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情节》七喻

33、顺遂 新年同乐，

　　时光流转，岁月知新。

　　陵城古城的新年总是带着地方风俗，舞狮、香包、祭祖诸如此类的习俗数不胜数，各地有需求的游客今日踏至，街市里热闹非凡。

　　虽然如今快节奏生活盛行，但是独属于传统文化的魅力总是有人窥见。

　　许多学校开展完贺新年活动，直接让一群困兽解放，回归家庭的高中牛马直接放飞自我，在家里熬过了父母嫌的日子，终于等来了新年。

　　许乐和一堆朋友把两周的寒假过的十分充足，爬过高山、攀过峭壁、嬉游公园等等，数不胜数，反正大家都是抱着不想在家里讨人嫌的心思，在外玩的自然是忘却一切。

　　苏泽和他们出去玩过几天，又被叫回家自习，简单和苏桁终于有时间管控孩子，直接拉个凳子坐旁边看着苏泽。

　　虽然苏泽不喜欢身边坐着两个监控，但还是为自己的高考比较上心，安心呆在家里备考。

　　和许乐的相处模式也是变成线上模式。

　　他自己都觉得像是线上人工客服。

　　新年来临的前几天，苏泽终于露面，约许乐去城郊的寺庙，许乐虽然不知这个寺庙的位置，但还是在网上了解了一番。

　　约好见面的地点在音乐喷泉的旁边的广场，雪季的雾气迷蒙，细碎的灯光照耀在一方天地，衬得夺目耀眼。

　　今天是陵城难得的天气，雪季里的冬终于漫过，雪花纷飞的天气暂时“隐退”，只有些许小雪花，路上恢复了冬日新年的喧闹，小摊商贩带着冬季的凉气在热闹的市场叫卖，引人注目。

　　许乐拿着刚买的热可可和早餐，站在商城前面的树木旁，干秃秃的树干上堆满了未融化的雪，见它大有一副降落的趋势，他连忙挪窝站在店铺前面的广告牌处。

　　路人见咖啡店的广告牌处站着一位比较清秀的脸，以为是店员，纷纷上前询问店铺是否有新品活动，许乐反应过来，迅速逃离现场，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唉！不是，还没要联系方式呢！”

　　后面传来的声音此起彼伏，许乐活像只见到猎人的兔子，逃似地离开。

　　苏泽一直在喷泉旁边，看着许乐的一举一动，虽然中途有想要过去的心思，但是看到许乐冷着脸逃跑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瞬间就打消中断的想法。

　　看到许乐无奈地跑到一边，掩唇轻笑一声，走过去解救男朋友。

　　“苏泽。”许乐看到正在往这边走的人，没有被雨伞遮住的头发上飘落着雪花，乌墨的发丝沾染银白，许乐这刻顿时有种感觉，自己像是一颗泡腾片，被丢进清凉的气泡水里，几秒的时间在淡水里升腾融化。

　　他的心脏里好像藏了一颗水漾发泡片升腾在血液每一次奔扬。

　　“嗯。”苏泽把手里的礼袋递给他，帮他把东西拿到自己手里。

　　许乐是一个不甚在意仪式感的人，收到礼物也是有点疑惑，抬头看苏泽一眼，指了指礼袋。

　　理会到他的意思，苏泽言简意赅：“新年礼物。”

　　虽然他没有什么仪式感，但他人赠他礼物，他也会在短时间内回他一个。

　　他把袋子提到右手，同样指了指苏泽怀里的东西：“给你买的。”像是怕苏泽误会这就是送他的新年礼物，他还补充：“不是新年礼物。”

　　“嗯。你早上吃饭了吗？”

　　早上黎梦做的炒饭，许乐本来没有想吃早饭的欲望，结果被哄着吃了半碗。

　　“嗯。”

　　苏泽主动握住他的手，完整地贴合，手掌的温度从连接处传递，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纹路。

　　两个人墨黑的发丝沾染雪花，衣服上余留几抹白。

　　许乐突然想到一句诗——今生若是同淋雪，他朝也算共白头。

　　他想，命定之番和喜欢的人是同一个，也算是幸运之外的惊喜。

　　苏泽温柔看着他，瞳孔里倒映出许乐的影子，眼睛里的光影流转，交错斑驳地刻在眼前的眸色中。

　　两人走到寺庙门口处，一个主持正在修剪缠满红带的树木，苏泽拉着人走过去，主持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从旁边的木柜上拿了两条红带递给他们。

