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恋爱指南》四百四十四

20、第二十章

　　夜黑风高杀人夜，伊尔迷如同幽灵般飘进了内院，在其他人不曾察觉中悄然杀掉了几个侍卫。

　　五条辛的目光锁定在国王居住的方向，那里灯火辉煌，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巡逻的侍卫插科打诨，连外边死了几个同伴都不知道。

　　这样一副安然享乐的画面和皇城外百姓困顿艰难的生活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五条辛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着，明明在嗑瓜子却被他整出了一种在品红酒一样的优雅从容。

　　懒惰和贪婪听到他的话不明所以地眨巴着眼睛，五条辛觉得它们驴子不可教也，摇摇头道：“人类的恶意大约就是贪嗔痴恨，你说这样一个贪图享乐的庸君能占几样？”

　　“这是个庸君吗？”懒惰并不清楚“庸君”的定位，也不知道现任的巫羽国国王做过什么，只是在记忆中似乎所有的国王在夜里都是这样放荡不羁，沉迷享乐。

　　贪婪听五条辛这么贬低现任巫羽国国王，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冷笑一声说：“是庸君又如何？你杀了他还会有其他的庸君继承他的衣钵，这个国家从千年之前便毁了，你杀是杀不完的。”

　　“我杀到他没人能继承不就可以了？”五条辛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国王膝下无子并没有继承人，杀了他之后我来当王，一切不就如我所愿了吗？”

　　五条辛淡定地说出自己要当王的豪言壮语顿时把懒惰和贪婪震慑住了，它们实在是没有见过比五条辛更异想天开的人。

　　贪婪好心提醒五条辛：“巫羽国的制度多么腐败你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一个毫无根基和背景的人别说当国王了，你想立足都很困难。虽然你实力强，但是实力在这个国家真没什么用。”

　　五条辛自信挑眉道：“有没有用你且等着看。”

　　贪婪再次讽刺五条辛说：“时间这么早你就开始做梦了吗？”

　　“伟大的人都是从梦想家开始的。”五条辛看见远处的灯悄无声息地开始熄灭，嘴角微扬，“你们觉得我说得对吗？”

　　五条辛嘴角上扬，表情是笑着，整个人却冷得像是暗夜里潜伏在人间的鬼魅，懒惰和贪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对五条辛的畏惧。

　　在五条辛的注视下远处嬉笑声渐渐消失，属于皇宫的黑夜彻底降临了。

　　血腥味渐渐浓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伊尔迷像一只灵活的黑豹跳到了高台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五条辛的身后。

　　五条辛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对伊尔迷说了一句：“辛苦了。”

　　“都按照你说的办了。”伊尔迷的声音平稳，看来杀这个国王并没有费多大劲儿，“要去检查吗？”

　　五条辛这才回过头，冲伊尔迷微笑：“不用，我相信你。”

　　“有生意欢迎联系我。”伊尔迷说着打算离开，临抬脚之际又补充一句，“当然是杀人的工作，其他工作我一概不接。”

　　“行。”五条辛点点头，“下一次杀人还找你。”

　　五条辛非常爽快，估计是觉得这一次坑了五条辛很多钱，伊尔迷难得良心发现，主动提出：“下一次给你打折。”

　　“不用，有钱。”察觉到伊尔迷打算离开，五条辛大气地摆摆手对他说，“慢走不送……”

　　“嗯。”伊尔迷看五条辛一眼，又看了懒惰和贪婪一眼，这才潇洒转身离去。

　　懒惰一直觉得五条辛是喜欢伊尔迷的，见他就这么放伊尔迷走了，难免疑惑：“你就这么让他走了啊？”

　　“不然呢？”五条辛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说，“国王的死对他来说是终结，对我来说却是开始。”

　　五条辛从高台跳下，朝着国王居住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另一边，伊尔迷和五条辛分别后直接回了家，一回去就听说他刚出任务回来的父亲找他去房间谈话。

　　伊尔迷很少和父亲单独聊天，听到佣人这么说有些奇怪。

　　不过即便如此，伊尔迷还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席巴的门外。他轻轻敲门得到允许狗才推门进去。

　　伊尔迷进去的时候，席巴正蹲在地上喂狗，看见伊尔迷进来，他从旁边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然后站起身招呼伊尔迷在旁边坐下，自己则是坐到正中的沙发上，目光将他扫视了一遍后问他：“听说有人推开了七扇黄泉之门？”

　　“嗯。”伊尔迷点了点头。

　　席巴若有所思又问他：“梧桐说他是来找你的？”

　　“他来找我替他杀人。”伊尔迷滴水不漏地回答着席巴的问题，“这一次去巫羽国的任务就是他委托的。”

