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第六十七章 ...
-
没一会,匆匆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一人摁亮了房间的灯。
像是印证叶栩的猜测一样,闯入房间里气势汹汹的两个男人都坦然地露出面目来。
眉骨有疤的男人,颧骨很高,表情阴沉,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体格高大壮硕,剃着寸头,同样面露凶相。
疤男人眯起眼,不怀好意地扫了眼穆非,又转向了靠墙坐着的叶栩,语气不善,“你和顾怀瑾什么关系?”
此时,叶栩倒是格外冷静镇定,她丝毫不露怯意,平静地回,“谁?不认识,没什么关系。”
女人眼神倔强,直直地对上疤男人阴冷凶狠的目光。
“让我猜猜,你们背后的雇主是谁?”轻快的男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哎呀,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敢绑架我,公然与穆家为敌,啧,不怕林琦刨你家祖坟吗?”穆非笑眯眯的,眼睛似一道弯月。
疤男人转回身,默不作声地朝穆非走去。
穆非面色不改,歪着嘴角,表情依旧挑衅,“我觉得你的雇主是个女人,嗯,还是我认识的,对...”
他话未说完,就连人带椅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臭小子,问你了吗。少特么废话。”疤男人放下拳头,凶狠地说。
房间里响起了一连串的咳嗽声,穆非帅气的侧脸又多了道彩。
“喂,你们别太过分。”叶栩着急地喊道。
“大哥呀,有话好说,我家可有钱了。咳..那女人给你多少..咳...我哥双倍给你,三倍都行。”穆非仰躺在地上,嘴角依旧欠揍地笑着。
能有胆子蠢到绑架他的只有姓刘的那个疯女人了。林琦这个王八蛋,怎么还没来?!
疤男人上前一步,还想抬脚,被高个子寸头男人挥手制止了。寸头男人弯腰一下把穆非连带椅子拎了起来。
“听起来你们很怕顾氏?”角落里幽幽地飘来了一句女声。
疤男人转身,不耐地挑起眉,额头的长疤皱在一起。
“我想起来了,顾怀瑾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哦,应该是顾氏的总裁吧?有点印象。”叶栩恍然大悟的样子,她说,“哎,近几年,顾氏发展势头很猛,经常能够在新闻上看到。听说顾怀瑾,年轻有为,青年才俊嘛,顾氏集团又很厉害,你们要是感到害怕,也无可厚非喽。”
穆非神色复杂,紧张地望着叶栩,像刚才他突然出声转移注意力一样,叶栩也在帮他。
疤男人闻言,胸腔深处顿生一股恨意,怒气如熊熊烈火。这两年要不是顾怀瑾跟疯狗一样咬得紧,他们哪至于整天东躲西藏的,老爷和小姐也全指望不上,旷日持久的风餐露宿,钱也花光了,他们是受够了这种狼狈的日子。
男人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呵,我怕他,老子当初混事的时候,他顾怀瑾还不知道在哪喝风呢。”他不屑地嗤笑,用力地哼了声,“顾氏,嘁,顾二那个时候不照样折在哥几个手里,他顾大少爷,查,查哪了,不还是没摸清吗?”说完,男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得乐不可支。
“切,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我才不信你说的,整个临城的人都知道顾家二少当时是意外。”叶栩撇嘴,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地说。
她背在身后的指尖快要剜破了掌心的肉。
“意外?”男人莫名感到心情畅快,他点了点头,“也算吧,给我们省了一番功夫,不然...”他嘴边挂着一种冷漠嗜血的笑,“顾二少,瞧着挺聪明的人,就是眼光差了点,找了个蠢媳妇,据说是大学同学?也多亏了她里应外合,才得以从小姐那获得准确消息。估计呀,顾怀瑜临死前都不知道他媳妇做了什么。”
寸头男人踢了他一脚。
疤男人停顿了下,立马收起脸上的笑意,他这下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贱人,你诈我呢!”
叶栩抬首伸直脖子眼神充满愤怒,一字一句地说,“你才是贱人!”
啪!
