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T乙女]叫姐姐》萤生牧之

4、第 4 章

　　10

　　罗渽民和你相差3岁，你上初中的时候他在念小学，你上高中的时候他在念初中，你上大学的时候他在念高中。

　　三年错开的时光，让他只能不近不远的看着你的背影。

　　现在，在你大学四年级的这一年，他总算是可以和你出现在同一所学校里了。

　　你以为的是，上了大学罗渽民就会不那么赖着你了，其实他越来的变本加厉了而已。

　　除了上课时间和睡觉的时间，以你为中心半径3米之内，一定能看到一个帅哥，如果不是罗渽民，那就是李帝努。

　　你实在是搞不懂，又是一次中午吃饭的时候，忍不住问李帝努：“罗渽民长不大一样的粘着我我可以理解，请问李帝努同学，你又是为什么？”

　　“在青姐，渽民中午在食堂打工，没人陪我吃饭呀，你不能只管他不管我吧，我也是你弟弟啊！”

　　真的吗？我不信。

　　你咬着筷子，审视地盯着李帝努，你怎么就这么不信呢，想约他吃饭的人能从教学楼门口排到宿舍楼里，找不到人吃饭？骗谁呢？

　　你瞟了一眼旁边排着长队的窗口，这一队无一例外都是女生，顺着队伍看过去，窗口里依稀能看到一个人，罗渽民。

　　他每天上午下了课都到食堂里打工，本来校内兼职工资不怎么高的，但是由于他在的那个窗口生意实在兴隆的有点过分了，老板破格给他涨了几乎一倍的工资。

　　甚至还有其他窗口的老板试图过来挖他的墙角。

　　李帝努叹了口气，他每天中午不放过你，完全是因为受罗渽民所托。

　　他刚开始发现罗渽民居然喜欢你的时候，也是表现出了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她可是你姐姐啊！”

　　罗渽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波澜不惊地说：“是又怎么样？又不是亲的。”

　　“可我看在青姐她对你完全是对待亲弟弟一样，她能接受你这种……”畸形的爱吗？

　　李帝努话没敢说完，怕刺激到他。

　　他说的没错，在任何一个人看来都是这样的，包括你自己也是这样，你一直都把他当亲弟弟一样。

　　罗渽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沉声道：“她总有一天会接受的。”然后又看向李帝努，“你得给我保守秘密。”

　　似乎知道劝解无果，李帝努只是眯着眼，对他说了一句：“知道了。罗渽民，你是真的很叛逆。”

　　说起来罗渽民不是没有怀疑过李帝努是不是也喜欢你，当时李帝努只翻了个无比大的白眼，无奈道：“我是真把她当姐姐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抱着以下犯上的心思去和姐姐相处的好吗？禽兽。”

　　罗渽民得到了他满意的答案，愉快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李帝努眼睁睁地看着他往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一去不复返，还顺便当起了他的帮凶。

　　“在青姐，渽民说等一下吃完……”李帝努想起罗渽民说的让你吃完饭先别忙回宿舍，在食堂等他一下，刚准备告诉你，就看到个人端着盘子向你们走来。

　　“在青。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事，快坐。”

　　来的人是站长，你们约好了在食堂见面，有事情商量。

　　他看到坐在你对面的李帝努，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你旁边，笑了笑说道：“你的两个弟弟……真是粘你粘得紧啊。”

　　“他们刚来学校嘛，渽民中午打工，Jeno找不到伴一起吃饭。”

　　说是这么说，果然不止你一个人不信。

　　“是吗？我看挺多人想和他一起吃饭来着。”站长合理的提出了疑问，接着又对李帝努说道：“你们这样总是待在姐姐身边怎么行，到时候该找不到女朋友了。”

　　李帝努皱了皱眉，觉得这个男的今天格外讨厌。抬头望过去，正对着罗渽民打工的那个窗口，看样子应该快下班了，李帝努收拾了碗筷，微笑道：“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说完就准备离开去找罗渽民。

