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恋爱指南》四百四十四

8、第八章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五条辛的眼神过于露骨，既有侵略性又有挑逗性，伊尔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竟然把自己认成了女人。

　　他倒是对人误会自己性别没有太大反应，不过总是他的眼神着实让伊尔迷不舒服，当即威胁他说。

　　“不好意思。”五条辛先是老实道歉，随后又知错不改道，“实在是情难自禁。”

　　“……伊路哥。”奇犽害怕伊尔迷冲动杀人，下意识地扯住了他的衣袖。他看着五条辛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这人把他哥认成了女的不说还不知死活地调戏他哥，真的太顶了，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五条辛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的话离谱到奇犽都不知道该怎么救场了，只能干巴巴地对伊尔迷说：“你别跟他一般计较，这人脑子不好使。”

　　得到如此评价，五条辛装作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奇犽，你这么说可是太让我伤心了。”

　　“你闭嘴！”奇犽看五条辛这么不上道，急得就差跺脚，他以为自己冒着危险跟伊尔迷解释是为了谁？

　　伊尔迷淡定地看奇犽和五条辛互动，对五条辛这个人越发好奇起来。

　　奇犽是伊尔迷一手带大的，对他性格的了解程度，伊尔迷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竟然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突破奇犽的心理防线，在他的心里有一席之地，这简直不可思议。

　　伊尔迷隐隐起了杀心。不过他也清楚五条辛绝非普等闲之辈，从刚才的试探来看，这人至少在体术上不亚于他。

　　要跟他打需要从长计议，伊尔迷放开手，和五条辛拉开距离，冷冷地质问五条辛道：“我再问一遍，你接近奇犽究竟是什么目的？”

　　“我看他可爱，想收他做徒弟。”五条辛说话嘴巴没有把门的，没等奇犽制止他已经全盘托出。

　　“……”这是什么奇葩的回答，伊尔迷这辈子都没有听过比这更离谱的话，他冷哼一声道，“笑话，我揍敌客家的孩子什么时候需要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指导了。”

　　“揍敌客……”五条辛喃喃自语般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看向伊尔迷真挚地问，“抱歉，刚从山区出来不了解这个世界，你说的揍敌客家族是一个什么豪门世家吗？”

　　伊尔迷无语了，他第一次打从心底对一个人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然而，和伊尔迷心情一样纠结的还有旁边的奇犽，他在听见伊尔迷说出“揍敌客”三个字后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五条辛看伊尔迷和奇犽表情各异，一脸“天真”道，“果然是我见识太少了吗？”

　　伊尔迷对五条辛很无语，不过还是回他说：“是杀手家族。”

　　“杀手家族啊……”五条辛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而是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儿，“杀手好啊，怪不得奇犽都学一些招招要命的技巧，感情是遗传。”

　　“……”伊尔迷和奇犽一起陷入了沉默。

　　“说起来我有个仇家。”五条辛说话向来都时真时假，奇犽听了根本判断不出真伪，只听五条辛一脸严肃地问伊尔迷，“我要委托你杀了他可以吗？”

　　听到杀人的委托，伊尔迷对五条辛的态度稍微好转，甚至提醒五条辛说：“我的出场费很高的。”

　　五条辛欣然一笑：“那不是巧了吗，我正好很有钱。”

　　“基准价10亿，根据实力高低，以亿为单位往上加价。”伊尔迷不跟五条辛客气，直接报价。

　　五条辛估计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存款，发现自己还真是下不了几次委托，毕竟他又不可能让伊尔迷去杀普通人。

　　“想好了吗？”伊尔迷看五条辛沉默了，以为他没钱便说，“如果要委托，先付定金。”

　　五条辛一听就乐了，连忙拿出手机说：“那我们不如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伊尔迷抗拒地推开五条辛的手：“直接打我的银行账户上。”

　　“没意思。”五条辛讪讪地收回手机，看着伊尔迷那张漂亮的脸蛋又问他，“如果我委托你杀我自己，你会收多少钱？”

