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零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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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彻天际的蝉鸣声忽得戛然而止。
程进的手就稍微轻轻捏了她的小脸蛋一下，姜妤婳都能感受到他手指的灼热。
她睁着那双如清泉般莹亮的眼眸，睫毛如羽扇，微微扑动了下，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
她说实话确实有点被他那句“贿赂”给弄懵了。
怎么就给他买了个零食就成贿赂了？！
这要是送点钱，是不是就得上西天了？
放在古代是不是得拖出去斩咯。
沉默了片刻。
姜妤婳低眼看了下自己手上“被迫”拿着的扣肉饼，透过包装袋，她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都还是温热的。
她抬眸，很是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不是认为我给你买东西，就是在贿赂你？为了篮球队经理？”
程进侧身，背抵在墙上，一只腿屈着抬高架在凳子上，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了姜妤婳桌上的橡皮擦，百无聊赖地抛起又落回了手心，一下又一下。
他转头看向她，轻描淡写地“昂”了声，反问了句：“我说的不对？”
“就算是这么一回事吧，”姜妤婳不打算解释为什么要给他一大堆零食。
然后就顺着他的话，抬了抬拿扣肉饼的手给他看，“可我没给你买过梅干菜扣肉饼啊。”
程进同她四目相对着，说谎不打草稿，冒了句：“汪子说看见你放我桌上的。”
姜妤婳眉头一皱，她去他们班，貌似他和汪景杰都不在啊，就只是看见了她上次去还校服给他时遇到的那个男生在。
是他同桌。
他这句话明显就有问题。
自己也不好拆穿他，多尴尬。
程进见她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自己，快要把他看穿似的，他瞥了眼她手上的扣肉饼，她也没吃。
他原本扬起的眉眼微不可查地沉了下。
现在的女生，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把橡皮擦扔回了她桌子上，懒懒地解释：“我不喜欢吃这玩意儿，一股霉味儿。”
姜妤婳疑惑地“啊”了声，下意识地看了眼他屈着搭在凳子上的腿。
每排都很挤，前后排就留着不到半米的宽度。
程进是个大长腿，这么坐着，心想他不难受吗？
就好像两人心有灵犀似的。
程进突然收了腿，摆正姿势，面对着她，他个子高，就算是坐着也比她高一截。
他双手搭在她面前的摞着一堆书上面，蓦地伸出右手摸了摸她头顶，这个动作看起来很熟练，就像是经常做的一样。
他扬着眉，语气温柔，“你就当发发善心，帮我吃了呗。”
突如其来的摸头杀，姜妤婳木讷了半晌，倏尔笑得灿烂，“行啊，正好我回去不用吃晚饭了。”
说完，她就张开嘴咬了小口，一口清脆的声音。
她的唇色是那种淡淡的樱桃色，看起来很是诱人。
程进直直地把目光落在她的薄唇上，唇角还沾着一块饼屑。
她自己察觉到，忽得伸出舌尖将唇角的饼屑给舔回了嘴里。
程进把她的小动作都去看在了眼里，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咽了口口水。
操。
他别开眼，看向窗外，心不在焉，脑海中还浮现出她抿着嘴低眼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模样。
程进想到第一次见到姜妤婳，是自己来找许康宁去打架。
因为还在上课。
那天他逃了课，刚走到高一八班的教室外，便一眼被坐在窗户边上的人所吸引。
高马尾，蓝白校服，背挺得很直，脖颈露出的半截皮肤很白很白，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黑板，安安静静的美好。
下了课，他看见有男生和为了抢那张纸跟她打闹。
但是心想就是幼稚。
直到他抢了那张纸，看到了那上面写的字......
