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苏醒 X 驱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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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年飘雪的天空，冷漠凄清的城市，一座孤零零的桥。
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单薄破烂的衣衫，抱着手臂一动不动地蜷坐在桥上。他垂着眼睛，由着漫天的雪花将自己覆盖，由着茫然的心一点点地冷却。人们自桥这边匆匆而来，又至桥那边匆匆而去。没有人停驻，甚至没有人留下不经意一瞥。
似乎被整个世界所遗忘。不被需要、可悲的存在呐……
白怔怔地看着，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迟疑地伸过手去，却触摸不到那孩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蓦然惊觉这小孩正是记忆中幼年时的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自己这是死去了吗……还是被困在记忆中过去的世界里？
——可是，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白看着自己渐渐变淡的身形，心中无措更甚。
小小的孩子从埋着头的手臂中，慢慢地抬起眼来。
白蓦地一愣。
原来，曾经的自己竟然是那样一双黝黑的、死气沉沉的眼睛吗？
忽然，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引力自那双漆黑的瞳仁传来，将他猛地吸了进去！他措不及防地被扯了过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抬起双手，摊开，放到眼前。
这是一双熟悉的、脏兮兮的冰凉小手，上面还带着和野狗们抢食后的斑斑伤痕。
似乎，只有这里才是自己的归处吧。
白放下了手，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悲凉。
如幼时习惯性的动作一般，他用双臂搂住膝盖，将削尖的下巴搁在上面，垂了垂眼睫。不知道该做什么，除了紧紧紧紧地抱住自己。
眼前被一片朦胧的阴影所笼罩，有什么人在自己面前停驻了下来。心知应该是自己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一个人到来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的名字。
是谁？那是谁？
他慢慢地仰起脸来，看见那人正静静地伫立。修长高大的身形如山崖上傲然的雪松一般挺立，那样地沉默，似乎自恒古以来就那么一直一直地静立在那里。
那人身后，漫天的雪花忽而瞬间消散，绚烂的日光拨开重重阴暗的云层，投下炫目的金色光芒！
他向他伸出手来，后来却顿了顿，改为摸了摸那乱蓬蓬的头发，动作无比地轻柔。
一瞬间，一股暖融融的力量自他的手心从头顶慢慢汇入！饥饿、寒冷，以及手上的伤痕以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消失。
世界变成了令人安心的金色。
天上轻缓飘落的不再是雪花，而是轻盈美丽的白色羽毛，那羽毛的尖梢上似乎都泛着七彩的珠光色。那光芒有生命般地流动，在瑰丽地旋转，在陶醉地歌唱。
白从未在哪种鸟儿身上见过这么美丽的羽毛。他怔怔地仰头望着，心中只想起了一个可以形容这般美丽的词。
它们就像，传说中的——天使之羽。
天使之羽的珠光，柔柔地照亮了那人背光的脸。
黑色的长发，英俊如水墨画一般的眉眼，玉石般精雕细刻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忽略这一切的，却是那动人心魄的深邃猫瞳。
那双眼睛很大、极其纯净的黑，眼尾有些微微地上挑，就如珍贵的黑色玛瑙；看似淡淡漠然的神情中又带了一丝柔和的流光。
“伊……伊尔迷？”白张了张嘴，终于迟疑地唤出了这双眼睛主人的名字。
他一下子醒了过来，乍然翻身坐起，默不作声地环视四周。
还是那间奢华宽阔的卧室，自己正坐在中央的大床上。
巨大的落地窗如墨色的镜面一般光洁，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从两边自然垂落。头顶豪华的水晶吊灯投下柔柔的光晕，脚下是深色的厚重羊毛地毯。
贴着精致墙纸的墙面上，那只纷繁花纹的金色挂钟正在不紧不慢地走着，黄铜的钟摆左右摇晃，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原来自己刚才自己一直在做梦？
……不对。
之前将汇集查克拉的手大力拍向后脑，是为了将深埋入脑中的那个异物给逼出来。
但采用这种粗暴的方式，脑部的神经不可避免地伤到了，只能采取假死状态来慢慢修复。假死状态中，他的身体会变得冰冷，心跳和脉搏会全部消失，血液会停止流动，所有的生命活动处于极度降低的状态；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查克拉会小心翼翼地修复着损害的地方。
除非是遇上了具有特殊瞳术的人，根本就不会察觉吧。（比如日向家的白眼）
但处于这种状态中的自己，最少也得三天才能醒过来。可是看着墙上带着日期显示的挂钟……怎么似乎才过去了二个多小时？
正常情况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抚了抚额头，正准备翻身下地。忽然动作一顿，心中更加惊讶了：适才他头上自己弄出的伤口，居然全部消失了，就连一丝痕迹也无！！！
……这是，奇迹吗？
即使是再厉害的医疗忍术，也只是催动细胞本身的加速愈合，不可能连一点疤痕都不留下。
（解释：比如卡卡西的眼睛被划了一刀，虽然琳用医疗忍术将带土的写轮眼换给了他，但还是留下了那么长长的一条伤疤。唔，鸣人那样变态的恢复力，不在小白的认知范围之内哈~~毕竟小白是火影中第一个被发便当的，也没拜见过纲手姬那样的神人~~）
