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偷偷想你》橘萝

8、闭着眼【捉虫】

　　第二天，姜妤婳感觉自己的感冒稍微好一点了，幸亏吃药及时，不然今天肯定得请假了。

　　今天是周三，轮到她中午去广播站值班。

　　在新生开学不久，学校里就有很多社团招新，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的校广播站，就因为当时有个高二的学长是广播站的，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说她声音好听，宛如夜莺歌唱。

　　她也不好意思辜负那个学长是她长篇大论的赞美。
　　再加上每周也只有一天是需要她值班，劳逸结合，她也就答应了，面试很顺利，就进了校广播站。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江晨夕就叫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奈何她要去校广播站值班，所以就只能拜托江晨夕帮她打饭了。

　　学校一般上午下完课，吃饭的那段时间，会让校广播站那边安排人在全校播放英语或者是音乐，偶尔也会朗读优美正能量的文章，鼓励学生。

　　姜妤婳因为昨天感冒，她也没准备朗读文章，索性也就是放放音乐之类的。

　　她就拿着英语书去广播站值班的时候记记单词。
　　广播站很安静，现在这个点同学们都去吃饭了。
　　她先放了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姜妤婳放了歌就开始在草稿本上默写着记单词。

　　过了十来分钟，那个忽悠她进校广播站的学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叫徐湛，加入了广播站，她才知道徐湛是高二九班的，和程进一个班。

　　人生真的很奇妙。
　　缘分这种事情，明明就是上天一笔一划安排好了，凡人遵守就好了。

　　姜妤婳对徐湛的第一印象就是流里流气，说话幽默风趣，给他一个点，能给你编出一朵花来。

　　徐湛刚吃完午饭，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广播室，想来看看今天值班的人在不在，偶尔他来巡视，人都没有，门还给你大敞开，要是广播站丢了个什么东西，他可是要被老师骂惨。

　　他进来就看见了姜妤婳在值班，徐湛松了口气。

　　姜妤婳看见了他，停下笔，笑着朝他打招呼：“徐湛学长。”

　　她的声音是真的很甜。

　　徐湛握拳抵在嘴边，轻轻咳嗽两下，走过去站桌前，问：“吃饭了吗？”
　　姜妤婳摇头，“我让朋友给我带了。”

　　徐湛嗯了声，转身就要走，自己还约了人打球。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的姜妤婳就叫住了他，“徐湛学长，程进......”

　　姜妤婳刚想说的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还是不要直接叫程进的名字，会被人误会她和程进的关系，她还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程进。

　　她立马改口：“听说程进学长生病了。”

　　徐湛也没有怀疑，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起程进，再说了程进有很多女生喜欢，关心也很正常。

　　“嗯，昨天的事情了，今天他都没来上课。”徐湛想了想说，“不是，应该说他这学期上课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清。”

　　程进这么叛逆的嘛。

　　姜妤婳眼眸里晦暗不明，抿了抿嘴：“他不去上课，老师都不说的吗？”

　　“老师管不了，”徐湛话匣子打开了，拖了旁边的凳子就坐在她对面，神秘兮兮的样子，“知道咱学校新建的食堂不？”

　　姜妤婳回忆了下，点点头。

　　新生入学那天，就听说学校特意为了迎接新同学，建了个新食堂，只是食堂离她的教学楼太远了，她基本上都不会去那儿吃饭。

　　徐湛敲了下桌子，“他爸捐钱搞的。”

　　姜妤婳知道程进家很有钱，开跑车，穿名牌，吃香的喝辣的，却也没听他提起过他的爸妈。

　　前世她也还没来得及认识程进的家人。

　　姜妤婳没有回应徐湛，而是看了眼时间，想着江晨夕应该快回来了。

　　忽然，徐湛又开始了他喋喋不休的机关炮。
　　“你想问他爸是谁对不对，是不是很好奇？”

　　姜妤婳眼皮直抽了抽：“不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徐湛又半路截胡，打断了她。

　　“他爸是A市华庭地产的执行董事，身价上亿。”
　　“......”