　　“在青，你不觉得……你弟弟太依赖你了吗？”站长斟酌着开了口，他已经追了你两年了，眼看着马上要毕业，他有些失去了耐心，“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才对。以前是他还小，你要赚钱养他，可是现在他自己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也长这么大了，我觉得……嗯，你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你听了这话，觉得他说的虽然没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个外人来对你的生活进行干涉，让你心里不是很舒服，于是礼貌回道：“你说的对站长。可是……他是我弟弟啊，再长大他不都是我弟弟吗，怎么能说……让我和他保持距离呢？又要保持多远的距离，才算是保持距离？”

　　“站长，你可能不是很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我已经死了。”

　　再蠢的人都能听出来你生气了，站长尴尬的笑了下，说道：“抱歉，是我冒犯了。不说这个了，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即将毕业了，站长同志想着与其出去面试四处碰壁，不如趁着年轻还有拼劲，自己进行大学生自主创业，搞一家小型广告公司，他是学经济管理的，已经找到了几个人，你正好是学广告设计的，他想要拉你入伙。

　　你考虑了很久，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自己创业是累了点，特别是做广告这一块，想要在市场站稳脚跟，少不了前期的拼命，可一旦成功了，未来的效益不可估量，退一万步说，要是实在撑不下去，最多就是宣布破产，大家都还年轻，再寻出路就是了。

　　你已经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不在乎再来几年。

　　“我愿意加入。”你回答他。

　　“那我们合作愉快！”站长向你伸出手。

　　你还没来得及回握住，就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赶在你之前握了上去。

　　罗渽民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你：“合作愉快。你们聊什么呢？”

　　站长明显被他吓了一跳，讪讪的把手缩了回去，他看出来了你对你这个弟弟疼爱得很，没好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

　　他不知道罗渽民不是你的亲弟弟，一直觉得罗渽民对你的喜欢不正常，看罗渽民的眼神总像在看一个变态。

　　“你吃饭了没有？”你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

　　“吃了。你们聊什么呢？什么合作愉快？广播站有活动吗？”你没回答他，他又问了一遍。

　　“不是，我们打算一起创业，成立一个小型广告公司。”

　　“创业？就你们两个人？”罗渽民问。

　　“没有，还有挺多人来着。都是我们这一届马上面临毕业的学生。”

　　虽然不乐意你和这个人一起创业，可罗渽民在这样的事情上从不干涉你的决定，只要你愿意做的，他都会支持你。

　　他笑道：“行，我支持你。”然后他又往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神秘兮兮的在兜里掏着什么。

　　你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以前你从那个潮湿发霉的柜子里向他伸出手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一下，怕弄脏你的手。

　　小罗渽民的身影和现在的他两厢重叠，你好像只是晃了一下神，他就长这么大了。

　　等你们都各自结婚了，他就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是跟在姐姐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了。

　　你们各自如天神一般降临在彼此的生命里，互相支撑着扛过风雨和泥泞，若是身躯能打碎重组，你们的血肉里一定能找到对方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你们也迟早会分开，站长说的是对的，不仅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他也一样。

　　你忽然觉得时间有些太快了，你舍不得那个豆丁那么大点的罗渽民，如果可以，你真想他永远都是小孩，永远待在你身边。

　　罗渽民把手擦干净，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丝绒质地的盒子，压根不管旁边眼皮直跳的另一个男人，对你说：“江在青，打开看看。”

　　你还沉浸在自己脑补出来的不舍当中，看到这个盒子，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又乱花钱了，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彩金的锁骨链。

　　“我知道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乱花钱了，这个不贵，打折的时候买的，我在食堂打工吃饭不花钱，用省下来的饭钱买的。”罗渽民抢在你前面开口，“就是太细了，等以后我有钱了，给你买更漂亮的。戴上试试看。”

　　你责怪道：“老给我买东西干什么？我可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了，你以后要是再不经过我同意就瞎买，我就直接退了。省点钱给你以后娶老婆用吧你。”