搭在胸口的丝绸被单，随着坐起的动作丝丝缕缕滑下。不着寸缕的光/裸肌肤忽然暴露在空气中，白不由打了激灵。
他垂着头看了看胸口的地方——果然那处的伤痕也奇迹般消失了。
之前被千鸟贯穿的胸部，虽经几次治疗后不碍事了，但依然不时隐隐疼痛。并且，那个地方还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坑。每当自己稍作快速奔跑程度的运动，心脏便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就像要穿过那薄薄的心脏瓣膜，直接穿胸而出一般。
而现在……
白阖了阖眼睛，慢慢地收拢五指。
他凝神细细体会，能感受全身澎湃的查克拉，在变得更为宽阔的经络中畅快地流动。全身充满了不可名状的崭新力量，有如神赐。
这么说来，他已经恢复到巅峰时候的状态，并且似乎更上了一层？
“你的衣服在床边的椅子上。”一个声音忽然出现在静谧的卧室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道，“原先的脏掉了，我扔了。这套是新的。”
白忽然被吓了一跳。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居然这么半天都没发现房间里还有别人！
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白警惕地环视四周。
远远的落地窗前，黑发青年那修长挺拔的身姿在一旁黑暗中渐渐显现，如凭空出现一般。
他斜斜侧立在深红的天鹅绒窗帘旁，背对着白，似乎正在看着远处一片茫茫夜色，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淡淡的。
白看不到他的脸上的神情。只觉得他如一杆标枪般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伊尔迷先生？”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心头有一丝疑惑闪电般掠过，快得令人抓都抓不住。
白用最快的速度将那身崭新的衣服穿好，他想要站起身来。毕竟以这种散漫的姿势坐在床上听伊尔迷讲话，也太不礼貌了。
这是一套素色花纹的和服，用料讲究，裁剪精湛，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这式样和他前世的那套粉红色和服有些相似，只是更内敛浅淡一些。
穿上后，竟然意外地合身，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芭蕉宽面条泪状：祖宗，你没猜错！真的是量身定做的……俺赶工都快赶疯了！）
“坐在那里不要动，听我说。”
长发青年依旧站得远远的，用一种漠然的语气吩咐道。他背着身子，半边身子隐藏在垂落的窗帘里。
白愣了一下，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不知为何，只要是这人说的话，他就下意识地想要去遵从——即使已经逼出了深埋入脑中的异物。
“之前的事情，抱歉了。作为补偿，我治好了你。”
伊尔迷的声音依旧如湖水一般平静无波，“现在你的伤想必也无碍了。无论你要去哪儿，我都不会再过问。”
“伊尔迷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离开吗？”白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艰难地问出一句。
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之前，伊尔迷对他的不信任，对他的逼问，对他的控制和伤害……他应该会对这个人彻底失望才对。如果离这人远远的，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让自己离开，心中涌出的那种莫名情绪……竟然是难过呢？
“……我知道了。”白轻声说道。
他慢慢站了起来，转身一步步朝门边走去，拉开那扇厚重的房门。心底有什么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不是，只要我关上这扇门，就再也不会遇上你了？
如果这是你的意愿……
那么，再见。
忽然，伊尔迷隐在窗帘后的半边身子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
白蓦地睁大了眼睛，停下了脚步。
这，是自己的错觉吗？
“伊尔迷先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问。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必须付出等同的代价。即使是医疗忍术，医治好一个人，医者必须消耗相同分量的查克拉。而自己这次见到的“奇迹”，则远远超出了医疗忍术的概念……
心中那点疑惑越来越大：伊尔迷为什么一直都是背对着自己？为什么站的那么远？为什么半边身子都隐在窗帘里？
他迟疑着朝那长发青年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忽然，一枚锋利的钉子挟着劲风朝自己疾驰而来！那钉子混杂着一种无形的冰冷力量，堪堪贴着脸颊边掠过，然后扑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墙上。入木三分。
白转过一点点脸看时，只见自己的几缕断发正在空中无声地垂落。
“滚。”
黑发青年头也不回地冷冽地道，言语一如既往地简短。他看也没有多看他一眼，颀长的身形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苏醒 X 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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