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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工作啊! ...

  •   第三章工作啊!
      八月初,一件小事,给了林生很大的震撼。
      周一下午,与客户微信约吃饭,正好商量一下工作内容。客户讲她周一周五在郊区办公室,林生问客户那周六在市区吗?客户说在的。她特意截图嘉定办公地址与客户确认,约了第二天中午吃饭。
      周二,一大早起床,因为家就在市区办公地不远,到郊区要两个多小时,先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再换公交。公交车上,林生欣赏郊区的鲜花,人烟稀少。等到十点半,安然找到了,拍照给客户。
      客户微信讲,快忙好了,让林生去找她。林生转来转去就是找不着。客户讲,她在十号楼。林生脑子一钝,这里没有十号楼啊?只有一栋楼。赶忙和她确认,嗯,真的,客户在市区。
      林生一脸生无可恋,可是,现在回市区也要两个多小时啊。她没有长翅膀,飞不回去。她发了一个位置给客户,讲明是她的错。她看周一周五,一下子内心默认了周一到周五,而不是周一和周五。
      还好客户没生气,也接受了改约到周三。
      林生问自己,她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内心默认周一至周五,只有周六在市区?为什么思维会如此?为什么没有反复推敲与确认呢?在工作的过程中,为什么一直都如此,下意识抓一个目标,去等、去跑呢?
      林生很清晰地记得,8月2日,周日一大早,天气晴。对于二楼来讲,也只有中午两三个小时可以阳光晒到衣服了。她的衣服、被子,没怎么买。太多都是以前的,被子基本都是大学发的。
      早上九点多,林生微信问小佳,她们几点出门?她妹妹小莉回来了,明天是不是会打扰她考研?那就今天洗衣服吧。
      小佳不回她,四分钟后,她发了三个问号过去。
      再隔几分钟,小佳回她:我们现在就出门了。
      林生听着她们几分钟之后的关门声,也只能回她:好,那就明天洗。
      林生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内心窝火。于是问她:如果是位周一到周五与你一样上班的女孩,那不就洗不到衣服了么?而且,你为什么昨天下午两点才告诉我?
      林生自嘲:“所以啊,幸好我是弹性工作。”
      小佳回了语音讲:“是啊,我就昨天问你,你要不昨天洗完了,今天就晾出去,我就是这个意思。”
      林生确定地讲:“我下午有来敲门,你没有应声,我敲了三下门。”
      小佳说:“我没有听到,你下次可以用力地敲,不好意思。”
      “已经很用力了,再用力,以为出什么事呢。”
      “我可能真的没听到或者在洗澡,你如果说你今天想洗的话,你刚刚应该跟我说,那我就不锁门了。你说那就周一洗吧,你要和我讲啊,那我就不锁门了呀!”
      林生截图了十几分钟前的对话,发送过去,难道没有和她讲希望今天洗衣服?
      小佳特大方地讲:“没关系,你明天过来,我和莉莉说过了,你明天洗一下,没事的。”
      小佳又讲:“你早上问我的时候,已经四十了,我那时都已经要出门了。为什么我昨天问你,就是我知道我今天要早出门,所以,我才说你要不要就下午洗了,第二天就挂出去,那就不用耗时太久了。所以,我是这个意思。”
      林生讲:截图,我是在回答你,“为什么今儿早上不说,这样你不会锁门”的那条微信,我的意思是我说过了。
      “我现在已经出门了,我没有办法开门了,要不你就明天早上洗吧,以后你就提前和我讲,那我就不会锁门了,好吗?”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外出的时间咯。”林生添上一句,“这样子,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一样。”再添上无数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发送出去。
      小佳又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前跟我讲,直接说你的想法就可以了。比如说你今天可以说小佳我觉得今天天气很好,要不你就别锁门了,我想今天洗。你四十和我说,我五十就出门了,我没有反应的时间啊!”
      林生也只有回答了“好的”。
      这几日里,林生一直在想,周六两点,小佳有没有讲让她下午洗衣服第二天早上晾出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小佳的确是让她下午洗衣服。或许是小佳遗漏了第二天一早就出门,或许是林生自己没有直接表达让她不锁门吧。
      林生在前一年续租房子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二房东阿姨,也就是小佳的母亲,拿出与房东的微信,微信里,这套房子最初的价格是4200,二房东阿姨再加价,加了三百,也不过四千五百。
      她可以确认,那个微信名字是房东本人的名字。因为最小心眼儿的时候,看了楼下邮箱里寄到的燃气费账单,账户的名字就是他。
      即便是四千五百的房租,林生朝北十平方的小屋二千五百,小佳朝南二十几平大屋二千。洗衣机、冰箱全在她屋子里。卫生间的纸篓、平日的清洁…相处的点滴,无一不是在忍让。
      “林洋,我被小佳早上六点多微信语音叫醒,因为她没带钥匙。”
      “林洋,我帮她收快递,听她的话,把她买的冰冻的东西放冰箱。”
      “林洋,我屋里旁边就是厕所,她们洗澡洗得晚的话,我早睡就是伴着她们的流水声。”
      林洋也不说话,代表着她毫无办法。
      是啊,又能如何?
