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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的血 我好想哥哥 ...

  •   席洲抬头,身穿休闲服的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位置,耳边传来孕妇和女学生拉扯之间的呼喊声。

      车上只站立着两个人,难免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男人装不下去了,彻底暴露本性,伸手就去拽席洲,反被他抬手抓着手腕。仅凭一只手就可以将体重百斤的男人抬起,在空中轮了个半圆,扔向窗外。

      “啪。”

      玻璃破碎和下雨一样,落到身边还尚有一点空隙的位置上。

      坐在前方的脏话男爆了一声粗口,打掉脑袋上的玻璃碴,想开口骂人,想起刚才的一幕只能咽下。

      席洲的手在绿皮沙发上擦了擦,一脸无辜,人类这么轻的?自己都没有用力气,站起身,他方才出来棺材没有回去,直接占了一个绿皮位置,对还在纠缠的两个人说:“你们坐吧。”

      女学生的身体纤瘦,加上这几天心绪不宁思念成疾,力气不抵每天大鱼大肉滋补的孕妇,拽了好久都没有将其拽下位置,反倒是自己脱了力,在宛如即将破茧失败的蝴蝶,无一丝光亮时,突然,一道光照射进茧中。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浑身充满了力气,站起来看向席洲,刹那间慌了神,面前的人像是人间罕见的稀世珍宝,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少看一眼都是遗憾,人间无神颜,神自来凑数。但她怕死,不敢多加欣赏,毫不犹豫地坐在位置上,安心后,哆哆嗦嗦道了一声谢。

      席洲没有应,重新躺在木盒里。

      “棺、棺材里面也可以躺人吗?”

      女学生问了一句,没有人搭理。

      冷风从破开的窗户吹进来,消散了公交车里面的血腥味,挨着车窗的女学生搓了搓胳膊,眼睛在车上逛了一圈,落到右位和自己身着一样校服的男学生身上。

      在这陌生的环境内,校友之情让女学生起了相惜的心理,“同学,你也是二中的吗?”

      男学生脑后头发一左一右地微翘,像是女生所绑的小辫子,刘海零碎不一地垂落在额前遮住眼睛,冷白皮肤上面满是青紫和伤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女学生没有得到回应,叹气,想回家了。

      原本打算解释的脏话男现在也被吓傻了,这是真的能死人的吗?原来假发女说得不假,是真会死的!这个时候不免想到自己之前和短发女达成的条件。内心刚浮现就已经找好了措辞,只要死皮赖脸不承认,奈他如何。

      经历过死人后,他也明白了,不能告知新人这里是哪里,反之就是对自己不利。犹如一头不知道前方有狼的小羊,一旦知道危险就会谨慎躲远,那最终给狼填肚子的便是其它羊。

      公交车慢慢停下,车上的十二个人开始慌了,但还是尽力保持镇定,随着人数地不断增加,心越来越不稳定。

      “呦,棺材,刺激啊。”

      第一个身穿风衣的人上来,率先观察到棺材,内心雀跃,没有一点恐惧。

      “这什么破公交车,位置这么少,连个把手都没有,还有棺……等等,司机,你是奔丧奔到了车上?还环绕城市?”

      坐在位置上的人好笑,这群人简直和自己之前一模一样,接下来就笑不出来了,下一秒该奔丧的绝大可能就是自己。

      这一站,一共上来二十人,探头探脑、大吼大叫的新人有十五个位,剩下五个人则是在观察。

      坐在位置上新人的心脏跟随着公交车而动,直到公交车走开,警惕心立马飙升到顶点,防护着身边的人。

      “嘭……”又是熟悉的声音,引出一阵尖叫。

      残酷的规则没有给他们多余的反应时间,在短短三秒内已经死了两个人。

      “死,死人了,报警赶快报警。”

      有人不知所措等待死亡,有人已经开始行动。

      “是位置!必须坐上位置才不会死。”

      车内不知道谁在慌乱之中还能爆发出吼叫。

      这么一提醒,不少人去抢离自己身边最近人的位置。

      “你松开我,啊啊啊你不能这样。”

      女学生的话还未说完,突然睁大双眸,眸子里激烈的情绪还未消退。男人很轻松地将女学生拽到地上,却忽略了她倒地后,脖子缓缓出现的伤口。

      刚坐到位置上的男人腹部一疼,僵硬低头,一把剑穿过自己的身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掉两个人后的男人将剑插入身旁的地面,震慑住想来抢位置的人。

