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Day25-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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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棚、休息区。
高至拿着两瓶水，一打眼就瞧见沙发上那位，不禁心中划过一丝愕然。
沙发上的男人脱掉了大衣，套着白色卫衣，比平时看上去温和些，两条长腿放松地舒展在身前，侧颜依稀可见嘴角勾着的笑意。
公司里人都知道，林申轶脾气一般，要遇到录歌的时候，那气压还得再降几个度，而且每次录，也只有高至能稳得住这位祖宗。
林姐一向不待见高至，有眼力见儿的都心知肚明。
名义上她是前辈，上头却总爱在她面前问“小高”是什么看法。
但事关林申轶的专辑，这位姐混到这个位置，就算是顾着大局，也得妥协着把高至调回来。
“喝一口？”
林申轶摇摇头。高至在一旁坐下，目光在林申轶的脸，和他捧着的手机上来回飘移，越瞅越是惊疑不定，末了，自己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水。
他倾着身子，把握着语气，试探问：“祖宗，你不会是......”
他的停顿成功把林申轶的注意力从手机上分出来一秒。
高至舔了舔唇，目光炽热，“你跟哥说实话，你不会是真谈恋爱了吧。”
林申轶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一顿，眨着坦诚的双眼与高至对视了几秒，又低头继续回消息，淡淡道：“为什么这么说。”
是问句，但问的意愿并不强烈。
高至怔了怔，随即撞了撞林申轶胳膊，“小子，哥精明着呢，咱先说好，哥从来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谈恋爱一定得跟哥交个底。懂不？”
林申轶没什么表态。
不过高至明白这回应就是他知道了。越琢磨越觉得新鲜，以前这小子传绯闻的时候，他压根没操心过，因为太了解这小孩了。以至于今天这不过几个小时的相处里，他就发觉了林申轶的反常。
一向磨到深夜都不肯出录音棚的人，今天催促大家效率一些，说他有事要早点回家。
注意用词，是回家，而不是回去。
以前连录一整天都不带停的小子，今天不过间歇瞅了眼手机，就挥手叫停，说是大家休息一会儿。
别人当他是转性了体恤了，高至才不上套。联系着上次林申轶带着猫腻的“咨询”，还有刚才一脸荡漾的春意，他就知道这小子铁定有事。
至于不和盘托出嘛，那多半是事儿还没成。
高至饶有兴味地瞅着林申轶侧脸，忽然对那位不知名的女士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当然，林申轶今天虽然反常，但并不是不敬业。相反，状态相当好，连带着工作人员都被感染了，干劲满满。所以嘛，在高至的培养理念里，艺人恋爱不是禁区。相比那种一爆出恋爱八卦，就会大批脱粉的路子，高至对林申轶的计划自然是别的。
论及规划，高至就想趁着这个机会，该和林申轶谈谈之前的问题了。
默契的人连意识的气场都会相和。
刚好，林申轶收了手机，正色看向高至，说：“哥，上次你问我的事，我想清楚了，你要不要听。”
高至欣然一笑，“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说。”
......
半个小时后，助理来问要不要继续。两人事儿谈的差不多，点头准备过去。临了，林申轶忽然问，“哥，想好名字了没？”
高至很快意识到他指什么。说不急，从长计议。
林申轶走了几步，又扭头，“如果没想好的话，我倒有一个建议......”
高至意外地眨了眨眼，笑道：“行，哥听你的。哥还等着你给哥开张呢。”
相视一笑。
两人边碎碎地聊着，边继续步入工作。
......
尽管林申轶已经尽量在快了，但还是肉眼可见地，会错过预定的晚饭时间。于是他给苏文玥发消息，让她别等自己。
苏文玥不仅欣然接受，还不断叮嘱他，不要忘了和高哥好好吃个饭。
收工的时候，林申轶来回翻着苏文玥发的几条消息，又反复瞥了几眼身边，正勾着他肩，交代工作人员事情的已婚有为青年高哥。
怎么说呢，挺郁闷的。
这几个月，他确实跟高哥没怎么见着面，他也想好好叙旧，但要说多迫切也算不上，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不过提了一句，苏文玥这话里话外，未免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人殷勤过头了。
“哥。”
高至被林申轶唤回头，“怎么？”
只见小孩纠结着，一脸不情不愿地问：“你有什么亲戚或者朋友家，姓苏的吗。”
“这......你得让我想想。”高至摸着下巴，还真开始细细回想。
过了好几秒。
“好像没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算了，你当我没问。”
林申轶打断他，“走了，吃饭了。”
“你这说走就走啊，刚不说不急了嘛。等我一会儿，我这事儿还没交代完呢。”高至急在后头抱怨。
......