      周一下雨,周二晚上,小佳让她收阳台上的衣服。林生收回来,发现,那件新买的白色亚麻小镂空圆点的短袖,前胸粘上了黑点。
      她拿了肥皂,打开水龙头,麻木地用手使劲搓着,可是,怎样都洗不掉。她想哭了,花了两百,在夏天的衣服里,极贵了吧!可是一次都没有穿过,就变成这样子了。
      林生低着头,沉闷,越来越压不住内心的火气。在桌子的笔筒里找到剪刀,把它剪成一条又一条的带子。
      上衣迅速撕裂,在裂帛声中,心才开始舒畅。
      剪完之后,好像也还好,没有懊恼自己剪了衣服,林生她买得起。
      今天,下午14:00周会。林生中午吃过午饭就坐于窗边桌前,凝神思虑许久,终于下决心从收纳盒里摸出了来一根睫毛膏一根睫毛增长液。它们是2019年12月买到的。
      林生一直一直犹豫,要不要送给路瑶姐?要送,是因为她的人生,第一次被陪着买衣服、教化妆,第一次有人给她讲生存的道理。不要送,是因为,从去年第四季度开始,被莫名其妙地排挤,从林生被她占了办公室开会的位置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林生依旧没能想明白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对她那样冷漠?
      再次想送。因为七月初的聚餐,林生给大家推荐两支基金,只有路瑶姐买了。但最近行情不好,客户让林生卖出基金,林生通知了路瑶姐,并粗粗地计算了一下。路瑶亏了一百左右吧。
      想当赔罪,也想借此还一个心愿。她在心里默默想:“路瑶姐,我不欠你什么了。”
      会前,她收到这两管物品,很诧异,林生只能看出惊奇的表情。把两管睫毛膏放于桌上。今天,又正好是下半年指标最终确定的日子。
      林生看着老板过每一个人的指标,当她看到路菲的指标时,极其惊奇,在这家公司快五年了,怎会不明白,标红色的,是被调整降低的数据!再一眼看到自己7、8月份的数据,根本无法完成。
      她有和老板沟通区域潜力缩小,客流量减少的客观因素。而且,路菲于6月30日拍下她区域电脑里的客流量,这个只是她比较大的一个市场,她还有一个小郊区。
      路菲,她是活生生地把照片秀在了微信群里啊!林生的潜力估计连这一半都不到。
      林生又木了,又脑子反应不过来。她眼睛白白又直直地看着老板,面无表情。
      老板当场发火了,看得出来,他在压抑火气,说:“你什么意思啊,指标都出来了。”他可能在一再一再地压火,林生也是无喜无悲地看着他。他说:“你有什么意见直说啊。”
      林生就直接讲:“我这边,五六月份刚刚够完成,指标一涨,七八月份根本没希望完成。七八月天气热了,而且人少。”
      路菲打圆场讲:“大家都是这个情况,一样的,慢慢加油啊!”
      林生一看是她,心又开始抽了,为什么又是这个喜欢欺负她的人?于是,开怼了:“你6月底发群里的图片,大家都看到了,你这边当然好过,七八月每月三四千盒没问题。”
      路瑶接话:“慢慢来,我新接手B区,还得一点一滴去熟悉的。事嘛,很多事情,尽力就好。”
      林生一看,路瑶姐这是明显下场护路菲,又怼了:“路瑶姐,你B区肯定能做到每个月两千。”
      路瑶哑口无言,而林生也不太想去看大家的脸色,闷着,在男生这一排里的最末尾坐着。
      休息时间,路瑶在办公室门口,对着林生讲:“小林,你是不是给错了,要不要收回去?”
      林生淡淡道:“只是因为上次让您买基金,您大约亏了一百左右,心里过意不去,当给您赔罪而已。”
      路瑶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老板还笑着说:“你路瑶姐财大气粗,十万才差不多要赔,一百来元不在话下。”林生笑了笑。
      最后的结局,大家都减指标到空白区域。妍姐减得最多,林生相当于意思了一下,9、10、11、12月减了一两百。
      回到家里,林生脑子都快爆炸了,一边气自己怎么沉不住气,一边却又真的了解,自己无法控制,不说出来便是慢慢沉沉地忍受了。
      她掰起手指算了算,8月14日会发5、6月份这个考核期的工资,她大概能拿九千多吧?没有客情费给报,5、6月已垫了不少钱,核算下来,每个月九百吧。这样子,8月能纯到手九千。那么,7、8月能让自己拿多少工资啊?
      又爬起来,算指标。年初包括这次会议,都确定,上半年指标占全年的百分之四十五,下半年指标占全年的百分之五十五。林生一算,如果把上半年的指标除以0.45,再减去见到的全年的指标,负了1163再加一个小数点后1循环。相当于,下半年,每个月多了193.85盒。这,好像,还是下半年最后四个月每个月减了一两百之后的最终版指标吧?
      林生对着电脑,头摇摇晃晃,眼神木讷,嘴巴微启,听不清她说什么话。或许是在内心里与林洋对话,求他安慰吧!
      不过,很确定的是,她一定哭不出来。所以,搬出会后回来在附近超市买的啤酒。她就这个量,一定会上头,会晕得哭出来的。
      果不其然,她躺着,翻滚着。真的想找人讲话,头很晕。拿出手机,想打给路瑶,泪水爬过脸颊,内心混乱,却,也能扼制住了。终于是打给妍姐。
      她哭着问妍姐,“我是不是不该会上发火?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妍姐说:“争论嘛,大家都会有,过去了就过去吧!”
      “可是,妍姐,我真的完不成啊,这个月怎么又要压货?指标太高了,我这边市场小啊。”
      “那你觉得谁的指标应该涨?”
      林生再晕,也能听清她的怒气,再思维涣散也知有些话不可以乱讲。
      毕竟,她又不是不明白,老板偏心路菲,不能把她平时幻想给林洋的老板与路菲有一腿,说给妍姐听。妍姐和路菲,她们俩才是一个公司的,很早以前就认识。
      当然,还有,因为路菲接的是老板升职前的市场,总是认为她做得很棒。可是,林生大约19年就已经单个区域超过他了,而且,很清楚知道老板一直在外面做兼职,时间分配上有些分散,还是精力不足?
      只是,她认识老板也四年多了,没想到,今年,跟老板讲被小路怎样欺负,会被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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