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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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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什么认识好久了,段颖还跟我讲你幼儿园的事,”陈瑜清诧异极了,“这你也讲?”
曹端理所当然:“有什么不能讲的,你没谈过恋爱不懂,两个人要坦诚!”
“那你也不能说你掀过人家女孩子裙子啊!”
余珧都诧异地转头:“这你也说?”
曹端讪笑:“我这不是那时候没想到我们会在一起嘛,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我走了。”
兴许是段颖的消息镇定剂成分超标过头,曹端走的时候人都是飘着的。
可这不是还没解决根本问题吗,怎么就开心起来了?
陈瑜清摸不着头脑,转头对上余珧同样疑惑的眼神,余珧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到了家,余珧因为竞赛在即,进了门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陈瑜清热了两个团子给他送过去,送完没事干也缩进房间找了本作文书看。
书是余珧以前看的,陈瑜清借来参考一下。
刚看了两篇,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上面显示有一个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陈瑜清点开,该人头像是一辆深灰色自行车,看着十分眼熟:好像和段颖那辆差不多?
再看验证消息:我是段唐。
果然。
他虽有疑虑,还是同意了申请,并主动发了个问号过去。
段唐立马发来:你好,我是段唐
陈瑜清回他:你好,我是陈瑜清
D:我听说你表哥是段颖的男朋友,有这回事吗?
陈瑜清手指停在键盘上:“……”
徐卓那个大嘴巴!这叫他怎么说?此时尚且不知道段颖这个哥哥是站在哪一边的,贸然说了说不定只能帮倒忙。
兴许是感受到了陈瑜清的犹豫,段唐补充道:别担心,我没有要拆散他们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段颖在哪里?家里出了事,我来接她和我一起住。
他又说: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再打听打听。谢谢你了!
陈瑜清皱紧眉头,信还是不信他?
最终他选择截图发给余珧。余珧回了串字母,叫他加他微信,加完对方立马就发消息过来:
YY:来我房间
“……一开始说不就好了。”陈瑜清虽然有些无语,还是乖乖去敲了门。
余珧让他坐在床沿上,分了个团子给他。团子温热,口感黏糯,甜度适中,很适合回购。他暗暗记下这个牌子,打算下次再买一包回来。
余珧从题海中抬了头,暂作休息,一边嚼团子一边看聊天记录,他说:“告诉他段颖周天去游乐场,曹端也去。”
“啊?就这么说了?”陈瑜清忽然觉得自己到这间房间来的意义不大,就这么个草率的决定还不如不来。
余珧又说:“他要是想跟过去看看,我们也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跟他一起去。”
陈瑜清照他的话告诉段唐段颖的去向,并且询问他会不会过去。段唐出人意料的坦诚,说他会过去,不过他时间不多,很可能只去半个下午。
接着段唐又询问他去不去,若是他们不去的话他只能在游乐场外等着段颖出来,若是去,则希望他们帮他报备一下段颖的位置,好让他早点找到段颖。
陈瑜清不太愿意,他还是觉得这个段唐不是什么好人:“余哥,之前我跟段颖一起走过,看见这个段唐等在我们班门口,段颖拉着我躲他。”他顿了顿,犹豫地接着说:“段颖说他不是好人,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余珧正好咽下最后一口团子,意犹未尽:“这团子不错。”陈瑜清眼里的担忧他得一清二楚,他思索了会,仿佛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拿了手机打开企鹅,叫陈瑜清看他和段颖的聊天记录。
陈瑜清讶异,那么长的聊天记录?
他滑动着屏幕一条条读得仔细,读到最后没有松口气,反倒将眉头蹙成一团:“这也太……”他找了个合适的词:“…太玄幻了吧。”
余珧耸耸肩:“总之,她本人是知情的,不用担心了吧。”
陈瑜清点点头,低头和段唐确认见面的时间地点,确认完他才想起来,段唐没有问徐卓要段颖的联系方式吗?
余珧替他答了:“他们不是在冷战嘛?加不到也正常。”
余珧房间里开着空调,舒适的风吹过皮肤,陈瑜清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赖着不走了。虽然他的那间里也有空调,但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是冷的,而这虽然也冷,但却不是那种刺骨的冷。
“余哥,你装修的时候是不是偏心了啊,怎么客房的空调那么冷。”他问。
余珧此时已经转过头去看竞赛题,闻言头也没抬回他:“应该没,不是我装修的。”
“那怎么会不同啊,明明是统一个牌子……”陈瑜清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两个字掐在喉咙里变成了低喃,听得余珧脑瓜子嗡嗡的,好像有一百只蚊子在他房间里打架。
于是他说:“这么舒服不如睡这?”
