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好逑，娶之有道》春浅浅

91、真情假意

　　老鼠猫恨恨的将桌上的一个什么东西摔倒地上，怒指叶玄柒：“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今天又把她留在秦明非府上。你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你是不是接下来又安排了人看她明早上从秦明非府上出来然后彻底坐实了她是秦明非的人的这个名头？”
　　我被老鼠猫这通话吓呆了。
　　叶玄柒，她怎么会……
　　不可能！
　　可分明这些事就是这么接踵而来，仿佛被安排好一样，我只以为是巧合或者是顺理成章的发展，难道真的是……顺水推舟？或者是，蓄意而为？
　　可是叶玄柒，她怎么会……
　　她可是我的好姐妹，是我在这时空最亲近的人。
　　虽然千羽晟他们是我的徒弟，我们是一家人，但一是因为师徒关系，一是因为男女有别，除了带他们任务，倒也没什么可谈的。
　　千羽碧是女孩子，但是太小，而且她的性格和想法我又不太认同。
　　蝉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如今又嫁人了，更是不好去打扰她的小日子。
　　如是，就只有叶玄柒了。
　　真的，自打她帮我打过老虎后，我就拿她当亲姐妹看待，尤其是想到早前我对她的“压迫”甚是愧疚，所以有些事即便有所疑虑，过几天就淡忘了。
　　如今想来，那些疑虑难道真的是……
　　不会，一定是老鼠猫胡说八道！
　　他这个人，就是没有正形，到处惹事。早前还劫过我，这会看着叶玄柒好欺负又对她下手了。
　　不行，我得找他算……
　　“哈哈哈……”
　　耳听得叶玄柒居然笑起来。
　　她是被气疯了吗？
　　“那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她就算有什么事，有她徒弟急的，有卿珑急的，有伊云松寒急的，有屠神圣帝急的，干你什么事？”
　　“叶、玄、柒！”
　　等等，干屠神圣帝什么事？
　　可也没等我思考，叶玄柒接下来的怒吼直接让我僵化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欢她！”
　　什么？老鼠猫喜欢我？
　　这是哪的话？
　　叶玄柒真是关心则乱。
　　女人啊，一旦陷入爱河，同性全都是敌人！
　　早前我就担心有这出，果然发生了，还是大意了啊。
　　我要不要下去解释一下？
　　我身子刚一动，老鼠猫也笑了：“是啊，我就是喜欢她，关你什么事？”
　　老鼠猫，你能不能不说气话？刚刚还说叶玄柒处事不当连累我，这会你又拿我做筏子，你俩倒真是天生一对呢。
　　“是，你们都喜欢她，不就是因为她生得美么？呵呵，就因为生得美，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装装可怜，就有人乖乖的为她效力。还是生得美好啊，小手指一勾，男人们就趋之若鹜……”
　　“叶玄柒，你把嘴给我闭上！”
　　“为什么要我闭嘴？怕她听到？你倒是叫她来啊，看她是信你还是信我？”
　　“叶玄柒，”老鼠猫指着她，怒极反笑：“你竟然这样说她，亏她把你当成好朋友！”
　　“做了就别怕被人说啊，否则就别做不要脸的事啊。”
　　“苏苏做了什么？由得你满嘴胡吣？”
　　“我胡吣？哈哈，我胡吣……呵！”叶玄柒从床上弹起，立在老鼠猫面前：“你说她不愿意跟权贵绑缚在一起，那么卿珑是怎么回事？她这出手可够高的，直接向着天下闻名的人物去了。那可不仅是满城风雨，那是天下皆知，八成都传到天子的耳朵里去了。你还说怕人看到她从秦府出来，呵呵，她跟卿珑在小白衣的别院都厮混多久了？你是瞎还是聋还是假装不知道？你还说她要的什么名节……丁望岳那般骂她，她还有什么名节？况且人家为什么要骂她？还不是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叶玄柒，你是哪只眼睛看到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还用看吗？秦明非，那么个眼高于顶的挑剔人儿，怎么就非要收她为徒？是我一力撺掇的吗？若不是她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人家能看上她？哦，挖棵草药就能把这事定了？我怎么就不信呢？”
　　“还有，说到收徒这事，我是劝她了，但也得她乐意吧？没准人家就想进秦府却没个机会，恰好我就帮帮她。我不是她的好姐妹么？这有什么错？”
　　“说什么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请问，哪次不是她自己把事情搞得满城风雨？她若不是到处卖弄，谁会搭理她？这世上的美人多了，哪个像她这般自甘下贱？弄到现在，名声坏了，却还有人愿意接着，这真是她天大的造化了。说实话，我还真嫉妒她这运气！你也不妨想一想，她如今弄成这种模样，秦明非难道不是她最好的归宿？难道偏要嫁给你，跟你喝西北风？”
