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左耳说爱你》凌璇

14、往前跑

　　公安局走了一大部分的人，只剩下顾晨还坐在等候椅上，低着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李莜然就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他，谁也不说一句话。
　　空调呼呼的吹着风，本是夏天的炙热会觉得凉爽，而顾晨没什么感觉。他向来都是开朗的模样，很少像这样的颓废。
　　李莜然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怎么，打架打到了公安局的时候不是挺狂？现在干嘛这么颓废。”她走到顾晨的面前，蹲下身看他，“我来接你，走吧，回去了。”
　　*
　　程苏拉着魏宇的手回了公寓，魏宇在路上一句话都不说，一直沉默者。程苏放开他的手时他才有了反应。手上软绵绵的力道没有了，仿佛心也空了一块。
　　　“苏苏……我……”魏宇战战兢兢看向程苏，怕她生气。
　　“过来。”程苏手里提着医药箱，一手去拉他的手，“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她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魏宇就这样被程苏拉到了沙发上坐着，手被她握在手里，他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脏，别碰。”
　　手里都是血，太脏了。
　　“给我，我不怕脏。”程苏拉起他藏在身后的手，用蘸了酒精的棉签给他的伤口周围清理，怕他疼给他轻轻地呼气。
　　伤口很深很长，像是被刀划的。
　　“为什么打架？”
　　“……”
　　“算了，以后有什么事别那么冲动了。”
　　“我不会了……”
　　什么时候，魏宇变得这么自卑？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朋友的女孩被那些人觊觎，帮他出马吓吓他们而已……”而且他们那群人还敢觊觎我的苏苏。
　　*
　　周一在窗前又抽了一支烟，这已经是第四支烟了，他站在窗前，想什么时候看见过像魏宇这么冷静的一个人为了一个女人而发狂。
　　今天跟他们打架的是衡水一中的学生，只是领头的那个人认识不少青芜的那帮小混混，这次喊来打架的也就是青芜一中的那些人。
　　他们来的时候，青芜的一些人在讨论着新来的校花有多么的纯，身材有多好，想着改天带来给衡水的人看看。
　　魏宇哪能听的了这些话，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被人这样龌蹉的觊觎，他就忍不了，也不能忍。
　　周一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魏宇已经一拳头打在了刚刚在讨论校花有多纯的人的脸上：“你他妈碰她试试！”
　　“操.你.妈，你敢打老子。”被打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也一拳头朝魏宇的脸上挥去。
　　“妈.的，敢打我的人，你是不是活腻了。”周一一群人见兄弟魏宇被打，心里也忍不下这口气，“操.你.妈，我魏哥也是你能打的！”
　　这件事闹得很大，那群人也暂时被拘留，周一等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太大的事。
　　在公安局走之前，周一看见了程苏，魏宇在乎的那个女孩，就是她吧。
　　什么时候见过魏宇这个样子，还怕被女孩子嫌弃，这么好的女孩，魏宇的眼光也还不错。
　　*
　　魏宇打架的事情闹得太大，青芜一中给予了重大的处分，全校人都知道校草打架被处分的事情了。
　　程苏自然也看到了公告栏上的处罚通知，她觉得这不是魏宇一个人的错，为什么那些打魏宇的人不用受到处罚呢，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
　　魏宇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眼角的淤青还留着，嘴角贴的创口贴显得他多了几分戾气。
　　他被罚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程苏晚自习的时候路过主任办公室，看他乖乖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程苏失笑，在办公室门前停下，递给了魏宇一瓶酸奶，是魏宇平时最喜欢喝的芒果酸奶。
　　程苏拉起魏宇的手，摊开他的手心，在他手心上写道：魏、宇、乖，等我一起回家。
　　魏宇抬眸看向她，眼眶有些红红的，身音沙哑着说：“好。”我会乖乖听话的。
　　*
　　“你的意思是，魏宇没有打吴齐？是吴齐打的魏宇？”主任办公室有些很不满突然闯进来为魏宇打抱不平的程苏，稍稍带了一些怒。
　　吴齐就是那群打架的人之中讨论程苏身材很好，很纯的那个小混混。
　　吴齐的爸爸是□□的，所以吴齐仗着自己爸爸的威风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欺负了不少人。
