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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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松下私塾有着和夏日炎炎之中不一样的精致，直到吃火锅吃得热了然后打开靠近院子那侧的门时，千夏这才注意到院子里面有着一层积雪。
少女被两口米酒就击沉成了个晕乎乎的状态还又坚持着再倒了半杯喝掉，她手指连握住筷子的力气也没有了，但却趁着那点醉醺醺的酒劲而开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窗外那片映着月色的有些凉但又还算好看的院子：“去吧，我把所有都藏在那里了！”
“One P——”放在电视上可是要因为版权原因给做‘哔——’声消音处理的少女的中二台词被未来将会成为她初恋对象的卷毛少年给一手捂回了头，酒量实在是让人不忍去想的少女还傻不拉几打了个火锅味的嗝。
“我要去堆雪人。”
她小声冲在眼睛里已经有了重影的少年说着，坂田银时也就看在这里都是私塾里自己人的份上才勉为其难松了手让少女去自己给自己丢脸，没有放任她在外人面前丢人是坂田银时今天对笨蛋千夏的最大的温柔。
吉田松阳也感觉他们的相处实在是有趣，他抿着又温过一遍的米酒去看孩子们的打闹：“银时和千夏一直都是这样在相处啊。”
挺闹腾，好像一直都长不大似的。
“笨蛋要去做的事情都去做吧。”银时支着下巴去看脸都喝红了的少女，“好歹是私塾里面，要是丢脸的话，阿银我可以勉为其难装作看不到哦。”
这么说着，千夏那被可怜酒量给牵连了的大脑怎么都运转不能，想要拌嘴再说回去，脱口而出的却还是自己说了快要二十年的母语：“银时，你才是笨蛋！”
“……”我听不懂啊，但果然还是你才是笨蛋！
哪怕没真正听懂但坂田少年还是意会到了其中的意思，然后任千夏一脑袋扎进后院已经有了一定厚度的积雪里。
吉田松阳颇有些忧虑地看着少女过分欢快的身影，然后轻飘飘瞥了一眼继续闷头吃饭的学生：“如果明天千夏那孩子病了的话，是银时的责任啊。”
“记得煮姜汤还有防感冒的药哦。”为人师长的大人说话尾音都是轻的，听在人耳朵里却不比深冬的寒风要暖上多少。
好像就这么被确定了明天肯定要煮姜汤的事实，坂田银时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嘴唇动了动，得要贴着才能听见他说的‘那个笨蛋’的咕哝意外稚气，如果千夏看见了估计也是又会要挨着他说可爱得程度。
别对武士用可爱这么柔软的词汇来形容啊。
千夏那个笨蛋。
银卷发的小武士故作老成叹了口气，开始埋头继续吃着今夜晚餐，他任由那位笨蛋小姐在雪地里胡闹堆着雪人，就算之后会吃感冒的苦也没关系，毕竟笨蛋也有瞎开心的权利。
不过现在么……
千夏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蹲在墙上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那个人，她显然是惊喜的，但也没有忘记压低声音：“胧！”
现在可是正月啊。
千夏露出了个傻笑。
“师兄？”有些醉醺醺的脑袋运转也运地不太灵光，她花了一会儿时间才重新想清楚胧和自己之间的辈分，还没被养出来什么危机意识的少女抱着膝盖坐在雪里，仰着脑袋在看着他。
她说。
“新年快乐。”
来一起过年的嘛？
千夏想着，她还在醉着，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胧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似乎都有了瞬间的疼痛抽动，他顺便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观察得来的对坂田银时高杉晋助还有假发小太郎的了解，然后又把视线转回到了千夏的身上。
小姑娘喝醉后有一种傻呵呵的娇憨感。
胧恍然大悟。
“原来是宠物吗。”
“这么说自己的小师妹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千夏她是个好孩子哦。”
悄然出声的吉田松阳就这样站在他们的身后，比落雪还要轻的动作让他在这一瞬间就好像什么清冷的鬼魅。
吉田松阳走过来抱起了这个又开始打喷嚏的小姑娘，可能是因为身上有了一点薄薄的勉强能派上用场的肌肉也没有松懈下来的缘故吧，抱着也挺轻的。
“这孩子很喜欢你。”
他摸了两下千夏的长头发，胧别开视线，随即，他听见了吉田松阳对着他说——不是对着他这个方向，不是似有所指的笼统，而是针对这个人本身。
他说。
“新年快乐，胧。”
无论眼前这个男人是吉田松阳还是‘虚’，对于胧来说，他都是格外特别的那个。