由于某人在吃饭期间，还不断发消息来询问情况，而且主要关心对象还不是自己，对面高哥又借着酒劲儿畅想未来，林申轶这顿晚饭或者说夜宵，吃得时间格外的长。
挺晚了，高哥还喝高了些，不能开车。
林申轶顺路送了人回去。
回到家，推开门的第一瞬，最先感触到的，是客厅里传来的小小的电视声音，听不分明，伴着暗淡的灯光，令人莫名安心。
看到沙发上披着毯子倚着的人影时，他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说了不要等我吗。”
悠悠然夹杂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回他：“谁等你了，我看剧呢。”
苏文玥还真没诓人，她确实正儿八经地在看剧，今天无意间刷到的一部英剧，其实很早就看过，但那会儿都是忙里偷闲地过两眼，看得潦草。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就当重温好了。
没想到还看上了头，狗血刺激却又真实的令人无奈。
主要讲述一位出色的公关行业女士，每天生活在高压之下，在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的情况下，还凭借着过人的手段帮助自己的客户们，大多是明星和网红大V，摆脱媒体的纠缠，挽回公众形象的故事。
每次看这种和娱乐圈、影视圈沾边的剧，苏文玥总会忍不住联系到身边的人。
现实相比影视，也许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雨在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曾经很多次想问林申轶一句，“累吗？”
又觉得何必问。
明明知道答案。
“你喝酒了？”林申轶脚步逐近，看清了黑暗下的光景。
也嗅到了迷离的酒香。
“嗯，喝了点，气氛使然。”苏文玥眨了眨带着微醺醉意的眼，朝他招招手。“来点儿吗？快看完了。”
她要是再清醒一点，就会逻辑清晰地说，“你陪我一会儿。”
刚看地入神那会儿惆怅地很，林申轶又不在，她迫切地想抒发点什么。
等回过神来，苏文玥就发现自己有点儿多了，不多，就一点儿。
林申轶蹲下摸着瓶身，费力地端详了一会，似乎松了口气，跟着在她身边坐下。
苏文玥摸到另一条毯子，轻轻扔给他，笑，“放心，我自己有数。”
那些度数太高的她也喝不了。
“嗯。我就看看过期没。”
酒杯里顿时晃起了涟漪，苏文玥僵硬地扭头瞪他，眼神带着恐吓，意思是，你敢说一个过期了试试。她喝都喝了！
再说过期的酒放家里不扔干嘛呀！
林申轶莞尔，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打消了苏文玥冒了个头的忐忑。
印象中，这剧是个开放式结局。不过后来几季出了没有苏文玥也没有关注。
林申轶难得没有玩手机，呆在一旁出奇地安静。他看进去了没有苏文玥不知道，但从他坐下来那一刻，苏文玥就渐渐看不进去了。
她觉得脑袋重重的，头晕晕的。眼皮一抬一合之间，她逐渐疑惑，怎么小林的头越来越大了呢。
怎么垫着脑袋的枕头不怎么软乎呢。
屋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投射的有限光亮。
她看不清林申轶的表情，也看不见潜伏在黑暗下彼此的动作。
手指伸出毯子无端摸索着，好像触到了什么温暖的事物，她便握住了，就着汲取温度的本能，想往自己毯子里带。
可那东西任她拉扯着就是不过来。
苏文玥迷迷糊糊间用上另一只手，用力一拽。
等到林申轶整个人都被扯地不得不覆在她身上时，她才反应过来，那是她老公的的手啊。
不用说，她也能想象到林申轶有多无语。
她也觉得不像话，努力睁了睁眼，凑近想看清林申轶有没有生气，却被轻轻呼在脸上的鼻息诱着更上前了些。
“我说我是困的，不是因为醉了，你信吗？”
语气像个明知道干了坏事还要耍乖的小孩。
黑暗使人对距离感受地不分明。
唇上擦过转瞬即逝的触感。
她想，我刚是不是碰到什么？不由得退开了几分。
视线越过林申轶背后，她看见屏幕上已经放起了结束的字幕。苏文玥哈哈一笑，“看完了，我们睡觉吧，我困了都。”
她揉着眼睛的手忽然被人拿开，紧跟着追逐而来的气息让她很快意识到对方要干什么。
脸上的温度立刻烫了起来。
太熟悉了，她老公就爱偷袭。
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嘟囔着：“我喝酒了，不好闻。”
下巴被人抬起，她听见对方说：“还好。”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和刚才一样，浅浅地，像是试探。
苏文玥心道，林申轶这个时候怎么做人了，知道委婉了。啊，不是，她想起来了，面前的人是小林啊。
他们在干什么，她怎么能和别人接吻呢？
绵软不着力的胳膊，缓缓在二人之间抵开了半臂的距离。由于太不真实，恍惚间有一瞬，苏文玥以为自己是不是其实等林申轶等睡着了在做梦，才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觉，小林怎么会忽然亲她呢。
她晃晃脑袋，“不行，你不能亲我。”
对面被抵着的人，胸膛起伏着，背着光，更看不清表情。听到这话，甚至有些被气笑了，语气十分无奈，“为什么？”
苏文玥瞪他，因为困意，眼中布上了一层水光。脖颈间热度烧人，她强撑着理智，辩解，“你还不是我老公呢。”
林申轶淡定回击，“如果你没骗我，迟早也是。”
“反正现在不是。”
“亲也不行？”
“当然不行。”苏文玥微微提高了语调，脑子里想得却是，臭小子你还想干什么？
“可是你平时也占我便宜。”
“我哪有！
林申轶撇了撇嘴，垂着头，显得有点委屈。
他再说几句，苏文玥酒都要醒了，虽然是有点可怜，自己也心虚，但立场不能移。
两人默默对峙，各自安抚乱了的心神。
良久。
“真的不可以？”换做平时，林申轶不会这么问，但今天本就是苏文玥自己醉了先招的他，明明刚开始是愿意的，也不知道忽然怎么了，就执拗起来。
一想他也释然，苏文玥就是这么个性子。
也不是非做不可，他就是想逗逗她。醉意迟钝了思考，看她犯难的样子，林申轶觉得新鲜，觉得好玩。
这样欺负人的念头，不免让他对自己产生一股恶寒。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让他无暇思考这样的自己正不正常，是否应该。
人就在他面前，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仅此而已。
苏文玥没有回答她。她趴在林申轶膝头睡着了，嘴里念叨，“喝酒误事，以后不喝了。”
林申轶无声笑了笑，把人轻轻抱回了房间。
他半跪在床头，给人掖好被子。临起身时，迟疑着往人脸上看了好几眼，目光下移，又定住，终是不死心地伏下身去。
“预支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Day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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