　　“……”罗渽民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你离开食堂之后，罗渽民也打算提脚走人，他活还没干完，走出一步后听到身后的人说话：“罗渽民……她是你姐姐。”

　　罗渽民一脸天真的转过去看着他：“是啊，我对我自己的姐姐好，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站长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罗渽民刚刚还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瞬间冷了下来，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学长，你管的未免太宽了点，有你这样离间姐弟的吗？教别人离自己弟弟远一点？我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追了两年都追不到的人，趁早放弃比较好。”

　　站长对你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进了李帝努耳朵里，再一字不落的讲给了罗渽民听。

　　为了感谢李帝努，罗渽民回宿舍的时候给他带了一罐冰可乐。

　　11

　　一个学期很快过去，想到回家不得不面对江东来，自从罗渽民上了大学之后，你们就没回过家，以前是罗渽民还在家待着，你时不时还得回去，放了假更是收了东西就往回走，这一次，你们愣是拖到了临近年关，学校撵人才回了家。

　　已经晚上9点多了，远远地朝窗口望过去，家里还是一片漆黑，你们也没在意，直到你拿出钥匙来准备打开家门，摸到了门把手上厚厚的一层灰。

　　“江东来多久没回来了？”你皱了皱眉。旁边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借着外面的灯光能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信封。

　　打开了灯，你们发现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覆盖上了一层灰，江东来的房门开着，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柜子和一张一米八宽的大床，床上也是一干二净，连块布都没剩下。

　　你放下行李愣了好一会儿，罗渽民静静地站在你旁边没说话。

　　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你深吸了一口气，捡起了地上的那个同样落满了灰尘的信封。

　　你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钱，都是100的，不新，看样子是东一张西一张的攒起来的。你数了数大概是一万块钱。

　　从信封里掉出来的还有一张照片和一封信，信上的字别提多丑了，比狗扒的强不到哪里去，照片上是两个人，男人是江东来，女的不知道是谁，看样子怀孕了。

　　信上是这样写的。

　　我走了，给你寄了点钱，房子留给你，要是以后拆迁了能换套大点的。我重新找了个女人，她怀孕了，我要和她生活在一起。
　　在青，爸爸很久没这样叫过你了。
　　我确实是个混蛋，竟然一直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吗？你长得太像你妈妈了，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她那时候跑了，是嫌我穷，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你知道为什么她不带你走吗？因为她找到了个有钱人，人家不要你这个拖油瓶啊傻丫头，所以把你扔给了我。
　　我虽然穷，但我是真心实意的爱她，她可倒好，那段时间我本来有升职的机会，结果就因为她跑了，我每天发了疯一样的在外面找她，最后不仅升职机会没了，工作也泡汤了。
　　我只能找个破修理厂勉强度日，每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又出现了，可我对她的爱已经全部变成了恨，你和她长得一样，所以我也恨你。
　　但我没想到，你对我的恨意也不少，为了罗渽民那个小东西居然扬言要和我同归于尽，你一心一意的对人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再养出个白眼狼来。
　　好了，现在你也不用想办法拉着我去死了，我走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对你最后的祝愿，就是生生世世，再也不要遇见我。

　　——江东来

　　“他妈的，王八蛋。”你看完信里的内容，用力攥紧了那张脆弱不堪的纸，毫无征兆的，一滴眼泪从脸上滑落后在地面上氤氲开来。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对我，想走就走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他们当初生我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江东来一脸幸福的看着那个女人隆起的肚子，那是你从没见过的，父亲该有的样子。

　　是的，从没见过，包括你妈妈还在的时候，江东来一直都不喜欢你，他只是喜欢你的妈妈，当初甚至不同意把你生下来，因为那个时候没钱，他想等生活好一点再要孩子。

　　但是你妈妈不同意，非要把你生下来，生下来就算了，自己撑不住先跑了算怎么回事？扔了个讨债鬼给他，不怪他这么讨厌你。

　　可是你做错了什么，你就活该天天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虐待吗？你就活该在同龄人都窝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的年纪里，拿着把比自己头都大的菜刀做饭，不小心切到自己的手了还要被打一顿吗？