　　“那你为什么非要赖着我？你喜欢喝西北风？”老鼠猫语露讥讽。
　　“我傻啊，谁让我看上你了呢？”
　　叶玄柒忽然露出媚态，这种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
　　老鼠猫一把推开她，冷冷一笑：“若我不属于这个门派，怕是你也看不上我吧？我是你能接触到的，唯一比较熟悉的白驼。早前你还打算对千羽晟下手吧？那还是个孩子，亏你想得出！可惜他底子差，阶别又低，所以被你刷掉了。”
　　“我理解你，像咱们这种普通人要想进阶，要想成功，要想出人头地，必须通力合作。如是就哪个门派都不能少。我，苏苏，酒仙，你，就差个大理了。千羽煌还太小，于是你就瞄上了秦明非。你胃口也不小啊！可是依你的本事，够不到秦明非，而秦明非又瞧不上你，于是你就打起了苏苏的主意。”
　　“将来，借着苏苏，借着秦府跟朝廷的关系，你又可以搭上佛亦握刀屠众生、花开易落、魔亦慈悲渡世人……到时候，我也会被你刷掉吧？”
　　“老鼠猫，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难道你就没看出，我对你是真心的吗？”
　　“真心？”老鼠猫抱臂打量：“我倒真不知你对谁有这份真心！苏苏一片诚意对你，可是你对她呢？真心，呵呵……”
　　“为什么你就是相信她却不相信我？为什么你们都相信她？”
　　“因为你所强调的真心，在她哪……”
　　“她哪里有真心？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待我的？我不过是讨还她欠我的，我不过是……”
　　“对不起，以前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叶玄柒一个呆怔，忽然大笑：“你们这群傻子，你们居然相信她，却不知她一直在骗你们，骗你们替她做事，骗你们拿她当个宝捧着……”
　　老鼠猫再次推开叶玄柒，冷冷道：“若你非要这么以为，我再讲什么都是白费！说实话，我跟你能虚与委蛇，全是看苏苏的面子。若是没有苏苏，你这种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告辞！”
　　“你站住！你站住……你别走，别走……”
　　叶玄柒追老鼠猫而去，凄厉的喊声惊起数只夜栖的鸟。
　　我趴在屋顶上，早春夜晚的寒气已浸透衣衫，甚至好像还浸入五脏六腑，我的整个身体仿佛在反霜，导致后背汗涔涔，手心也尽是冷汗。
　　叶玄柒恨我，我现在才知她是那么的恨我……
　　早前是我不对，可那时我只是在游戏，她是我控制的人物，我自是为所欲为，却不想，她是有感觉的……
　　可是她对我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历练时倾力相助，病重时贴身照顾，失踪时到处寻找，有了心事找我诉说，操心我的终身，怕我无依无靠……这都是假的吗？
　　她说是讨还我欠她的，可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这不是让我欠她更多？而若真的痛恨一个人，要如何隐藏得毫无踪迹，这是不是说，她在对我好的时候，也有几分真心？
　　我能理解她怕失去老鼠猫所以忌惮所有同性的心情，爱情不都是自私的吗？只是她的那些手段……我震惊了，听老鼠猫控诉的时候我还很愤怒，想下去质问她。可我又有什么理由？若说她害我，但我还全须全影的在这，而且还得了个大靠山，多少人求之不得呢，我若有异议，便是不识好歹，而且秦明非，倒也当真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我这心里，为什么这么不舒服？
　　我不知道那二人跑去了哪里，我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抓着瓦片，半天才想到应该放回去。
　　心情很乱，不知该如何面对叶玄柒，如何面对老鼠猫，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今天这突如其来的真相。
　　我还是珍惜这友情的，若说叶玄柒恨我，也是我有错在先，我已经在努力弥补了，我还会更加努力。只是老鼠猫不知真相，误会了叶玄柒，这也是我的错，我应该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
　　不，我不应该再跟他有所来往……
　　对，我应该跟他吵一架，就当着叶玄柒的面吵。
　　这样，或许会解除他俩之间的危机吧？
　　我将瓦片摆好，想着今天本来是要给徒弟出气，结果发现罪恶的源头竟是我，我真是，自打耳光。
　　我无奈的笑了两下，抬头，四顾……
　　“啊……”我差点惊叫出声。
　　墙外的老槐树上骑着个人，双臂抱着枝丫，仿佛还在看我。
　　我仔细瞅了瞅……
　　“阿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