　　程苏：“魏宇没有错，他没有打人，他是属于正当防卫。所以请你撤销对他的所有处分。”她脸上带着坚定，仿佛谁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心。
　　她觉得魏宇没有错，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不应该去处罚他。
　　因为朋友之前，必须有的就是信任。
　　*
　　程苏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晚自习已经结束了，教学楼里的灯都已经关了。
　　走廊里空寂寂的，魏宇还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苏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走吧，我们回家了。”她朝魏宇伸出了手，“已经很晚啦，魏宇小朋友。”
　　“嗯……”魏宇眼里只有一个她的影子，“我不是小朋友了。”我可以保护你了，我不再是十年前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侮辱的小男孩了。
　　“嗯嗯，我知道啦，大朋友。”程苏朝他笑了笑，“大朋友，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好，我们回家吧。”
　　回家这个词，原本是多么普通的一个词语。
　　为什么在她口中说出来，含义就变了。
　　明明是无家可归，可偏偏她说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想着义无反顾地跟着她回家。
　　就像小时候那样，被她牵着手，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
　　六月如期而至，空气中带着炙热，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运动会到来，学校允许学生在这两三天可以不用穿校服，穿自己比较舒适的衣服。
　　第一项项目是女生的800米比赛，程苏虽然没有参加这项，但是她知道付晓舒参加了。
　　她早早地就在观看台最高处坐了下来，这个位置看比赛看的比较清晰。
　　魏宇也来了，在程苏的旁边坐了下来，递给她一瓶红牛：“诺，先补充能量，等会加油。”
　　“谢谢。”
　　远处跑场上的付晓舒朝观望台这边挥了挥手，程苏也站起身挥了挥手示意付晓舒别紧张，她一直在。
　　自己还是个胆小害怕的女孩子，却总是想着怎么去安抚朋友，真是让人心疼。
　　“等会你们2000米时，你别紧张，要调整好呼吸。”
　　“这个我知道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了。”虽然她体质太差，不太适合超负荷的运动项目，但是她可以做到，只要她坚持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
　　“好……”
　　“唔，等会你3000米顾晨是不是会来给你助跑啊？需要我给你加油嘛？”程苏咬着吸管，余光看向他。
　　“他应该会来。你要是能给我加油，那再好不过了。”
　　“好喔。”
　　*
　　女生2000米的项目很快就到了，程苏换上了比赛的衣服，高马尾扎了起来。
　　起初程苏跑的并不费力，在第三名，她想要保存好体力，到第三圈的时候再反超前面的人。
　　然而就在她跑第二圈的时候，她感觉到不太好，她的腿生疼。可能是今天早上急着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崴着了。
　　程苏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计划，在第二圈的时候开始超越前面的人，观望台传来了同班同学的欢呼声。
　　程苏从第三圈开始就有些脱力，呼吸越来越急促，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脚也越来越疼。
　　就在她想要放弃停下来的时候，腰上被带了一把力，耳边传来了少年低沉的声音：“别停，你可以的。”
　　程苏继续蓄力，往前跑，她是第一名，第二名离她还有100米的距离。
　　魏宇在她旁边的外道上陪她跑，他下一场还有个3000米，她担心魏宇现在陪她跑，下个项目他会没力气：“你……不用陪我……”
　　“别说话，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程苏只好作罢，专心看着跑道，努力往前跑。
　　最后冲过了终点，魏宇跑到终点等她。
　　程苏一头扎进了魏宇的怀抱，双手圈着魏宇的脖子不让自己脱力倒下。
　　“很棒，我的苏苏很棒。”
　　“哈，谢谢喔。”
　　终究是脱了力，没有力气走回观望台，付晓舒想来扶程苏，魏宇摇了摇头，环着程苏的腰把她抱了起来：“不用。”
　　付晓舒只好跟在魏宇身后，送程苏去医务室。
　　观望台的陆敏看见了魏宇抱程苏的这一幕，面目狰狞地咬着唇，手指嵌进了手心里。
　　等着瞧吧，程苏，我不信下一次你还能这么幸运。
　　我得不到的人，你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