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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4.七年 七年之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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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七年
吴亮睁开了眼,定睛一看,这像是自己的房间,不应该是那位吴府六小姐吴德的闺房,可又有很大的不同。原本素雅的房间如今火红一片,烛台上的红烛闪着亮光,窗户上贴着喜字,八仙桌上放着苹果,石榴满盘,连帷幔都换成了团凤蝙蝠的红绸纱。
【谁结婚了。。】提出这样的问题似乎是很愚蠢,可吴亮此时不得不考虑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他处于什么境地,此时他像《杀死比尔》中女主角在医院中醒来时那样强迫自己的大脑与身体恢复一致性,一点点的恢复对肢体的操控力,折腾了好半天,总算坐了起来。因为不是第一次穿了,且这地方也不是第一次来,心中倒不像临死前那般恐惧。【。。。从几万米高空掉了下去,这回怕真是死了吧。】
死并不可怕,怕的就是想到生前的亲朋好友,挂念之事。
吴亮努力不让自己想那些事情,且一再告诫自己,回到这里自己就是吴德了。在什么地方就做什么事,这是吴亮生前的原则,也是他走到哪里都比别人优秀那么一点儿的根本。
不知道走神了多久。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然后听的咣当一声,瓷碗碎地,吴德这才从沉思中回神。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站在那里,捂着嘴眼圈竟已是红了。。。“小姐!”拖着哭腔,这少妇一下扑到了床边,跪在那抓住了吴德的手,“小姐,你真醒了,你真的醒了!”然后竟是稀里哗啦的大哭了起来。
“你是。。”眼前这妇人也得有二十好几,身材高挑,上穿缎面小袄,下穿百褶长裙,一副干练贵妇的打扮,发髻高高插着珍花钗,露出额头,柳叶眉修得细长,两颊沾粉微红,薄唇却未染胭脂---这是有了孩子妆容。吴德瞧着眼熟可就是说不出是谁。
“我是秋婷啊,秋婷啊!”这妇人努力的解释,“小姐你没忘了我对吧!”
吴德一瞬间有点懵了,不过还是镇定下来点了点头。秋婷比吴德大个两三岁,如今已是少妇模样,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啊。
“我就知道小姐你这么善心的人一定菩萨会保佑的。”秋婷说着说着竟然又哭了起来。
吴德看着她,总不好插话。直到她哭停才问,“我躺了几年了。”
秋婷掏出绢帕抹了抹泪,眼神黯淡道,“小姐你都睡了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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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七年,一个呱呱落地的婴孩已经小学一年级。七年,高中毕业的装文艺忧郁的傻瓜都念完研究生四处奔波找工作。七年,一个刚入职的学生已经变成单位的顶梁柱。七年,恩爱的新婚夫妻没若非劳燕分飞,就是天天围着‘爱情结晶’琢磨房车票这三‘子’。如此这般更别说在古代---七年,足够改朝换代了!
吴德现在的是太业一品诰命夫人,她丈夫仁王刘景岚则是新皇登基后唯一一个没圈没杀还授了亲王爵位的兄弟。
七年,物是人非。随着秋婷平静但谨慎的叙述,吴德背脊一次次的发凉。
吴亮随着莫愚出走的那天晚上太业营地就兵乱燃起大火,幸得大恶倬金王萨宁带兵护全,先皇才无大碍,但玉贵妃香消玉殒。五皇子景盛遭逆贼暗算断臂,三皇子景国,九皇子景乐都因护驾身负重伤。幸四皇子景礼即当今的圣上当时在大恶营地的洞房,七皇子景岚则因出营寻找吴德不在太业大营,于是这两人都无大碍。
之后,传来圣京内乱的消息,先皇派四皇子景礼率柳湾亲兵快马加鞭先行回朝镇压。待内乱平息后先皇刘澜才班师回朝,经查,此次内乱是废太子景尚串通六皇子景崇谋逆。