程进想着，没注意到姜妤婳刚才叫了他几声。
姜妤婳歪着头寻找程进的眼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程进？”
他恍然回神，余光瞥见了空空的包装袋，问：“这玩意儿有这么好吃？”
姜妤婳想着时间不早了，得回家了，她边拿书往书包里塞，边说：“我觉得味道还可以。”
程进想了想：“上次那个蟹粉包好吃。”
听到这句话，姜妤婳手上拉书包链子的动作一滞，就因为蟹粉包，程进还过敏输液了。
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她甚至感到自己前世就不关心程进，连他过敏都不知道。
现在想起来，他们前世刚在一起的时候，姜妤婳听说A大外面有家很好吃的海鲜自助，想去吃。
可是他那天跟她去吃了，他也没过敏啊。
只是知道后面一个星期，程进都说自己有事，回了家一趟。
难道，他撒了谎吗？
姜妤婳不敢想，也不敢这么想。
现在知道了他海鲜过敏，她肯定不会让他再碰那些东西。
姜妤婳还是问了句：“你不知道你对海鲜过敏吗？
“打小就不喜欢吃那些玩意儿。”他说着伸手拉着拉链扣，替她把书包拉上。
姜妤婳“哦”了声，起身背上书包，“我现在要回家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程进正好瞅见了她胸口处蓝白色校服上红色刺绣的胸牌。
嘴角微微弯起，别说，还挺搭。
随后，他也起身，提起了刚才他放在旁边桌上的一堆零食，“我也要回家。”
落日的余晖铺满了整片天空。
校园里两旁的栀子花香愈来愈浓烈，偶尔经过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的人。
程进腿长，走在前面。
姜妤婳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不管现在是什么原因促使程进来找她。
她只是想要守着他。
候鸟有归期，她也有属于她的归宿，她前世今生，只认定眼前的少年。
那个光而不耀、意气风发的少年。
程进感觉到身后的人没跟上，脚步放慢了些。
等到姜妤婳走到他身侧，便听见姜妤婳问：“今天来找我是要是要问补习的事情吗？”
她记得自己上次答应过他，免费帮他补习。
而且下周一要月考了。
程进是倒数第一，底子肯定不好。
至少能在月考之前，帮他稍微补习一下，能提高个名次，哪怕十几二十名也是进步了呀。
索性也就问一下，总不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给买了零食，特意来通知她一声，说“诶，我可不受贿”的吧。
“不是，”程进侧眸低眼，瞥见姜妤婳的校服衣领被书包压住了，把衣领弄了出来，慵懒闲淡的语调，“篮球队最近要训练，没时间。”
“特意来通知你一声。”
篮球队训练啊。
姜妤婳思考了下，也不强求，“那行，那我们等篮球比赛完再补习，行吗？”
程进：“行，依你。”
两人出了校门。
姜妤婳和程进是两个方向，不同路，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是九中的走读生。
想到自己问过徐湛，为什么程进会来B市读书。
徐湛说是他是为了个女生。
刚想张嘴问，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别问了。
“程进，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她笑盈盈地说。
“姜妤婳。”
就在转身时，程进叫住了她。
姜妤婳回头，“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看着程进绕道自己的身后，拉开她书包拉链，把手上的零食往里塞，“带回去自己吃。”
她愣了半秒。
立刻回身往后退了几步。
“程进，那是我买来给你的。”
他就这么不喜欢她买的东西吗？
刚才他提了那袋东西，她还以为他会带回去。
姜妤婳书包里装了好些本书，空间小，他愣是没有把零食塞进去。
程进听她的语气好像有些生气了，他拧着眉，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十几秒。
姜妤婳妥协了，叹了口气，上前，伸出手指勾住塑料袋，程进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刚才不还往她书包里塞吗？
“既然你不喜欢，给我吧。”她缓缓道。
程进嗤笑一声，手往后一撤，一用劲，使得她的手挣开了，“现在又喜欢了。”
姜妤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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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些天，姜妤婳一直在忙着复习月考，程进也没来找过她。
估计是因为篮球队忙着训练吧。
据许康宁和李明文讨论，她听见了，说是后面有场和附中的篮球友谊赛。
那是友谊赛嘛。
之前和附中杠上了，怎么可能是友谊赛。
出月考成绩的那天早上，是周三。
姜妤婳昨天晚上就告诉自己的妈妈说是要吃蟹粉包，不要蟹肉，而是要用鸡蛋做出的那种螃蟹味，拿来当馅儿。
姜英还奇怪了下。
不过自己女儿要求，她都会满足。
早上，姜妤婳把做好的蟹粉包放到保温盒里，姜英正好看见了。
她疑惑地问：“豆子，是要给你同学带吗？”
姜妤婳把蓝色的保温盒放在布口袋里，“是啊，上次同学吃了说好吃，但是因为他海鲜过敏，所以才让您给做了不加海鲜的。”
姜英没有怀疑，反倒是把盘子里还剩的两个一并给装进了保温盒，“既然你同学喜欢，就一起带给过去。”
姜妤婳笑道：“好。”
要是她妈妈知道是带给男生的，会不会被吓到，后悔装那剩下的蟹粉包呀。
正当姜妤婳刚要出门，姜英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屋里拿着把伞走出来。
“豆子啊，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雨，你把伞带着。”
姜妤婳抬头，透过天窗看了眼，蓝天白云的，没拿伞，说：“妈妈，不用了，天气这么好，下不来雨。”
姜英继续道：“带着也是好的啊。”
姜妤婳看了眼自己背着个沉甸甸的书包，再看看手上拎着的保温盒，“您别担心，天气预报从来就没准过。”
确实是不准呀。
她都快不相信天气预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零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