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范围》一只玮玮

9、Chapter 09

　　已经闭上眼的林烨来回蹭在喻欢肩膀，被喻欢反复用手掌推开好几次还是赖在喻欢身上。一路上嘴都在叽里咕噜没停下来，喻欢从林烨身前弯腰，手摸在车窗打开的开关上，车窗划下一小个缝。
　　确保林烨还醉着，喻欢从林烨身前和主驾驶位的狭窄空隙里把头缩回来，看了一眼后脑勺贴在靠椅，死抠着他左袖子怎么也不撒手的酒鬼。没等几分钟林烨又吵着要吐，喻欢又探身把车窗关上……来来回回几次折腾，喻欢酒也跟着醒了。

　　照顾喝醉酒的人难度高于做数学卷子，喻欢左手攥紧林烨卫衣，让林烨的右手环过自己脖子。喝醉酒的人是完全没意识的，整个人体重和平常看上去简直是有很大差别，喻欢费劲千辛万苦把他拖到别墅门口，敲响了古铜色的别墅大门。

　　“小崽子你还知道回—”林飒穿着粉色睡衣打开门，“来……啊。”
　　喻欢差点没握住林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林老师好。”
　　林飒手在空中比划几下，发现还是让喻欢进屋直接把林烨放在沙发上来的比较实际，“这是喝了几瓶啊？”
　　喻欢手掌摊开在林飒面前晃。

　　正在林飒琢磨怎么把林烨抬到楼上的时候，听见站在旁边的喻欢冒出来一句，“老师，您知道和学生住在一起是违反校纪的吗？”
　　林飒眨巴几下眼睛忍住笑，“不好意思啊，这是比我小七岁的弟弟。”

　　这次轮到喻欢说不出话，嘴角强扯出一小弧度，“对不起林老师。”
　　“没关系没关系，”林飒快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手里拿出一盒酸奶，“他从来不在学校说有个姐。”

　　林烨一早是被闹铃吵醒的，他手揉在太阳穴上，感觉头是炸裂的疼，等再一看自己穿着还是昨天下午出去吃饭的衣服，但人已经躺在自己卧室了。林烨趿着拖鞋下楼，“老姐，我昨晚是怎么上床的？”

　　林飒把热好的牛奶盛进碗里，看了眼头发凌乱的像鸡窝的林烨，“我昨晚给你拽上去的，楼梯硌的后背疼么？”
　　“你一说还有点疼，”林烨反手摸自己后背，另一只手疑问的挠头，“那我昨晚是怎么进家门的？”
　　“啊，喻欢给你送回来的。”林飒说。

　　林烨歪头，眼睛眯成一条线，“你再说一遍谁送我回来的？”
　　林飒拆开面包封口，把说过的话语调放慢重复一遍，“喻欢送你回来的，有问题么？”

　　这不是有问题，这是有天大的问题！

　　林烨慌乱解开微信程序锁，微信界面第一个联系人还是一个没来的及发出去的红色感叹号。林烨吞咽口水点开聊天界面，纯白色的头像和单字欢就已经让林烨有些喘不过气，感叹号下还有系统弹出来的一排小字

　　[您已添加了欢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烨瘫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仰头看着天花板，“老姐，我可以换个星球生活吗？”
　　林飒把抹好草莓酱的面包片递给林烨，“呃，好像不太能。”

　　林烨到班级看见喻欢还没来有些放松，翻出留好且做的错到离谱的卷子交到尹瑶和陈静文手里，再回头喻欢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了。
　　“我昨晚有胡说什么吗？”林烨尽量小声拿手挡住嘴。

　　喻欢食指弯曲敲在桌角，“没什么，你把手移开我要交作业。”
　　就在林烨还在心里窃喜，肩膀被喻欢不轻不重按一下，“林老师是你姐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林烨差点滑坐在地上，转过脸双手合十，“别说了哥，您就当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您大人不记我这个酒鬼的过错，咱把这篇翻过去。”
　　喻欢抿嘴，大概是昨晚林烨一脸睡死自己倒是一本正经说胡话，干脆默不作声坐回去。

　　等他再抬头看见林烨一脸委屈，似乎真的有在努力把昨天喝酒的自己藏起来，那个很少展现在大家面前的自己。

　　过了一会喻欢开口:“明天考试，你自求多福。”
　　许尘着急抄完高柯作业后交差，回头冲着林烨傻笑，“烨哥，明天考试你看能不能—”
　　“不能，帮不了，”林烨手交叉搓了几下胳膊，“你不要指望我，我真的一个月都在玩。”

　　许尘不死心追问:“我不要求高，及格就行。”
　　林烨摆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自己都考不了及格。”

　　话一出口喻欢擦眼镜片的动作停了几秒，他没再听清林烨和许尘的聊天内容。

　　一中的月考安排的可谓是让人哕的地步，一天考五门，其中政史地混在一份卷子里，从早上八点开始，以不知道几点播完最后英语听力截止。第一门就是让人着想睡觉的，占据一整张反正面的四个阅读的语文。

　　监考老师按着每组人数，把数好的卷子往下传，再由最前排的同学依次把卷子往后传。许尘也不知道什么毛病，翻过第一张拿第二张，把剩余卷子都递给林烨，见林烨没反应把卷子甩了几下，小声的问，“烨哥，你怎么了？接卷子啊。”
　　林烨哦了一声接过卷子，“没..没什么。”

　　“昨天的事考虑怎么样？”
　　林烨干笑，“没关系，你不会你就按着概率来，4个A4个B以此类推。”
　　“我—”许尘觉得这个计划实施可能性不太高，在监考老师的目光下闭嘴，把身体拧了回来。

　　“还没醒酒吗？卷子给我。”
　　林烨扭头一股脑把剩余卷子拍在喻欢桌上，牙齿上下磨发出吱吱声响，“这么多人还有老师给我留点脸行不行？”
　　喻欢眼睛扫在往这看过来的同学，静静的抽出一张卷子，“你要是不拍那一下兴许不会有这么多人看。”

　　这回真的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林烨在铃声敲响的一瞬间转过头开始答题，阅读不是很难，难就难在林烨要写错还不被察觉到是故意写错，且成绩最终结果还不能太低以免露馅。
　　就在写到作文最后一段结尾时林烨突然想起夹在练习册里的周念的信，笔在空中停了几秒后林烨在最后一段反复划线，在最后的空白几行里重新写了一段。

　　喻欢作为最后一位在铃响起身，手指利落抽走林烨试卷，端着两份卷子杵在还奋笔疾书写最后几个字的许尘，见许尘把笔啪的扔在桌上，“快拿走，我可不想看见这个写的我把毕生词汇都掏干了的作文。”

　　林烨伸懒腰看着旁边的井元拿出数学书，闭着眼睛死记公式，手拍在许尘肩膀，“你看看人家井元，你再看看你。”
　　“我怎么啦，”许尘从包里掏出演算纸，“你选择题全选C，14个还能对1个呢，幸运的话还能对2个。”
　　林烨挑动眉毛，手捏在下巴上点头。
　　有道理，但不完全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