六皇子景崇当庭认罪后被赐毒酒,亲族免死。而废太子概不认罪,先是囚禁,等皇太后去世后被先帝赐白绫自缢。而他的外戚不论大小一概处死。皇后柳氏为无辜外戚求情无果后,以死相谏,龙颜大怒,废柳氏后位发冷宫。后经皇贵妃刘玫儿几番求情,先皇才下旨改降柳氏为贵人从冷宫里把她放出来。柳氏刚烈,回宫后第二天就自缢而死。龙颜暴怒,迁怒柳氏所生的二皇子,八皇子。二皇子被发去大周边境戍边,八皇子则被发去皇陵念经守墓。
从此,先皇刘澜虽日渐衰老,但至驾崩再未立储。而三皇子景国在朝廷内外的声势渐盛,常常代病卧的刘澜主持朝政,批改奏折,隐约已有储君的模样,可他最终还是抵不过已暗中控制兵权的四皇子景礼。先皇突然驾崩后,按祖规本应年长的三皇子继承大统,可四皇子景礼连夜召兵进入朝,挟持皇太后,圈禁诸皇子,囚禁了七大家的族长。最后被逼无奈的白太师交出了玉玺。然后,景礼干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发所有未成年的兄弟及其生母去属地,且终生不得回朝,然在回属地的途中这些年幼的皇子和先皇的妃子都因‘暴疾’丧命。
相对年幼的兄弟,刘景礼对于年龄相当的兄弟,倒显得仁慈,他命人把在边境病的奄奄一息的二皇子接回圣京圈在府中治病。命人将断臂后自暴自弃天天酗酒作乐到处惹事的五皇子押去皇陵跟八皇子一起诵经守墓。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九皇子圈在宫中伺候被他气得卧床不起的皇太后刘玫儿。而本应继承大统的亲哥哥三皇子他也没杀,仅是关在宫中的寺庙叫他给先皇抄经。至于庶出且到他夺权时唯一还关系不错的七皇子景岚,则被他赐了个徒有虚名的亲王头衔,削去所有官职赋闲在家。
至于他对后宫的做法更让人匪夷所思,刘玫儿自然成了皇太后,但皇后位缺,他仅给了原配且唯一的夫人大恶倬金王女一个贵妃的头衔,然后就再不提选秀的事。至于先皇遗留的妃子,没孩子的全部发回原籍叫其亲族赡养,有女孩已成亲的一概下诏送出宫由女儿女婿赡养,有女孩尚未成亲的全部轰到别院居住,待出嫁后与女儿女婿同住。不知是安抚贵族还是纯属气皇太后,他下令遗棺柳氏,让她跟先皇合葬。还亲笔题写了一块‘仁厚忠贞,无愧天下’的牌匾,叫人赐给柳家挂在柳氏的牌位前。
如同先皇刘澜一样,即位后刘景礼把整个太业彻底清洗了一遍,血雨腥风,严酷寒颤的手段,被人评论远胜于他父亲。太业七大家都不同程度受挫,不过因有景岚这上门女婿,吴府比起别家却是好的多。吴德的父亲虽以‘年岁已高不适过度劳累’被新皇‘礼送’回家,但吴家的嫡长子,景礼的老部下,吴德的哥哥吴亮没几天却连跳五级成了礼部侍郎,正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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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德听着听着想起景礼那张淡薄的脸和那晚上在箱子里无意中撞到的事,就满头冷汗。心想,【不知道那个小哑巴现在如何了,我不会被景礼灭口吧。。】正想着,突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吴德抬起眼顿时呆住了,就见那个她临死前还想见一面的家伙立在那门口。
景岚长高了人也变壮实了,整个人变得更沉稳。他站在那里,像钉子一样,怔怔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吴德,身体想往前,却迈不出步。最后,是秋婷一声咳嗽起身请安,景岚才缓过神走了进来。秋婷还跟以前一样有眼力,欠身出门后轻轻的把门带了上。
因为穿回来太突然,吴德真没想好用什么表情面对景岚。于是她就呆着看着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景岚。而景岚也那样看着她。从他大大的黑眼睛里吴德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虽有些消瘦,但姿容依旧。
两人就这么对坐了好久,吴德才傻楞嘀咕了一句,“你这傻子,听说你跟先皇上奏说什么大喜冲灾,非要提前举行婚礼,然后就傻了吧唧的跟我这死人拜了堂。”
景岚什么也没说,一把把吴德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严实的就好像抱着块失而复得的珍宝。
然后,吴德感觉脖上滴上了不知道哪来的水珠。于是,她选择闭上眼静静的在心里骂景岚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