　　两人松开交握的手，双手摊开接过红带，在上面写下愿望后就系到飘满丝带的树枝上。

　　“谢谢主持。”两人齐声道谢。

　　“往前走吧。”沧桑、低哑地声音指引他们前行。

　　松开的手重新交握，前面是两千级阶梯，一眼望不到头，按照本地人的说法，越过千级阶梯爱人长久、友情稳固、亲情牢系，虔诚共渡最能看出人心。

　　苏泽也是为这一点选择寺庙，因为扫雪及时，阶梯上只有薄薄地雪，踩上去有一点点滑，他就挽着许乐的胳膊稳住他的身体。

　　两个人就互相搀扶着一级一级往上走。

　　走到顶端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满眼的笑意，寺庙近在咫尺，从这里还可以看到庙里供奉的人和香火，缕缕烟火飘起，人们就在虔诚祭拜中相信自己的信仰。

　　许乐和苏泽跨过门槛，分别捏起三根香，低头躬身拜了拜，把梵香插进香炉里，跪坐在蒲团上，弯腰拜了两拜。

　　苏泽在心里默念——神明在上，愿许乐顺遂平安，此生惟愿。

　　走出寺庙里，门外有一个年轻的和尚在外做福祈，算是寺庙的特色，苏泽和许乐排队等着，不一会儿就轮到他们。

　　和尚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讲了大概三十秒，他示意许乐凑近，然后用手指在许乐眉心点了一下，这次许乐听到了他念的词句。

　　福祈愿已，遂心顺昌。

　　等到两人都接受完仪式，小雪也停了。

　　从寺庙的高度平视，入眼便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压在枯木枝桠上，常绿树木上挂着雨凇，有一种艺术的美感。

　　许乐和他并肩站着，两个人都没开口，在方寸的土地里镌刻下身影。

　　“许乐。”苏泽突然开口，语气很平静。

　　许乐疑惑地看向他：“嗯？”

　　低沉的声音响起，苏泽嘴角漾开笑意。

　　“新年同乐，百晦俱散。”

　　许乐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他想，他估计很难再遇到这样的人。

　　他抿了抿唇，轻声回复：“苏泽，愿祈时至，恰逢其时。”

　　苏泽嘴角上扬，看着面前人的面容，轻柔地把许乐被风吹散的头发拨正。

　　从安静的古寺到热闹的街市，虽然是寒冬，但是两人仍旧精力充沛，对方的体温顺着身体传递，带着暖意。

　　新年的街市活动还是很丰富的，虽然在陵城生活时间很久，但是每一年的此刻内心的感触总是不同。

　　许乐一路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射击气球、套圈、小摊等等，许乐负责尝试，苏泽负责接受许乐送来的尝试卡，两个人就在闹市里游玩。

　　“苏泽苏泽，你试试这个，好玩。”

　　“苏泽，这个麻糍好吃。”

　　许乐倒是像个跳脱的兔子，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其实苏泽也能感受到，许乐其实在陌生人或者不喜欢的人面前是一副冷酷的模样，但是在熟人面前就是萌加话痨的模式。

　　这种反差倒是没什么不好，相反，苏泽还是挺喜欢这样的许乐。

　　很可爱。

　　苏泽点头，连忙跟上去牵住他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两人就直接走散。

　　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一个路边算命的摊子叫住了想要往前走的两人。

　　老头留着长长的胡子，戴着一副黑色的圆框墨镜，跟电视剧里的算命先生装扮一模一样。

　　“小伙子啊，我看你们比较合我眼缘，我免费给你们算一卦。”

　　许乐其实不是很信这种算命的，命数相关的，他其实比较坚信自己是命运的主宰。但是既然是免费的，现在也没有很忙的事情，他倒是有这个闲情逸致听听这个大爷怎么编。

　　他拉着苏泽坐在摊前的凳子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好。”

　　老头指尖捻着几根胡须，静静思忖，眼神在两人之间回转。

　　“你们是伴侣关系吧。”

　　许乐扬起大大的笑：“您问我吗？说点我不知道的好吗？”

　　老头恢复刚才的思考模式，顺了顺胡须，深沉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人是正缘相遇啊。”

　　许乐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听无聊且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实，感觉自己即将变成大师。

　　无奈地皱了皱眉，说了句感谢的话就起身拉着苏泽离开。

　　苏泽看着他一副怨气满满的样子，突然有了逗弄他的想法。

　　“其实我也学过算命。”

　　许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范围，他倒是没想到苏泽也学过这些宿命论什么的。

　　苏泽笑意更深：“我可以帮你算姻缘。”

　　许乐被话题牵着走，点点头，准备听苏泽的一番话。

　　“你的命定之番就是你的正缘，你们跨过坎坷最终在一起，你很爱他。你们以后会过平淡且幸福的生活。”

　　许乐显然是低估了苏泽的整蛊水平，听完这些话，耳尖微红，没再把目光投给他。

　　苏泽揉了揉他肉感十足的耳垂，笑着看他害羞的样子，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远处突然“砰”地一声，紧接着就是升腾起来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多彩的形状。

　　许乐眼神看向烟花，眼睛里映出烟花的影子，苏泽就转头含笑看着他，时间成了定格瞬间的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