　　江东来他十恶不赦，他混蛋至极，但他也是你爸爸，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血缘的联系，现在，连你这个混账爹都不要你了。

　　罗渽民抱住你，他感觉到你的颤抖，感觉到你的眼泪湿了他的胸口前的衣服，听到你闷着的声音在对他说：“罗渽民，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接二连三的不要我了，我是不是……”

　　“你不是，江在青，你还有我。”罗渽民打断你，他声音低沉又温柔，像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那样，努力的抚平你此时此刻浑身炸起的毛。

　　“他们不要你了是他们混蛋，江在青，我要你，我一直陪着你呢。你忘了吗，我也是被你捡回来的，是你给我一个家，没有你，我就没有家了。”

　　他轻轻拍着你的背，哄道：“没有只剩你一个人，至少我不会离开你。”

　　罗渽民从小没少看你和江东来打架吵架，往往都是结束后，你把脸上的血污一擦，没事人一样的钻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小面出来，告诉他到点了要按时吃饭，不然会长不高。

　　一直以来，你在他面前都是那个说一不二，恨不得把自己的脊梁骨拔得比天高的姐姐。

　　他也知道，虽然你无数次咬牙切齿的想杀了这个男人，但你内心最深处，始终存在着一个幻想，幻想着有一天江东来能幡然醒悟，试着想起来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他，是一个父亲。

　　终于有一天他醒了，却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另一个还没出世的小家伙，并且留给你的信到最后都还是恨，在这一刻，你所有的梦还是化成了泡沫，风一吹，什么都不剩。

　　罗渽民只能更用力地抱住你，企图用他的体温包裹住你，让你不去陷入漫无边际的无助和巨大又空洞的失落。

　　“渽民，谢谢你。”过了很久，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抬头看着他，小孩心疼的目光毫无缓冲的戳在你的心间，好像被这目光烫了一下，你从他怀里退出来，擦掉了脸上不争气的眼泪，恨道：“走了好，走了清净。省得哪天老死了还得我给他收尸。”

　　要说失望和难过不是没有，但你被这两种从江东来身上获得的情绪搞的很恶心，觉得自己就是贱得慌，没过十分钟你就迅速把它们整理好准备扔出去喂狗了。

　　“正好，他的房间空出来了，明天我就把他那张破床扔了，你搬进去。”你朝罗渽民挑了挑眉。

　　“……”罗渽民表情复杂的看了你一眼，这好像不是他要的结果。

　　大年初一的那天，李帝努因为爸妈生意上临时有事，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了，临走还说要不然你就去渽民家住几天，省的你在家饿死。

　　于是两个小时后，你们就看到他出现在了家门口。

　　李帝努来了以后得知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顺便也得知了罗渽民被撵到了另一个房间的事实，他面色凝重的看了罗渽民一眼，似乎在说哥们你太不容易了，怎么还越搬越远了呢？

　　提起这个罗渽民就一肚子气，没好脸色的瞪了回去。

　　因为多了一个人，你们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和肉，你和罗渽民都能赚钱了以后生活过得没那么紧凑了，来的都是客，你准备好好做一桌子菜，至少比昨晚的年夜饭要丰盛一些。

　　客厅里沙发是那种两个单人座的，一个双人座的，吃完饭你们一人占了一边地儿，聚精会神的看着电影频道播放的电影。

　　电影没什么意思，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罗渽民发现后立刻关了电视轻手轻脚地把你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出来后，听李帝努道：“在青姐做的饭还真是好吃……你说万一你俩以后成了，我是不是还得管你叫姐夫？”

　　“啧，注意你的措辞，不是‘万一’，是‘肯定’。我倒是不介意你现在就叫来听听。”

　　“罗渽民，你狼子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