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攻略之前尘卷》悠亭

7、第七章 咄咄逼人

　　众臣皆转头望去，步入殿中的女子火红长裙曳地，如烈焰醒目，云鬓金钗，环佩叮当，步伐端庄稳健，自有几分威仪。
　　天霜先上前行礼：“参见父皇！”
　　又转向大长老，声色俱厉：“尊皇之位，嫡系为之，自古皆然！储君皆由尊皇钦定，何人敢越俎代庖？大长老违背祖制，公然插手立储，是要取尊皇而代之吗？！”
　　众臣这才反应过来：“臣等参见皇女殿下！殿下千安！”
　　天霜转身，下颔微扬，傲然道：“都起来吧。”
　　大长老看着天霜，眼中飞快划过一抹厉色，开口反驳：“老夫并无此意，殿下莫要含血喷人！”
　　天霜眉宇间淬了寒意，咄咄逼人：“是吗？本宫还以为，这八重天是大长老只手遮天，这朝堂是长老府的一言堂呢。如此尊卑不分，君臣不辨，大长老是要让我娲皇之境沦为天界笑柄？这后果，长老府可担当得起吗？！”
　　她一开口就这么大一口黑锅扣下来，群臣皆心中一凛。
　　大长老义正严词地回敬道：“非是老夫要插手立储，只是尊皇政令实在有失妥当，长老府只是为娲皇之境考虑罢了。长老府自是以子民为先，以娲皇之境为先！”
　　天玄殿中，一时剑拔弩张，二人争锋相对，皆是寸步不让。
　　天霜抚掌而笑：“好一个大义凛然的大长老！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她收了笑容，目光沉沉，环视殿中，“那本宫倒要问问大长老，问问殿中众位大臣——本宫天霜，可为嫡？”
　　殿中群臣齐声道：“自然。”
　　天霜又问：“视子民，可不仁？”
　　群臣道：“殿下仁德，举族皆知。”
　　天霜再问：“视父皇，可不孝？”
　　天邺答：“吾儿甚孝。”
　　尊皇都证明了，群臣哪敢说别的，齐声道：“殿下自然孝顺。”
　　天霜咬了咬牙，喝问：“既如此，本宫为储君，有何不可？！”
　　殿中顿时噤若寒蝉，面面相觑，不敢应声。
　　黎未筹从容不迫，朗声道：“殿下当为储君。”
　　除他之外，竟无一人附和。
　　天霜神情冷然：“明白了，不过因为本宫是个女儿身，尔等便掩耳盗铃。”
　　她走了几步，忽而大喝：“若本宫是皇子，你们还会这般吗？不愿屈居女子之下，只是为了你们那可怜的自尊心！心胸狭隘，是非不分！女子就一定比男子差，就只能囿于后宅相夫教子，就注定不能出人头地吗？”
　　她停了停，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恨声道：“男子可以，女子便不行？！凭什么？你们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决定？女子便不可出将入相，不可登基为皇，何其荒谬！”
　　她疾走几步，停在殿门，袍袖一挥，右手直指苍穹：“君不见！当年日月之母敛宵神主，也是女子，也为创世神，与夙言神主平起平坐，共同执掌三界权柄，何等悲悯，何等威仪！”
　　她放下手，满眼失望：“神主若在，看尔等如此嘴脸，该如何痛心？”
　　殿中群臣一时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震住了，皆是面如土色，惊恐又诧异地看着她，似乎那背对苍穹，逆光而立的不是他们的皇女殿下，而是一个怪物。
　　天邺坐在金椅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孩子，满怀心痛。
　　这位傲然而立，敢为天下先的奇女子，是他的女儿！
　　他突然心生自豪。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无二无别、群英荟萃的时代。
　　良将贤相遇明主，巾帼须眉同等视，有才之人都能实现自身抱负，女子也可以撑起一片天地，每个人都有活下去而且活得精彩的权力！
　　天霜抬眸看向青冥长天，又冷眼看向群臣，突然轻声说：“我怎么就忘了呢？”
　　殿中寂静，众臣听她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都是不解，却不知为心生不妙之感。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忽而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威压不由分说地当头压下来，殿中群臣包括宗室长老皆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坚硬的黑玉金饰地砖上，动弹不得。
　　只有天邺，安然坐于高座上，父女对视，都觉好笑。
　　是啊，天霜觉得好笑，便笑出了声来，笑够了，方道：“本宫怎么就忘了呢？这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缓缓扫视群臣，笑靥如花:“本宫配不配做储君，你们说了根本就不算的呀，”她一字一句，念得缓慢而有力，字字敲在群臣心上，“本宫天氏皇族嫡系的血脉，说，了，才，算。”
　　大长老面色铁青，愤恨地瞪着她，却无法开口说话。
　　天霜一步一步从殿门走向玉阶，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天玄殿：“本宫不叫你们起来呢，你们就得跪着。本宫不让你们说话呢，你们就闭上嘴好好反省。”

作者有话说

　　皇女殿下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