　　她直愣愣了两下，她真没想问程进他家庭的事情啊。
　　“学长，我......”姜妤婳再次试图阻止徐湛，不然他会讲到晚上。

　　徐湛又打断了她说话，开始自顾自说：“他妈妈A市某医院的院长，爹妈都有钱。”

　　这一次，姜妤婳飞快说：“他家在A市，为什么要来B市读书呢？”

　　徐湛挠挠头，想了想：“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听说啊。”
　　她重重点头，等待着他下一句。
　　“说是为了个女的来咱九中读书。”

　　听到这句话，姜妤婳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附中吗？”她只是知道倪婉婉这号人物。
　　为了她，程进还把附中的校霸揍了一顿。

　　“你说倪婉婉啊。”徐湛半撑着脑袋。

　　姜妤婳犹疑了下，点头。

　　“程进就不喜欢倪婉婉，上次她突然跑到我们班去，找程进表白被拒了，被丁骏知道了，然后谣言四起，不同版本的说辞，不给丁骏一个教训，他是不知道咱阿进的手段有多狠。”

　　姜妤婳眉头微蹙：“什么谣言？”

　　徐湛回忆了下，“说程进读书不行，人品不行，长相不行，更重要的是他那方面不行，倪婉婉知道了他不行，要跟他分手，程进为了掩盖事实，威胁倪婉婉，导致倪婉婉抑郁。”

　　这一听，分明就不是事实。
　　姜妤婳哂笑了声：“这么扯都有人相信？”

　　“昂，人呐，只顾着吃瓜，管你是什么冬瓜西瓜哈密瓜呢。”徐湛手机来短信了，他看了眼，随口说，“诶，我得打球去了，辛苦你值班了。”

　　“没事，应该的。”姜妤婳官方微笑和应答说辞。
　　徐湛嗯了声，抬脚就离开了。

　　-
　　又等了十来分钟，她终于等到了江晨夕提着饭进来广播室。

　　“豆子，给你带了土豆咖喱鸡饭和梅干菜扣肉饼，还有热牛奶，饿坏了吧，快来吃饭。”

　　江晨夕把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正好广播室大，里面有休息的沙发。

　　“好香啊。”姜妤婳肚子刚才就一阵咕咕叫了，她移开椅子走了过去，坐下。

　　咖喱土豆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江晨夕把一次性筷子递给她，“学校新食堂买的，那边人可多了呢。”

　　姜妤婳接过筷子，夹了块软乎乎的土豆吃着，“新食堂不是离教学楼挺远的嘛，你今天怎么跑去那儿吃饭了？”

　　她还知道了一个情报，就是那食堂是程进的爸爸出钱捐的。

　　“想换个口味了。”江晨夕第一次来广播室，看什么都很新鲜，东瞅瞅，西瞧瞧。

　　姜妤婳瞥见旁边还有其他两样东西，问道：“夕夕，你还给我买了扣肉饼和牛奶，这么多，怎么吃得完啊？”

　　“能吃完，相信你。”江晨夕朝她挑了挑眉。

　　姜妤婳哭笑不得，想着自己应该可以的吧。

　　“一起多少钱，我给你。”
　　“请你了。”
　　“那不行，我给你，不然以后都不敢麻烦你带东西了。”
　　江晨夕见她这么坚持，思考了下，“行吧，一共五块钱。”

　　“这么便宜？”姜妤婳拿着热牛奶喝了口，惊讶道。
　　江晨夕想了想：“里面好多店新开张，优惠嘛。”

　　姜妤婳半信半疑，她从衣兜里掏出五块钱给她。

　　江晨夕接过，咧嘴笑，“你快吃饭，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姜妤婳吃饭不快，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的肉随着咀嚼慢慢动着。

　　此刻，江晨夕内心为自己捏了把汗，她想到刚才在食堂遇到程进他们一行人吃饭。

　　忽然，有个叫汪景杰的高二学长出现在她面前。
　　汪景杰问：“学妹，高一八班的吧。”
　　“嗯。”
　　她瞥见了他的胸牌。
　　“学长好。”
　　汪景杰直截了当地问：“你认识姜妤婳吧，你们班学委。”
　　“她是我同桌。”
　　“没跟你一起吃饭？”
　　江晨夕想了下，还是说：“她广播站值班，让我给她带饭。”

　　下一秒，男生就把一份饭和牛奶放在他面前，江晨夕还愣了半天，余光扫见大佬程进就在不远处。

　　“正好我多买了一份，扔了也是浪费，你带给她吃吧。”汪景杰说。

　　江晨夕转头又瞥了眼那男生的胸牌，是高二九班，叫汪景杰。

　　他怎么会认识她们班的学委呢。

　　等姜妤婳吃完饭，在广播室待了会儿，她们两人就打算回班里了。
　　刚出了校广播站，他们就在走廊上听见有两个女生正在议论。

　　“听说篮球队在招经理，要不你去试试，万一进了，就可以天天看见程进学长了。”
　　“然后日久生情，说不定你就成为了大佬的女人了。”