本意是想赶人快走的,谁知道陈瑜清厚脸皮地回了声“好的”。
这样他也不好赶人走了:“你晚上老实点,不然睡地板。”
陈瑜清“嗯”了声,却又好像没听进去,自顾自地刷手机。
余珧没再管他,没一会就沉静在题海中了。
等他再一次抬起头时,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他估摸着可以洗洗睡了。
他起身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转身发现陈瑜清仰躺在床上,双腿悬空,已经睡着了。身侧的手里松松垮垮地握着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余珧看了一眼,是某女明星的花边新闻。
什么带球跑……什么嫁入豪门……
余珧笑了笑出门进了卫生间,心道不愧是初三,还有空看这些没营养的新闻。
看没营养新闻的陈瑜清在睡梦中挠了挠肚皮,没一会儿隐约听见恼人的“嗡嗡”声,以为哪里来了只大蚊子,皱紧了眉头,随后那嗡嗡声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咔嚓”,随后就有一个温热的东西贴近他的腰侧。
“嚯哟,”陈瑜清在梦里挑眉,“这大蚊子可真勇,还敢咬你爸爸。”手跟着混沌的脑子一起动起来,“啪”一下结结实实拍上了余珧的胸膛。
余珧正准备挪开这个烦人精,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巴掌就要打到他脸上,偏偏这烦人精一脸得意洋洋,一副做了什么好事的样子。
“……”他怎么睡,睡地板?
客房还空着,睡客房吧。
床上的陈瑜清开始翻身,嘴巴里嘟嘟囔囔,含糊不清。余珧以为他快醒了,凑近了些听他在说什么。
他侧着头弯下腰,还没等听清,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压着他往下倒。余珧心下一突,连忙伸手在他身侧撑住了身体。
少年的脸在眼前放大,尽管只是一瞬间的愣神,余珧还是清清楚楚地望尽了这张脸:睫毛很密,皮肤很嫩,床头灯打下来能看见脸颊侧绒绒的毛,婴儿肥还未退去,看着忍不住想要掐一掐。
余珧回神,正想一巴掌拍醒他,面前的人嘴巴微动,余珧听清了,他在说:“妈……”
余珧住了手,挽起他的双腿横抱起他,再将他轻轻放下。
床头灯熄灭,空调的亮光被他一并关掉,此时屋外明亮的月光成了这方小天地间唯一的光亮,照亮黑漆漆的房间,落下一地霜寒,飞舞的细尘就在那月光下、在黑暗里尽情跃动。
收留陈瑜清一开始是无意之举,随着时间的慢慢推进,少年的家庭渐渐显露出冰山一角,不得不说,余珧从他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不同的家庭,不同的母亲,但余珧能感受到陈瑜清身上的挣扎:既想逃脱家庭的束缚,又贪恋目前这段人生里少有的感情。可向前一步,他就不得不在不适合的年岁里面对残酷的生活;向后一步,则不得不向不合理的家庭关系做出妥协。
幸运的是,他走出了家庭,他的小叔叔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而陈瑜清,遇见了他的不靠谱表哥,经表哥之手,遇上了同病相怜的自己。
兴许就是那么一星半点的同病相怜,让余珧渐渐地接纳包容了陈瑜清,接受他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生活,自愿划出一块地盘,让他在那里尽情撒野。
月光隐入云层,房间暗了下去。
一片静谧中,余珧进入了梦乡。
不过现实残酷极了,小陈半夜睡熟了根本没有体会到身旁人肚子里的千千结,醒之前照例毫无顾虑地踹出了惊天一脚,成功把上帝踹醒了。
上帝余珧黑着脸狠狠回他一脚,陈瑜清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问:“怎么了?”
冷不丁被打断梦境,余珧的怒意席卷了每一根头发丝,理智尚留在梦里会周公,指着门口叫他滚出去睡沙发。
等陈瑜清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余珧的房间门外,身后的房门关的震天响。
兴许是真的睡蒙了,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会不会吵到楼上楼下的邻居,而不是思考自己的处境。
他搓了搓脸上还没消掉的睡痕,转身去厕所放水。
洗手的时候对上镜子里的鸟窝头,想起了昨晚的梦:嘿嘿,抱到男神了。
男神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像是他最近一直在用的沐浴露的味道,靠近的时候尚且有凉凉的湿意……
莫不成是男神刚洗完澡?
至于男神是谁……
他蹙了眉,奇怪,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