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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这是夜静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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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阳奉阴违
“刘若英,你看认得犯人炎流毓?”风雨不改的生硬口吻。
“认得。”笃定的回答。
“说说你跟犯人是如何认识的?”刘青天继续盘问。
“第一次是在湘江城的七夕河上,民女看到犯人和死者两人态度亲昵,当时猜想是情侣。后来看到他们出现在静北王府,机缘巧合,民女跟桓绿姑娘结为朋友,知道了桓绿姑娘一直喜欢犯人,但是犯人可能是嫌弃桓绿姑娘的身份低微吧,居然跟他的主子好上了,为此桓绿姑娘不知伤心了多少回呢?可是就在前几天,桓绿突然对民女说他就要跟犯人双宿双飞了,当时我想,可能是犯人终于接受了桓绿姑娘,也替他高兴,没想到,没想到……炎流毓,你这个负心汉,心就怎么这么歹毒啊?”说着,狠狠地剜了炎流毓一眼,啐了一口,炎流毓却不甚在意,依然优雅潇洒。
宴子殊却感心酸。并非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而是在怀疑自己的观察能力。
“哎,可怜的小蓝蓝,你现在一定是很吃惊原来你的贴身丫鬟一直喜欢老鬼,对不对?不要这样子嘛,神经迟钝又不是你的错,况且昨晚你已经被老鬼回收了,感情迟钝一点没关系啦!”拓拔类眯缝着桃花眼盯着呆愣的宴子殊,玩味十足地调侃道。
“你有这个资格说我么?”宴子殊凶狠地横了他,别过脸去不理他。
此时,惊堂木又再次响起,接着是刘大人的威严怒语。
“犯人炎流毓,你可有话说?”
“有,本公子佩服你们的演技,接下来是否呈现血书之类的证物呢?”炎流毓泰然自若,笑容淡定,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嗯哼?来人呐,传仵作刘添宏。”刘大人一时被眼前此人的尊贵气度摄住了心神,甩了甩脑袋,继续传召证人。
“草民刘添宏叩见王爷,刘大人。”刘添宏跪在炎流毓身旁,低头叩拜。
“刘添宏,把你的验尸结果和证物呈上来。”说着,刘大人已命师爷把证物呈上。
“是,大人!根据草民多年的仵作经验来看,死者是被一个内功深厚的武林高手一剑封喉的,而且草民在尸体身上发现死者的血书,上面写着‘我乃负心人所杀。’”负心人,顾名思义,除了炎流毓还有谁呢?
“好!人证物证俱在,犯人炎流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刘大人满意地笑了。
“人生自古谁去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炎流毓神情自若地回敬道。
“哼,来人啊,给犯人画押。”对方明明已是阶下囚,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让刘大人实在怒火,立刻斩钉截铁地裁决犯人,“本官宣布,犯人胆敢在静北王府行凶杀人,罪不可赦,于明日午时三刻处斩,将犯人压下去!退堂!”
随着惊堂木“嘭”的一声,在场的人纷纷离开现场。
“等等!”看到炎流毓被带走,宴子殊急了,转身对拓拔类嗔怒道,“拓拔类,你就不会说一句话么?”
“哦,兄弟辛苦了,回去吃好睡暖,夜晚不要太想本王哦!解云,我们也回府吧!”无视对方着急的眼神,拓拔类伸伸懒腰,走过去拍拍炎流毓的肩膀,然后迈步离开。
“你,拓拔类,炎流毓……”宴子殊看看这边的拓拔类,瞧瞧那边被带走的炎流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咬了咬牙齿,向拓拔类所在的方向追去。
“别叫了,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们都姓刘的么?”拓拔类突然稳住脚步,慵懒地靠在解云的身上,逗弄着乌黑的发丝,笑咪咪地说。
“啥?不过是恰巧罢了,难道他们是一家人不成?”宴子殊白了对方一眼,心中哀怨无限。
“错,是狼、狈、为、奸!”拓拔类一字一顿地说。
“可是……”宴子殊立刻明白话中的含义,但想到炎流毓的处境,不由得蹙眉。
拓拔类没有理他,径直迈步向前,而身后的解云却用密音之术提醒这深思不定的人:“别忘了昨晚我跟你说过的话。”
冷月无声,夜露人间三分凉薄。在宗人府黑暗潮湿的监狱中,一袭仿似天上仙子的丽影飘荡在空中,所到之处都有□□倒地之声。
“子殊,为何每次你都会如此冲动呢?哎!”炎流毓顺从地被他拥在怀里,低低叹息道。
“可是,我不想让你呆在这个鬼地方,更加不想看到你被当做囚犯押送刑场。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离开这里,然后去一个远离隋霞王朝,远离灵柩宫的地方隐居,好不好?”虽然不知母亲为何非要把炎流毓带回灵柩宫,但是出了这件事情,灵柩宫不可能放过他的,而且还有个隋霞皇帝,这是宴子殊目前想到的唯一逃生之法,也是他想要的生活。
“好,可是要等此事过后。子殊,我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你还是快点离开吧!”炎流毓轻轻推开他,目光真切深邃。
“我怎能?瞎子都看得出来那个该死的拓跋离叙分明就想置你于死地,让我乖乖听你们的安排我就不是宴子殊了。毓儿,跟我离开吧!拿你做筹码,即使没有任何风险,我都没有勇气去赌。”宴子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那双令人沉溺的星眸。
“对不起,子殊,每个人都有其做人的原则,不容许别人打破。你明白么,我之所以留在这里并非是我没有能力逃出去,而是还不是时候——什么人?”炎流毓别过脸去,正要解释,却忽然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向他们靠近,眉毛一拧,厉声喝道。
顷刻间,不远处“咔”的一声轻响,刺得几乎进入谛听的宴子殊心头一颤。
暗处有人!