　　那两个女生越说越离谱。

　　姜妤婳也没怎么放心上。

　　-

　　今天的天气上午还是阴天，这一到中午了，太阳就冒出了头。
　　盛夏是繁花开放的季节，九中学校道路两旁都种着栀子花，这个时节正好是花开茂密的时候。

　　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栀子花香。

　　广播站在行政楼，而行政楼隔着一条林荫小道就是篮球场，有群男生正在打球。

　　姜妤婳不经意地偏头，就看见穿着黑色10号球衣的少年，正在球场上意气风发。
　　她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他。
　　脚步一滞，拧了拧眉。
　　徐湛学长不是说他今天没来上课吗？

　　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他昨天刚过敏了，还没完全康复，所以请假了。
　　结果现在还生龙活虎地在篮球场上蹦跶。

　　姜妤婳想到了刚才听那两女生说，篮球社要招经理。

　　江晨夕见人在后面一动不动，她连忙跑回去，问：“豆子，怎么了？”

　　她顺着姜妤婳眼睛的方向望去。
　　一群打篮球的男生，零零星星在旁边加油鼓励的花痴女生们。

　　姜妤婳侧头看向江晨夕，“夕夕，我看会儿打篮球。”

　　江晨夕没睡午觉，精气神不是很好，下午有班主任的课，她必须得休息会儿才行，“那我回宿舍打个盹儿。”
　　真不是她不想去。
　　姜妤婳：“好。”

　　她进了篮球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把英语书放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等着程进打完球。

　　前世，她是真不会打篮球，连最基本的三步上篮她都不会。
　　为了拿到体育课的成绩，程进还特别抽时间教她打篮球。
　　就在上次体育课的时候，自己眼睛一闭，直接就把球投进了篮筐里，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中午休息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现在还有将近半个多小时。

　　姜妤婳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场上来回奔跑的程进。

　　等了没一会儿，程进才下了场。
　　他从篮球架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猛得往嘴里灌了几口，另一只手扯起黑色的篮球衣的下摆，很随意在脸上抹了把，正好露出了那完美劲瘦的腰线。

　　旁边长椅上，姜妤婳垂着头，昏昏欲睡。

　　汪景杰走了过来，喝了口水，拍了拍他肩膀，朝着长椅那边抬了抬下巴，“姜学妹来看你打球了。”

　　“嗯？”
　　程进看了下，还真是姜妤婳。

　　汪景杰贼兮兮：“不过去打个招呼？”
　　程进悠悠地扫了他一眼，“要你说。”

　　他眼神里全是坐在长椅上的人，睛直勾勾盯着，嘴角上翘，把喝了一半的水直接扔给汪景杰。

　　自己则是走到姜妤婳的面前，离她不到半米的距离。

　　姜妤婳视线里突然多了双球鞋，她猛然抬头，便撞上了他漆黑的眼眸。

　　她偏头看了眼球场，“打完了？”
　　“嗯。”程进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

　　因为姜妤婳坐着，程进站着，有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程进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视。

　　她嘴唇绷得很直，乌黑的头发依旧是扎得高马尾，上面还有个白色的发圈，万年不变的长袖蓝白色校服。

　　出了太阳，周围都冒着热气，姜妤婳额头上有层薄汗。

　　程进恶作剧地抬手把姜妤婳扎马尾的发圈取下来，戴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猝不及防地举动，姜妤婳愣住了，“你，拿我发圈干什么？”

　　程进低着眼，盯着那白色发圈，“我护腕带丢了，你的发圈可以拿来当作护腕带。”
　　“......”
　　什么鬼扯理由。

　　姜妤婳也无所谓了，说起正事，“听说你们篮球社要招经理。”

　　“是啊，怎么？有兴趣当经理？”
　　程进没蹲着了，起身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置，紧挨着她，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看上去很像是他正宠溺地揽着她。

　　姜妤婳透过校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
　　她直直盯着他，点头。

　　程进舌尖抵了抵牙齿，饶有趣味道：“会打篮球吗？”
　　姜妤婳点头，没一会儿又摇头。
　　把程进给弄懵了。
　　程进喊人扔个篮球过来。
　　他把篮球塞到姜妤婳的怀里，给了个建议：“要是你能投进一颗球，我就考虑考虑。”

　　姜妤婳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她应该没那么菜，投进一个球还是有能力的。

　　“说话要算话。”
　　正当姜妤婳拿着篮球起身时，程进按住她的肩，迫使她又重新坐下了。

　　姜妤婳一脸茫然。

　　程进偏过头，俯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不过，得闭着眼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