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替身[娱乐圈]》狗狗吃骨头

14、第 14 章

　　“所以，你那天是一点没帮你老婆出气？”

　　樊梨的个人画室今天在门口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四处都用遮光帘阻绝了视线，画作与展览框都被擦拭干净，放在一二层的房间里。四处皆静，唯有阁楼下的休息室飘荡着普洱的独特茶香。

　　沸腾的水蒸气里都氤氲满这股浓醇深厚的淡淡涩味，樊梨不怎么喝茶，尤其是欣赏不来普洱这种味道，在煮开了以后往纪书白的茶杯里注了大半，剩下的就放在一边也不碰，手腕一抬按了遥控器，边操纵家居机器人去智能柜拿饮料，边为方流墨鸣不平。

　　樊梨上学时候跟那些人不算很熟，尤其是周若水，看着温温柔柔一个人，但在商场上刚刚崭露头角，就是捉住前辈的一点把柄大做文章，最终自己取代了高位的。那人心机不浅，樊梨自认绝不是对手更不是一路人，不愿意和她有过多接触。

　　因此那天她提前走了，就错过了后来的一出好戏。

　　樊家搞的是娱乐产业，但人多，竞争激烈。樊梨本身不喜欢那些争来斗去的小把戏，再加上有艺术天赋，上完大学就开了间个人画室，做自媒体，名气不小，自由自在，也没那么多事情糟心。

　　“不过你家那位还能忍得下去？”

　　从今天纪书白与她闲谈，无意间提起这事以后，奇怪的走向就让樊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印象里的方流墨刚的不行，尤其是在纪书白这方面，像护食的雌虎，守着自己的那片禁地。

　　按理说，周若水的举动完全就是在方流墨的雷区蹦迪，那女人要是这都能忍，不太符合她的个性。

　　“桁嘉医药的重心，这两年转移到了精神方面去。”

　　沉默片刻，纪书白忽而出声，白皙指尖扣着杯盖转了转。

　　樊梨手巧，茶艺与画技同样出彩，按照她的口味，普洱里陈皮加的多，微涩在口中化开后久久没回甘，那股沉绵的香染上来，让呼吸都有点泛苦，舌根也被烫得有点发麻，但这才是让她思考时最适宜的温度。

　　“她妈妈得的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在这方面做的最好的是MLS，医疗费天价，还有一系列的后续保养也很麻烦。桁嘉正在跟MLS那边商谈，不出意外在一个月后就有国内唯一跟MLS合作牵线的项目。到时候用药大概率要从她们那里过，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得罪周若水，没意义。”

　　桁嘉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医药公司，背后股东跟周若水的家庭有亲戚关系。那里虽然不是周家的一言堂，但得罪周若水，对方流墨来说，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那天晚上方流墨还是没能忍得下去。

　　周若水性情古怪，有可能前一秒还在说笑，下一刻就能毫不手软捅刀，还做无辜姿态。这人的主动“示好”不一定是真的好，但方流墨回绝果断，就算没有彻底得罪，也会让周若水记在心里。

　　她当时无暇阻拦，在回去的路上，还是与方流墨说明了周若水的这层关系。

　　谁知在她面前一向乖巧的方流墨第一次撂了脸色，到家后停了车，望向她的眼神满是不解和恼怒，还有受伤后的怨愤。

　　她们难得吵了架，确切来说也不算吵，只是方流墨沉默着上了楼，没有像往常一样黏着她，更没有和她道晚安，关门声像是被风刮上的，在寂静的夜晚响起了回声，但那点声音也很短暂，像流水一样迅速滑过，整个世界就都再次陷入了属于夜的沉静。

　　“书白。”樊梨的声音忽然把人从回忆里强制拉了出来，她嗓音有点干涩，“其实流墨也挺好的。”

　　“虽然你俩思想经常不在一个频道上吧，但，但她长得好看，年纪轻，听你话，对外人脾气不好，在你面前还挺乖的。”

　　樊梨平时也不是莫名喜欢夸人的性格，尤其是夸赞和她不熟的方流墨，说起话来磕磕绊绊，要是在平时，很容易就让纪书白发觉到她话中有话了。

　　但或许是最近的心绪总被扰乱不得安宁，那句“在你面前挺乖的”在纪书白脑海里一直打转。

　　方流墨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桀骜不驯的。

　　无关那生来美艳的容颜与气场让她很容易就成为人群的焦点，从练习生她第一次见到那位小姑娘开始，方流墨像一朵荆棘丛里倔强长出的玫瑰，尚未完全盛开，就已经带着刺，风风火火势不可挡地在一众迷人眼的乱花里闯了进来。

　　能够十五岁紧急空降出道组，弥补主舞位置空缺的，分明就是一颗天生的舞蹈奇才新星。

　　天才自然有天才的傲气，可纪书白粗略回忆过去，无论是在哪一次，阿墨在她的面前都是温顺地藏起了所有的气焰，自甘收敛了扎人的藤条，动作、语言、神情无不带着小心翼翼的软绵。

　　隔音很好的画室阻断了外界傍晚的热闹，明明是在闹市区，却听不见一点声。如火一般的落日沉甸甸地从上空坠下来，咬着远处模糊的山头，从里看来，被窗帘遮住大半，正对玻璃投射的光线在阁楼的梨花木地板上拉出一道纤长的影。

　　“要是你喜欢她，和她一直这样安安稳稳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听到这句，那影无意识地晃了晃，半张脸又被夕阳镀了灿金。纪书白原生的肤色没有粉底液修饰调和，属于象牙白的色调，在光线下泛着点淡淡的透感，女人呼吸清浅，睫羽震颤，像在雪地里抖着两翼挣扎的蝶。

　　等到从樊梨的画室里出去的时候，清明的月色刚刚笼罩了视野。路边店铺卖的各色小吃五花八门，有一家做的章鱼小丸子现在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纪书白戴好口罩，趁着夜色遮掩混入了队伍里，扫码下单了一份方流墨以前趁着经纪人不在，点来分着吃的沙拉酱口味。

　　车里开了空调，回到家的时候小丸子还是温热的，纪书白走进衣帽间挂上脱下来的大衣，迎接她的没有熟悉的面孔，寻了一遍，看见一张便利贴在冰箱门上，工整字迹留下简短的一句：

　　【我走了，去拍摄】

　　足足愣神了半分钟，纪书白才想起来，和《曙言》杂志是方流墨这几年来唯一还留存的合约。

　　《曙言》是国内时尚杂志界潮流一线，方流墨在团期间就很受时尚品牌方青睐，要不是当时出了那档子事，团代到期之前还有好几个奢侈品牌在谈个代的约。

　　两个小时前，方流墨发了朋友圈晒出机票，这次的拍摄地是在山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