　　伊尔迷微微一愣，漆黑的眼锁定在五条辛直勾勾盯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上：“你觉得我的实力不够，杀不了你？”

　　五条辛似笑非笑道：“倒也不是。”

　　“不过杀你很麻烦。”伊尔迷收回视线嫌弃道，“没有意义。”

　　“确实。”五条辛点点头，“你能这么理智，我很欣慰。”

　　“奇犽，走了。”伊尔迷没有管五条辛的骚话，招呼着奇犽准备离开。

　　奇犽不敢相信五条辛居然能够在调戏完伊尔迷后又正大光明地挑衅他，并且都这样了还可以全身而退。

　　伊尔迷看着久久没有动作的奇犽催促他说：“走了。”

　　奇犽刚一迈步，五条辛长手一挥便精准地抓住了奇犽的后领问：“你们这是要去吃饭吗？”

　　伊尔迷回头看向五条辛，注意到他的手后眉头轻蹙。

　　五条辛被伊尔迷冰锥似的眼神一扫，赶紧放手表明自己的善意：“我正好也要去吃饭，不如一起？”

　　“不……“伊尔迷果断拒绝。

　　五条辛马上又说：“我请客。”

　　“……”伊尔迷诡异地沉默了，奇犽再一次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大哥，难不成他哥能被一顿饭收买？

　　“不用。”伊尔迷礼貌拒绝，带着奇犽扬长而去。

　　五条辛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正打算尾随，龙肆咋咋呼呼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大哥，你怎么还不去吃饭？这都几点了？”。

　　五条辛看着绷带全拆，一身腱子肉的龙肆突然没了兴致，龙肆见他不动弹，继续说：“大哥，在发什么呆呢？“

　　对于龙肆的敬称，五条辛无动于衷。

　　曾经自称“龙哥”的龙肆本来年长五条辛几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在跟五条辛的相处过程中混成了小弟。

　　五条辛平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扭头问龙肆道：“你知道揍敌客家家族吗？”

　　“揍敌客？”龙肆以为自己听错了，跟五条辛确认道，“你是说那个揍敌客？”

　　五条辛反问：“这世界上还有几个揍敌客？”

　　龙肆想了想说：“应该只有一个。”

　　五条辛翻了一个白眼：“那你还问？”

　　“主要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提到揍敌客。”龙肆说起揍敌客神情严肃，神秘兮兮地凑近五条辛后才肯继续往下说，“揍敌客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杀手家族，据说他们家族的人世世代代都是杀手。虽然世代都从事杀手行业，但是他们也不怕寻仇，整个家族居住于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枯枯戮山。地址公开透明，不管是报仇雪恨的人还是想取他们项上人头得赏金的人随时可以前往。”

　　五条辛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什么人都可以去？”

　　龙肆点点头说：“听说枯枯戮山还是个旅游景点。”

　　这还真是有点意思，五条辛摸摸下巴，细细品了品刚才龙肆说的话：“你觉得我入赘有没有可能加入他们家族？”

　　“哈？”龙肆愣了愣，“入赘？你开什么玩笑？”

　　五条辛不服道：“怎么，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龙肆连忙摆手解释，“我还敢看不起你嘛，只是人家揍敌客家族这一代都是生的儿子，各个小少爷，你……你就是想入赘也不成啊，你非要进揍敌客恐怕只有变性嫁进去才能行。”

　　五条辛看龙肆一本正经地替他想办法，“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

　　“我这么强，又帅还有钱，哪能入赘。”五条辛撩了撩头发自信发言，“要找老婆那必须是娶。“

　　龙肆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五条辛的思路了，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五条辛自说自话：“行了，阿肆，咱们去吃饭吧，你请客。”

　　“等等。”龙肆突然有些不适应不请客的五条辛，“怎么就我请客了？”

　　“我要准备攒钱娶媳妇儿了。”五条辛理直气壮地说，“自然要节约一点，你孤家寡人一个，请我一顿怎么了？”