现在能够安静又平等的对话对于胧来说也是没能想象过的事情。
所以说，不是宠物，但是是吉祥物吧？
虽然很普通，很弱小，但是意外地已经很好融入进了这里，哪怕是我也不会去讨厌她。
嗯，原来是吉祥物啊。
胧煞有其事肯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没有再纠正面前这孩子的错误认知，吉田松阳问他要不要今晚在私塾里面住一晚：“还是说要回去吗？”
胧很想选择前一个，然而他面前其实只剩下后面那个可选项可以选择。
天照院奈落少了一个‘虚’但多了一个胧，这可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等价替换，有些人仍然处心积虑想要找回吉田松阳，胧不知道现在私塾的平和还能支撑多久，但是他可以在其中尽量拖延周旋一下，好歹能让这段时光再延长些许。
一开始胧遇见的就是吉田松阳，救了他命的也是吉田松阳，不可否认这个男人也曾经是‘虚’
，无论这个男人的身份如何变化，对于胧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只是……
吉田松阳很喜欢这里，所以他也会在终结之前也护着这个不大的私塾以及那些他并没有真正认识过的松阳的学生们。
胧向着吉田松阳微微欠身，下一秒，便跳上了围墙之上离开。
只余下了千夏和吉田松阳在那里。
小姑娘知道美人老师实力不俗力气也大，于是干脆放松了身体任他拎着自己，然后她就开始拿着冰冰凉凉的手开始揉着眼睛。
千夏感觉眼睛很酸，好像要掉眼泪那样，她的手背上也的确沾上了泪滴，烫得她开始感觉接那块皮肤都红了。
“松阳。”她说，“就这样多好啊。”
不可思议的经历让她习惯这里也开始眷恋这里，千夏知道自己自私，但她还是希望至少私塾是可以永远不变。
她絮絮叨叨地又开始换回中文说了一大堆，松阳没有听懂这种单向的加密通话，他活得实在是太久了，也不否认之后同样也会有很久的年岁足够他来消耗，要不学一门新的语言吧，他动起了这个念头。
吉田松阳，你不要变成虚，你不要被幕府抓走，他们也不要在某一天分崩离析。
酒量实在不好的小姑娘被老师送回了房间，几个小少年们对视两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千夏她明天绝对会感冒。”美人老师说，把这位小姐给揣进了被褥底下。
“笨蛋不会感冒这句话终于要被笨蛋本人打破了吗！”坂田少年十分吃惊，捧读的平板语调让吉田松阳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高杉晋助还有桂小太郎也跟着手痒试图拉扯几下这位同窗的卷毛脑袋，结果还被吉田松阳给‘发配’去了厨房烧点热水备着防止酒醉的任意门小姐会口渴。
松阳也起身去收拾桌子，房间里面只有个嘴里还在不断叫着笨蛋的坂田银时和醉醺醺的任意门小姐在。
他们都知道这位来自异乡的小姐总是喜欢靠在坂田银时身边。
虽说千夏时常说着自己喜欢这里喜欢他们，待在这里也总有这份温柔笨拙和小心翼翼，但对于她来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的，坂田银时的确是要更加特别一些。
“银时。”
千夏觉得自己酒醒了，最起码醒了要有三成，这让她重新捡起了自己的语言系统，却又还是初来是那颠三倒四语法不像话的说法。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说，别告诉别人。
“坂田银时，你知道嘛——”千夏故意拖长声音。
“未来啊，超级糟糕！”
“……”这一刻，坂田银时是真的疑惑了——这位小姐不会是真的笨蛋吧。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入侵的天人，不作为的幕府，激进的攘夷志士，夹在其中的普通人，怎么想都不像是会好的样子，变糟糕也不是不能想象。
啊。
他恍然大悟——笨蛋小姐现在是在她自己的世界里还是学生吧？提前开始就业焦虑了？
“我觉得松阳也不介意私塾里多养一个笨蛋的。”少年握着少女之前玩雪到冰凉的手给塞回到被子底下，“那边不好过的话，你可以留下来。”
笨蛋。
不想说出来自己以上帝视角看到的那片面但的确悲伤的画面，千夏呵了一声。
虽然说不出口，但未来也不是既定的嘛。
她想着，我也有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可以先试着和大师兄打好关系，到时候让他多放点水说不定也可以，好歹同门一场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宠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