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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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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的日子对于千夏来说才是回归日常,她过这样的生活已经十几年了,除去自己成功把离开之前那些课程内容给忘了一干二净之外好像也没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语言环境也是,毕竟说了十几年的语言也不会因为她说了几个月日语就被忘记。
第二次回到自己生长的故土,千夏对穿越这件事情本身也已经逐渐开始适应——她拿皮筋扎起头发然后感叹这比发带要好用得多,然后默默的又准备解开,她任由头发披在肩上没有再管。
在国内管制刀具可不能乱用她也不可能会乱用,她干脆换了个比较大的邮差包,外面挂了一串动漫的徽章挂件,毫无疑问角色都属于银魂,而千本樱被她塞进了包里,虽然大小来看稍有些勉强但是倒也可以算是随身携带。
这是吉田松阳给她的,上面还有着松阳写下而银时帮着刻下来的字,千夏说什么都不会愿意它离手太久。
也得亏是她租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可以不用坐地铁过安检。
——我其实并不是无法放弃这里的生活。
人类的适应性果然神奇,在顺利续上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是几个月前的知识点后,千夏很顺利在这个社会背景里继续着她平凡无奇的日常。
回来第三天,她接到了一通家里的电话,是妈妈打来的。
她问了两句女孩最近过得怎么样还有到了期中的考试成绩,卷子已经被她塞进了抽屉里好些日子了,千夏不得不很用力去回忆才想起来自己的排名,她都是考完记完错题之后就立刻把这些给抛到脑后的。
那次考试她的成绩只能说是中等偏上,算不上很好,但也不至于差,可是这样她也依旧听了一耳朵的来自母亲的念叨。千夏没有认真去听,都是老一套的说法,在过去个几年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无非是说她是不是没有认真听课,说她成绩这是下滑了,说她怎么这么不学好。
千夏知道自己在课业上没有太大的可以学到顶尖好的天赋,她努力到有时候又觉得‘努力’这个词本身都让她感到压力。可能要是喜欢才可以学的更认真记得更长久,学日语不也算是个例子么,因为有着想要和银时他们沟通的一股冲劲和对那个世界的欢喜才憋着学下去的。
这么想着……
“糟糕透了。”
糟糕透顶的我自己。
租屋里被很好收拾了一通,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可以给她带来孤独还有一些不安定的感受,拉开窗帘让阳光都铺在室内,千夏倒在床铺上面,短太刀压在枕头底下,她也不嫌硌人。
最近千夏都没怎么做梦,偶有一次梦里冒出了松阳的身影却还是动漫里他身为吉田松阳的最后一幕的复刻。
她记得自己在梦境里尖叫大喊着却依旧没能阻止最后挥刀的坂田银时的手,无能狂哭可以形容梦境里恍如幽灵不被人看见的千夏的状态。少女扯着边上站着的胧的灰白头发,最后惊醒在凌晨两点又在没有困意。
他们吝啬到在梦里都不好好对她。
女孩娇气想着——梦里那种无力感被连带着延续到了清醒之后,她给自己点了份外卖借此平复过于难受的此刻心情。
“好歹我也是姐姐啊。”
美食多外卖多大概是这个世界最显著的优点之一,千夏回来时还特意称了□□重,托之前训练的福,她瘦了很多,这几天吃也没少吃,但是害怕自己又把好不容易锻炼攒出来的那点体能给糟蹋没了,千夏自己也没敢停下练习。
环境不方便她就在家里把桌子之类推到直挨着墙,网购回来的竹刀和私塾里的手感上有点差别但重量也差不多,没有人可以一起报数所以她干脆又买了个计数器扣在手腕上,每天千下的训练量也不掺水。
“本来就不强的实力总不能更雪上加霜啊。”说着这样的话,千夏把买来的蛋糕摆在了桌上最显眼的地方——这是她坚持到训练结束之后的甜头。
其实仔细想想,她的生活好像就没有因为高中毕业而哪怕踏入任何一条‘正轨’之中。
大学么,她有认真在听课了,但是显然现在她还是在意着松下私塾里学来的那些,只是私塾是对于她来说的异乡。
就好像没有任何一种生活是她能做得好且持续过下去的。
她分明是有家的,但是又好像没有根的浮萍,她试着想要扎根,可是无论是故土还是异乡之于她又都有着两分割舍不下。
她又做了个梦,梦里有长得比她还要高的坂田银时,那时候的他已经住在了歌舞伎町里面,好像没变又好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样的银时身后站着同样长大了的小太郎,高杉晋助站在稍远的地方,他们都在看着她——抬头望去他们的身后,他们的老师对少女伸出了手。
【要过来吗,千夏?】
她在阳光间醒来。
都说梦是自己对自己的暗示,千夏却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潜意识想要留在那个世界的意思。
就算是暗示,接收到暗示的自己本人却还是不明不白,那又能算什么暗示,不是吗?
千夏最近每次出门和回家都喜欢把门翻来覆去给开上两遍才舍得安安心心接着做自己的事情,次元壁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成门给她开,说到底,那到底是次元壁破了个洞还是自己在上面开了个门都不得而知,只是因为她刚回来没过多久就开始想念私塾了,千夏也就只能靠着重复开关门的这种动作上去期待着或许还可以有再一次的可以回去的机会。
如果就那么简单的结束了她不可思议的旅途,或许接下了该是踏入正轨的生活了吧,但千夏知道自己会不甘心到很多年很多年都放不下这种事情。
虽然但是。
嗯……
话是那么说没错。
在十二月也才刚过去一半的时候,千夏买了件轻薄长款的羽绒服披在身上,冬天每天早起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件艰难的事情,但毕竟还有课业在身,放学时晃晃悠悠的还不忘买了两杯热奶茶准备回家第不知道多少刷地隔着屏幕去看看她的初恋。
横亘在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实在是遥远,这次却远比上一次的分别要短暂地多。
咔哒。
拿着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很短暂的锁扣被摊开的声音在那一个瞬间却好似被拉长了似的,千夏甚至觉得那只是自己恍惚间的错觉,毕竟她进了冬天之后整个人都犯懒得厉害,能坚持这每天挥刀锻炼简直可以被形容成不可思议。
推开门时首先是从门缝里泄露而出的浅浅昏黄光亮。
那个时候的千夏还是没能反应过来这代表着什么,直到少年有点喑哑又克制的提醒声在她踏入门时响起。
“千夏小姐。”
高杉晋助语调平静。
“好久不见。”
“……晋助,你打激素了!!??”
我觉得我开门的方式不对,两三周之前还是的小少年怎么一下蹿这么高了!!??????
千夏憋了一声,她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打量着眼前身高最起码往上蹿了个五六七八公分的少年,她声音都有些梗着在打着抖,在入夜之后的私塾房间里实在是引人注意。
“三个月。”松阳笑着朝小姑娘挥挥手,“现在已经入冬了哦。”
“而且是要正月了,千夏小姐。”现在好像是正准备吃晚餐的时候,桂正好端着几副碗碟走过来。
坂田银时嗤了一声,但是说话声音却不含糊——他大概明白了上次笨蛋小姐说自己其实离开三个月那会儿为什么会哭得那么厉害了,因为这的确是很久的一段时间。
“欢迎回家。”
他说。
她想——这是家啊。
“所以这个年纪的男生是什么神奇物种,三个月时间可以蹿这么高的吗!??确定不是一年零三个月!?”
“……笨蛋千夏,我们这是在成长期,成长期懂不懂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