      此方法立竿见影,其他人见他如此强势的模样,转头去抢别人的位置。

      “小伙子,你放过我吧,我是个孕妇。”

      “为什么?”面前儒雅的人装模作样地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蹲身,看向孕妇的肚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都没有流产,说明你心理素质挺好的……”

      儒雅男子的话还未说完,感受到脸庞有痛意,长剑从眼前刺入孕妇的肚子里,同时传来一个男人张扬的声音,“磨唧。”

      儒雅男子微微偏头,离开剑,起身,手指摸了一下脸庞,将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得出结论,“我应该打不过你,这个位置就让给你吧。”

      他说完,观察周围,发现红裙女人身后那个位置上有三个人正在抢,自己可以上去喝一口汤,说不定还会吃块肉。若是实力强大的人,自然会迅速结束坐到位置上,不像现在一般,还在拉扯。

      儒雅男子过去后,袖口滑出匕首,捅了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肚子,微微抽出,又捅了一下,怕没死透,抽出匕首,换只手,转个弯,抹了第二个人的脖子,视线望着脏话男,姿态随意,匕首沾染的血液如同高高而挂的弯血月。

      “接下来,该你了。”

      脏话男见到死人差点吓尿了,他不想死、不想让开这个位置,但面前这个人不是省油的灯,让是死不让也是死,越到死亡关头,脑子越转得快,指向棺材,“棺材里面还有人,棺材里面还有位置。”

      “棺材?”儒雅人好奇地转过头,看到一个人的脑袋趴在棺材上面看戏,见自己望过去轻轻一笑,没有一丝惧意,语气中还有期待,“你想来试试吗?”

      儒雅人品出这句话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手起刀落把脏话男给杀了,难道不知道越漂亮的玫瑰花,刺越厉害吗?

      这是第三站,白领死了。

      那个男学生,席洲也观察了,这个坏家伙不是第一次,玩小刀贼溜!就是他现在手中这把,小刀在他的手指上转动,刀刃擦过指关节,冷白皮肤上青筋很明显,也不怕一下子把自己的筋给挑断。

      经过这次后,车上坐着的人全部大换血。

      在人头像是草芥一般,被镰刀毫不留情地砍掉时,人们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多么美好。

      “可以让我看看棺材吗?”

      席洲的耳畔落下声音,微移动眼睛,看到儒雅人竟然走过来了,让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也是在车开后行走,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好啊。”为了彰显友好,还往旁边走了走,望着儒雅人左看右看后离开,询问,“看出什么了吗?”

      儒雅人笑着摇头,看到他单纯好奇的样子,弯腰,“你不怕我骗你啊?”

      “不怕。”

      “偷偷告诉你,我发现了一枝玫瑰花。”

      “花?”席洲没有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往棺材里扫视了一眼,“哪儿有花?”

      “饱满美丽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你没有看到吗?”

      席洲一脸“你在骗我”的神情,直到面前人打了一个响指,一枝鲜嫩欲滴的玫瑰花出现在他手中,递给自己,“这不是吗?”

      “我不想拿。”不是不想要,是不想用手拿着。

      儒雅人没觉得麻烦,手在他的耳边一抚,一个玫瑰形状的耳坠出现在左边的耳朵,“人比花俏。”

      席洲用手指碰了碰,晃悠的新奇小玩意,让他感到有意思。“谢谢。”

      “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他察觉到车减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第四站到达,车门打开,位置上的每个人都聚精会神观察。

      上车的人皱眉,发表自己的疑惑。

      “这车上怎么有血腥味?”

      在他们迷茫自问自答的过程中,一道清脆的声音,让车上人跟随声音看去,寻得一道残影,重重扑进一个男人的怀中。

      秋纪陶纹丝不动,站在那里,轻巧化解了席洲飞奔而来的力道,像在空中飘荡无家可归的落叶,被温柔缓慢的风送落至根处,闻到熟悉的味道,他感到空荡的心瞬间被填满。

      席洲的身上有股不知名的香味,以前觉得清香好闻,勾人得慌,恨不得埋头享受个够,让人如痴如醉欲罢不能。而在没有见到他的这段时间内,秋纪陶开窍,是深夜风清扬吹起的一片兰花,承载着月光的味道,不过,现在小兰花的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秋纪陶将俩人分开,拿出帕子,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干涸很久,不用力是擦不起来的,又湿了一下帕子,将脸擦干净后捏了一下,“谁的血?”

      “已经死了,”席洲不以为然,抓着秋纪陶的手,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他看,“我好想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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