　　“什么？我要有嫂子了？”龙肆虽然没搞懂五条辛要娶老婆跟揍敌客有什么关系，但是听到这里还是来了兴致，“敢问是何方神圣能够俘虏大佬你的心？”

　　五条辛得意地扬扬头：“那当然是娴静犹如镜照水 ，行动好比风拂柳的绝代佳人。”

　　“你说的……”龙肆脑补了一下“镜照水，风拂柳”的画面喃喃自语，“还是人类吗？”

　　“哎……你不懂。”五条辛遗憾地摇了摇头。

　　另一边，跟伊尔迷面对面吃饭的奇犽如坐针毡，他顶着伊尔迷的死亡注视，食欲全无。拿了几次筷子都被迫放下，奇犽盯着一桌好菜，轻声唤对面那人道：“伊路哥……”

　　“什么事？”伊尔迷正优雅地吃着饭，听见奇犽的叫唤才放下餐具问他。

　　“那个……”奇犽埋着头，声音弱得很难听清，“我错了。”

　　伊尔迷没有回应，奇犽感觉头顶仿佛聚集了一团阴郁的气，如同幽灵伸出长长的指甲在他脑袋上划过一样令人窒息。

　　奇犽埋着头一动不动，和伊尔迷对峙了快一分钟，在伊尔迷开口的前一秒，一滴豆大的汗珠精准地落在了他的碗里：“奇犽，你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吗？”

　　奇犽咽了一口口水，老实地回答说：“我不知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伊尔迷长叹一口气，“我平时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我……我不会跟他来往了。”说话间，奇犽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伊尔迷欣慰地伸出手，平放放在奇犽的头顶，轻声道：“乖。”

　　虽然奇犽答应不再同五条辛来往，但是这并不妨碍伊尔迷对五条辛的身份产生好奇。

　　听说五条辛明天有比赛，伊尔迷当即决定在天空竞技场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此时五条辛已经打到了180层，这个楼层的选手水平比起之前有了质一般的飞跃，不过在五条辛看来还是太嫩，跟他们打，他出三招都嫌多。

　　今天也是五条辛顺利秒杀对手的一天，奇犽和伊尔迷坐在观众席面无表情地鼓掌，不管是容貌还是神态都堪称一绝，宛若鹤立鸡群一样显眼。

　　奇犽一直观察着伊尔迷的表情，实在捉摸不透，他明明昨天说不要跟五条辛来往，第二天又矛盾地让自己来看五条辛的比赛。

　　也不知道五条辛比赛赢了，他那张冷漠的脸下是怎么样的心情。

　　奇犽望着伊尔迷叫他：“伊路哥……”

　　“身手不错。”伊尔迷简短评价一句站起身，他还要赶着回家汇报这一次任务的情况，并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天空竞技场。

　　等五条辛走出来，伊尔迷已经没影了。五条辛看着奇犽身边空荡荡的，忙问他：“你哥呢？”

　　奇犽如释重负道：“回家了。”

　　五条辛挑了挑眉：“这就回家了？”

　　“不然呢？”

　　五条辛心说自己在台上都还看见伊尔迷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他一边可惜，一边盘算，估摸着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能打到200层，当即跟奇犽确认：“你家是在枯枯戮山？”

　　“你想干嘛？”奇犽警惕地看着五条辛，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五条辛摸了摸下巴，语重心长道：“我打算拜访下你的兄长，顺便下个委托。”

　　“你疯了？”奇犽目瞪口呆地看着五条辛，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人，“你不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知道啊。”五条辛耸耸肩，很不正经地咧嘴笑笑，“昨天你哥哥不是说了吗，你家是杀手家族。我还专门查了查揍敌客家族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没想到啊奇犽，你还是个小少爷。”

　　“你说我这算不算抱大腿啊？”五条辛轻松地调侃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什么差别，不过他的反应实在是跟奇犽想象中千差万别。

　　这是正常人发现身边有杀手应该有的反应吗？奇犽一时语噎，没有预期中的畏惧，只是一成不变的没正形，奇犽看着五条辛倒是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开心还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