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他和男园长谈个恋爱》甜酒薄荷

42、第四十二章·伤人的台词小心隐藏

　　一下午都在海洋公园里，星韵幼稚园的小朋友异常的乖巧，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也不过如此。
　　“回家啦，星韵幼稚园的小朋友们，把自己的小书包背好，我们坐校车回家啦！”
　　校车停在公园门口，叽叽喳喳的声音吵了一路，顾琦推着肖槿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午后的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好像水面上还有些什么，船只浮在江面上，随着散开的涟漪荡漾。
　　“哥，我好累啊，想睡觉。”
　　“嗯，到家以后叫你。”
　　从海洋公园到江汉路也没有多长时间，一路上肖槿都在熟睡，靠着他的肩膀，周围的嘈杂声音根本影响不到他。
　　直到一个急刹车，顾琦以为肖槿会被突然惊醒，身边的人儿一点动静也没有，迟迟没有睁眼，才发现“为时已晚”，伸出手僵硬的碰了碰肖槿的脸。
　　肖槿紧闭着眼，紧锁着眉头，好像梦里很痛苦，噩梦缠身还是真的玩累了？
　　“宝贝儿，怎么啦？！嗯？”顾琦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下一秒就会停止似的，真的好怕睡了，心跳在梦中不听话的就停止了。
　　呼吸很微弱，顾琦惊出了一身冷汗，微微喘着气，看着怀里依旧没有醒的人儿，脸色煞白。
　　“顾园长，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动静，出什么事了吗？”坐在后座的老师被顾棋这么一折腾，刚把怀里抱着的小孩儿安顿好，拍了拍顾棋的肩膀。
　　“没...没事儿，是不是吵到你们了？对不起啊。”顾琦把肖槿抱在怀里，摸出手机打了120急救，全车的老师同学都乱了阵脚，哭的哭闹的闹，根本就不给顾琦一点清净。
　　“顾园长，肖老师怎么了？师傅，停车，赶紧停车，就在路边停。”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指挥司机停车，顾琦抱着肖槿，刚刚才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就...
　　“好，打了120没有啊，这怎么就出事了啊，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说不醒就不醒了，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这孩子身子看起来不太好，病殃殃的。”司机操着一口武汉方言，嗓门到大最后一排的都能听见。
　　偏过头刚好看见顾琦附上肖槿的唇，滑进嘴里的温度是湿湿热热的，一片寂静以后又开始错乱。
　　“120马上过来，师傅就停这儿，别走了啊，他...他身子是不好，有先天性家族遗传心脏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不舒服，前两天才刚刚出院，今天怎么就...”顾琦抓着肖槿的手，死死地抓着，就好像松开以后，离死亡就更近了一步。
　　顾琦一遍遍自责着，一遍遍重复说着对不起，他怕自己伤害了他，他也怕肖槿醒来以后自责。
　　“顾园长，别这样...肖老师会没事的啊，我觉得他可能只是玩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啊，没事儿，别太担心了。”说话的是幼稚园里年龄最大的一位老师，曾经暗恋过顾琦。
　　“这...换谁，也不会不担心吧，把你们班的孩子带一下，别惹事儿就行。”
　　远方救护车的鸣笛声慢慢靠近，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推床站在车门口，顾琦抱着肖槿，把人儿放在床上。
　　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肖槿没有表现得很痛苦，但迟迟没有睁开眼看顾琦一眼，怀里的人儿就好像停止了呼吸一样，像被丝线牵动四肢的木偶人。
　　“医生，他怎么了？怎么就突然...上车之前还好好的，我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怎么会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琦跟着肖槿一起上了救护车，看医生护士在肖槿身上装监测仪，慢慢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脑暂时缺血、缺氧，不能维持正常的觉醒状态所引起的暂时性昏厥，心脏发生停搏或突然早搏过多，对大脑的血液供应不充分，大脑供血不足时导致晕厥的发生，严重者甚至会抽搐。”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急诊那边保持联系。
　　心跳对于顾琦来说，就好像失而复得的宝物，特别是肖槿的，也像随时都会带走他的定时炸弹。
　　倒计时开始，慢慢点燃，蔓延开来，直到最后让他沉睡不醒，顾琦不敢想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会不会突然就说没就没了。
　　他还没有和他一起看过朝霞啊。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不是说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吗？不是说复发率很小吗？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总是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我要看着喜欢的人陷入这种境地。”顾琦跪在肖槿旁边，少年把对他的热爱公之于众，就算他迟迟没有醒来，也一样珍视着。
　　“心脏病患者突然晕倒，目击者一定要把患者移动到安全的位置，检查脉搏、呼吸、心跳，如果不存在，应该紧急的心肺复苏，给予胸外心脏按压，人工呼吸等相应的急救措施，同时拨打120。”救护车停在急诊部，医生把点滴瓶递给顾琦，几名医生护士一起把肖槿推到急诊室急救。
　　一路上，所有的措施都用了，肖槿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顾琦看着肖槿，心脏一阵阵的疼，握着那双几乎没有温度的手。
　　…………
　　顾琦亲眼看着肖槿和肖桉忱擦身而过，原来这种剧情真实存在过，而且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一边往急诊室里冲，一边刚刚出急诊室，就这样刚刚好的错过。
　　“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非要，非要...把我在意的人，一个个从我身边带走就好。”顾琦颤颤悠悠的跟在推床后面，对上穆晟的视线，两个人脸上都挂着泪，眼眶湿润了。
　　“小琦？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槿槿，是不是槿槿又...又出事了？”穆晟的情绪异常的波动，甚至比之前更激动，松开肖桉忱的手。
　　“对不起...妈，是我让肖槿受到伤害，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啊，我...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他啊？”顾琦第二次跪在穆晟脚边，面对在意的人，下跪又算得了什么呢？
　　“妈不怪小琦，谁也不怪，快去看看槿槿好不好？”穆晟不敢看顾琦，他不敢看一个人男孩子可以爱另外一个男孩子多深情。
　　“肖先生的情况已经控制不下来了，请家属随时做好心理准备，这段时间别给他太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没有任何交集的走完最后一段时间。”医生说的话顾琦都听见了，原本害怕肖槿变成第二个他，现在终究要面对现实了。
　　等穆晟离开以后，顾琦扶着墙站起身，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左胸口像被刀片划过，血淋淋的。
　　还血肉模糊。
　　“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顾琦行尸走肉一样，往后退了几步，撞上推床。
　　顾琦正准备道歉，回头看见病床上躺着的少年，哭的撕心裂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一刻的情绪崩塌没有人能懂，看着“劫后重生”的肖璟，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
　　“哥，我是不是死过一次？这是哪里...天堂吗？你陪我在流浪啊...”
　　肖槿半睁着眼看着顾琦，扯了扯嘴角，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松开他的手，少年肆意的扬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肖槿，我爱你，如果你撑不住了，我也会陪你去流浪，我答应你。”
　　“嗯，我相信你，顾琦，我也爱你。”
　　还没有吻上，另一边重症监护室里传来监测仪发出的警报声，直到屏幕上的数据变成直线，穆晟松开肖桉忱的手。
　　这一次，是真的要告别了，穆晟哭红了眼，看着肖桉忱，病床上这个让他幸福感爆棚的男人，一瞬间觉得好像亲手毁掉了什么似的。
　　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呼吸，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他，也没来得及和他好好告别，连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