十几个!
杀气!
渐渐卷席而来!
“又是这群该死的死士?怎么会在这里的,可恶!” 话语刚落下,他们已卷入激烈的打斗中。
“子殊,其实在湘江城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你是怎么得罪拓跋离叙的?这可是他的秘密鬼军团哦!”炎流毓实在想不出拓跋离叙暗杀宴子殊的原因,踢倒一个死士,问。
“啥?原来一直暗算我的王八蛋就是拓跋离叙这个混蛋?可恶,出去后我非宰了他不可。”宴子殊听到三番四次找自己麻烦的人居然是拓跋离叙,理智已被怒气冲昏了,哪里还有心思细想原因呢?
“我看你还是先走吧,我留下来对付他们。”炎流毓看到这瓮中作鳖的阵势,猜想拓跋离叙定会料到宴子殊会来劫狱,才会设下埋伏,所以,那些死士的要杀的目标是宴子殊,不是他。
“不,要走一起走!”宴子殊无心理会炎流毓的用意,闪亮着倔强的眸子,拒绝道。
“不行,数量太多,两个人走不了。他们的真正目标是你,而且我猜想拓跋离叙很快就赶到,所以你快走。我在这里他们最多只会伤我,不会杀我,否则明天处斩的正主儿不在,他很难向天下人交代——子殊,你……”炎流毓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被宴子殊偷袭,带着哀伤的眼神晕倒了。
宴子殊把死士交给赶来的手下应对,自己则把昏迷的心上人小心扶持到一旁,目光深情:“你认为我会让你留下来么?毓,你太不了解我,对待无关的人我可以冷酷无情,但是对自己所爱的人,我不容许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他心甘情愿的。”
“真意外呢,想不到主上的心头刺居然是一对情深意重的狗男男!”
“我也很意外,像你这种货色居然是拓跋离叙的暗卫,看来这昏君也不过如此而已!”宴子殊放下怀中的人,立身冷眼盯着走进来的刘若英,想到今天拓拔类的话,终于明白了他的苦楚。
“臭人妖,不许侮辱英明神武的主上,我要了你的命!”说着,手上亮出家伙,飞身扑向宴子殊,剑身直劈向脸。
宴子殊知道对方在百花会上表现出来的并非真正的实力,不敢大意,沉着应对,心中却在冷笑:这女人的嫉妒心还真重,居然招招向着我的脸发功,若是死在他的手上,脸蛋肯定被刺花不可!
这刘若英不愧是武林上的后起之秀“扶桑女侠”,拓跋离叙的爪牙,武功高强,出招狠辣,诡异莫测。灵柩宫弟子无不为宴子殊汗颜,只是,当事人一笑而过。
打斗展开不久后,宴子殊突然一个莲花移步,纵横飞身来到刘若英的背后,朗月清辉映照下,只见一条米黄色绸带忽地从他的衣袖间甩出来,直扑刘若英的门面。
刘若英早知对方内里深厚,却不晓得他竟然使用如此轻巧的武器对付自己,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自是十分愠怒,手中利刃凌厉飞出,只听得“叮”的一声铁器碰击声,自己居然被反弹回原地。
此时,他才看到对方分别向他脸上“迎香”、“承泣”、“人中”三个穴道飞来。这三下点穴出手之快、认位之准,实是武林中的第一流功夫,渐渐地,有些招架不住,不由得冷汗涔涔。
“啊!”的一声惨叫,在混杂的打斗声中显得异常刺耳,却无人在意。
宴子殊见刘若英受伤,乘胜追击,却未料到对方命不该绝,居然躲过知名一劫,目光越过刘若英,投放到出手相救的人,清冷的眸子里流转着浓烈的怒气。
只见众死士和刘若英恭敬地跪拜着的人不怒而威,竟是天生的王者霸气。=,目光狂野,似在打量宴子殊,又似在斜睨世界万物。如此危险之人,除了拓跋离叙,还会有谁呢?
“桓绿是你杀的?”这是宴子殊第一次正面应对此人,不由得感到一阵惊栗,却不得不强作镇定,冷眸相对。
“是!”拓跋离叙无声低笑,声音低迷浑厚。
“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流毓?”宴子殊问。
“想知道?到地府去问他吧!”拓跋离叙漫不经心地说。
“你——你不是答应拓拔类放了毓儿么?为何要杀他?还有,为何多番暗杀我?”宴子殊强忍怒气,继续追问。
“哦?那蠢女人说你失忆了,看来是真的,真有趣。不过,朕从来只相信死人,所以,你们都得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银光一闪,拓跋离叙凌空架起地上的剑,随剑身直扑向宴子殊。
宴子殊看到拓跋离叙如狩猎的黑豹,身姿迅捷,身上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不由得迟疑了一下,当返身应对时,却只是当掉那剑,硬生生地接了对方一掌。
他自认自家内力已够身后,却不料在接掌之后,顿时感到体内血气翻滚,气息凌乱,忍不住吐了一口气。但对方并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出招狠辣诡异,让负伤的他招架得香汗淋漓。
看着打斗的人马,宴子殊方知形势不妙,心里不由得急了,十分懊悔自己居然把武功高强的炎流毓打昏。正当感觉力不透支时,一阵强劲的风把他和那只危险动物硬生生地分开,接着是“啪”的一声对掌迎击声。正要定睛一下,却被那突然出现的高手掳走。
他焦急不安地回头张望被搁置一角的炎流毓,见他被正另一黑衣人提起跟上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在消失在宗人府前一刻,他的余光瞄到紧追出来的拓跋离叙,挺直的鼻梁下那薄削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忍耐极大的怒气,不由得冷笑起来。
拓跋离叙,今天这笔账先记着,他日双倍奉还,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