候仍旧还显青涩的卡卡西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自从野寻在三战中转生后，他只去看过一次，那一次之后，他就知道，那个人，是真的死了，就好像他的父亲，白牙的短刀依旧锋利，但已蒙尘许久。
卡卡西为自己无法守护好师娘而自责，甚至不敢去慰灵碑前看看那个熟悉的名字，屋子里的窗帘紧紧地拉着，一丝一缕的光溜进来，他不敢去看，害怕一向温和的水门老师会用失望的目光看着他，就像父亲自杀前，那群人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
渡边寿一郎的拜访很突然，但他带来的消息却给了这个命途多舛的少年希望。
那一天，卡卡西在失去了所有之后，许下了一个承诺，在渡边寿一郎死后，他会好好照顾那个名为“渡边野寻”的孩子。
卡卡西费劲地把野寻从身上扒拉下来，仔细地为对方盖好了被子，然后从窗户里跳出来，这栋公寓楼下面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卡卡西靠在那儿习惯性地拿出了亲热天堂。
灯光下的天空是更加深沉的色彩，自来也大人的书他已经看完了，今天他在桌子上看到了手稿，但却没心情去观摩。卡卡西没想到自己能糟糕到这种程度，会对同一个人（或许不是同一个）心动两次。明明是已经成熟的年纪了，却仍旧像那些不知事的孩子一样。
有些人，喜欢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不管她青春年少还是白发苍苍，只是成熟的大人会停步在生活前，细细数落自己还剩多少的债没还，又有多少的能力负担起另一个人。
野寻躺在床上静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微弱又缓慢，被子里面很冷，她就像一个人走在茫茫大雪中，赤身裸体在雪地上爬行，告诉自己只要走到前面那个灯塔就好，然后不管不顾地前进，为了那个看不分明的影子。
计划很顺利，她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波动，只是体会越深便越是窒息，但又死死地踩在她的底线上，让她像抓住了稻草却溺水的人，想要呼吸又不停呛水，难受却不得不继续，她好像渐渐体悟到了什么。
寿一郎想要教给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野寻捂住心脏的位置，一下又一下缓慢的跳动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痛到她想将心脏挖出来，好让自己解脱。
太沉重了。
其实，只要转生就不会痛了，寿一郎再也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遵守约定了。但是，不行，绝对不行。
野寻感觉糟糕极了，她好像一个落入蛛网的虫子，被束缚在网中无法挣脱，不，并非无法，而是――
心脏，她不想挣脱。
她不是野兽，她是早已被人类驯服的家宠，只会固执地守在原地等那个注定回不来的人。
『“殉情”，到底是什么？寿一郎。』
天空很沉，无星也无月，好像一切的悲喜都能被它容纳。它注视着大地，人们向它祈祷，但那声声呼唤无法穿破重重时空的迷障，抵达那片静谧的星河。
人们的世界里，到底谁是谁的行星呢？就像运动或静止始终需要参照物，旋转的星星也不知道到底在围绕谁运转。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试图将书里的文字映在眼里，只不过缠成一团的思绪宣告这个行为彻底失败。
那是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但就是这样，却让他两次都栽了。
带土，你会怎么做呢？
不，这个问题带土也无法回答吧，毕竟那个家伙又冒失又爱逞强。
嘛，算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总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深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