　　“真是好多年没见到有人把七扇门都推开了，我记得上一次还是猎人协会会长来找老爷子。”席巴先是感慨着，突然话锋一转盯着伊尔迷的眼睛问他，“你觉得他有危险吗？”

　　伊尔迷知道席巴问的是五条辛是否对揍敌客家族有威胁，虽然五条辛自己说他没有威胁，但是伊尔迷他并不能保证，基于最理性的分析他说：“不确定，不过我肯定打不过他。”

　　席巴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你确定？”

　　伊尔迷耿直地回答：“百分之百确定。”

　　席巴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伊尔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机会的话，我去会会他。”

　　“……”伊尔迷和席巴四目相对，他看不穿席巴这么做的意图，同样他那一双漆黑的眼中也看不出情绪波动。

　　伊尔迷用沉默来回应席巴，多少让席巴有几分捉摸不透伊尔迷的心思。

　　作为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这是席巴不满意的结果，他稍微加大了一些施加在伊尔迷肩头的力度，再次询问他说：“听见了吗伊尔迷？”

　　“好的，父亲。”这一次伊尔迷没有继续沉默而是乖巧地答应，席巴听见他的回答后才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顺便收回手说：“你刚做完任务回来，先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好。”伊尔迷朝席巴鞠了一个躬，退出了房间。

　　往回走的途中，伊尔迷遇见了他穿着精致和服的母亲——基裘。

　　基裘是一个思维极其跳跃的女人，看到伊尔迷从席巴房间里出来她忍不住凑上来询问：“伊路，你父亲找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伊尔迷淡淡地回应一声，基裘瘪瘪嘴，不太满意他无趣的回答继而又问：“听说你去天空竞技场看奇犽了？”

　　伊尔迷点头：“嗯。”

　　“他成长得如何？”基裘好奇地望着伊尔迷，似乎十分期待。伊尔迷异常平淡地说：“还可以。”

　　基裘对伊尔迷的反应习以为常，兴奋地问伊尔迷：“他有长高吗？”

　　“没有。”伊尔迷冷漠地回答。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我的奇犽宝贝。”基裘遗憾地感慨一句，看着伊尔迷一头飘逸的黑发一拍脑门儿，“对了！我新定制的和服到了。”

　　“我刚出完任务，先回去休息了。”听到基裘提到和服，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已经呼之欲出，无非就是让他去试穿，伊尔迷想到一阵恶寒，赶紧后退一步向基裘道别，大步流星地离开。

　　揍敌客家的过道都像是古堡里最阴暗的路一样阴森潮湿，走在上面伊尔迷止不住想到了和五条辛一起在贪婪封印处走过的路。

　　同样是昏暗的过道，寻找贪婪时的路和这里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因为那时候总有五条辛的碎碎念和他看不出真心地关切使得路上并没有那么无聊。

　　也不知道这个人让他杀掉巫羽国国王是为了什么，伊尔迷对此生出几分好奇，不过他又不想为此付出太多时间，因为在现在的他看来五条辛也不过一个比普通客户稍微重要那么一点点。

　　带着困惑，转眼之间伊尔迷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返程途中路过天空竞技场，伊尔迷很熟练地找到了奇犽的位置。和奇犽一前一后走在150层的楼道里，伊尔迷突然听见一个女声神神秘秘地说：“你敢相信吗，五条辛现在在巫羽国当国王了。”

　　“？”听到“五条辛”三个字，伊尔迷和奇犽齐齐停下了脚步，两双大大的猫眼默契地看向说话人的方向。

　　那是天空竞技场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她扎着双马尾还穿着统一的制服，现在正一脸兴奋地跟自己的朋友八卦：“昨天晚上我看国际新闻说巫羽国老国王是个老不死的，一天到晚研究邪门歪道，结果被巫术还是咒术什么东西之类的反噬啦，然后五条桑从天而降，拯救他们民众于水火之中，他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人物啊，天神下凡？”

　　“五条桑不愧是我们天空竞技场第一个拥有后援会的男人。”听双马尾说话的是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高大男人，说起五条辛他隐隐有几分激动。

　　奇犽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后来才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台下看五条辛比赛的时候说要当他粉丝的那人。

　　他似乎真成五条辛粉丝了，看这架势还是真爱粉。

　　“……”伊尔迷听着双马尾和男人的对话，注意到双马尾有提到“邪门歪道”和“反噬”之类的词语，突然知道五条辛这人要求自己整那些神神秘秘的事情是为什么了。

　　一切真相大白，可是这也仅仅只能说明老国王不是一个好国王，五条辛究竟是怎么当上的国王，他还是不知道。

　　伊尔迷不相信巫羽国的人真的如此天真好骗，那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伊尔迷再次对五条辛这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