男人上前一步轻而易举地拎起叶栩,右手用力地甩了她一个耳光,把她丢在了地上。
“艹,我特么废了你!”穆非用力地挣扎,嘴里怒喊道,“叶湑,姐,姐,你怎么样?”他语声充满焦急。
叶栩一声不吭地趴着,右脸贴着脏兮的地面,左侧脸颊先是瞬间的麻木,随后才感到灼热的疼痛,脑瓜子嗡嗡直响。
眼前视野模糊,她缓了一会,才重新睁开眼,头上方一圈金星闪闪。舌头舔了舔嘴角,口腔里满是铁锈味,她朝地上连续吐了几口血水。
真是疼,玛德,绝对破相了。
“我没事。”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声,她本想挣扎着起身,但头晕目眩得很,索性就趴着不动了。
咚咚!两声敲门声!
“胡安先生说有消息了。”听声音应该是那个络腮胡男人。
房内站着的两个男人先后走了出去。
剃着寸头的高壮男人,离开前,在门边站立,他回首望向房内二人,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眼神异常冷静。
叶栩半闭着眼,男人冰冷的目光让她感到头皮发麻,内心陡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群亡命之徒,他们绝对没有打算留活口。
等二人走远后。
叶栩睁开眼,挣扎着靠墙坐直了身,然后眼神坚定地看向穆非。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俩对眼下不容乐观的局面达成一致的看法。
叶栩伸直手臂,攥紧拳头使手腕尽量分开,她弓起身体,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臂向下压。
“啊...”叶栩闷哼一声,快了,就差一点,快要挪过屁股了。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自己如此柔韧单薄的躯体。
“呼...”
真是幸亏这段时间没吃太胖,她胸贴着膝盖,绑着的双腕换到了屈起的大腿下方,她一股作气将并拢的双脚越过了手腕。酸痛发麻的手颤抖着解开脚踝处的胶带。
“不是,你怎么样?”叶栩立马站起身,跑向绑在椅子上的穆非。她的手腕依旧被扎线带捆得紧紧的。
尼龙绳太结实,叶栩试了好久,都没有办法解开绑着穆非的绳结。
“把你卡着刘海的发卡拿下来。”穆非说。
“啊?”
叶栩焦急的表情,微顿了下,“什么?”发卡有什么用?可能边角比较锐利,但也没法割开绳子吧。
穆非示意地看了下叶栩的手腕。
“哦。”虽然她还是感到迷惑,但配合地从刘海上面扯掉了细发夹,“可是这不是手铐哎?”女人懵懵的,穆非莫不是特工片看多了。
“姐姐,扎线带内侧咬合的地方有狭窄的空隙,旁边是棘轮和咬齿,你把发夹尖尖的一端塞进去。找到了吗?”
“哦,我试试。”叶栩按照穆非的指示做,毫不怀疑,“然后呢?”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用力地把手臂甩向两边,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
“好。”
“咝,不行啊。”叶栩甩了一回,扎线带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她再一次蓄满劲,感觉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啊,开了。”
叶栩如释重负,她兴奋地看着穆非,然后把断了的扎线带丢在了地上。
穆非笑了笑。
她再次俯身靠近他,想帮他解开绳子,同时穆非也在挣扎。
“这破绳子质量真是...”叶栩气急败坏道,“我力气不够,扯不动,怎么办?”
叶栩停了下来,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另一面墙角贴着普外一的字样,她走向房内靠门摆放的唯一的一个橱柜。
打开柜门,上下翻了翻,然后她欣喜地在柜子底层,找到了一把废弃的手术刀。
“找到了。”
结实的尼龙绳耐不住依旧锋利的刀片,叶栩来回划了划,顺利地割开绳子。
她搀扶着穆非。
“我没事的。”穆非站起身,手腕用力地一甩,就挣断了扎线带。
窗外突然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两人徐徐地靠近了窗户,看到之前装着二人的那辆卡车,消失在漆黑的夜幕。
“嘘!”
门外传来了声响,有人走近。
叶栩紧张地看了一眼穆非,了然地点了点脑袋,她把手中的锈迹斑斑的手术刀递给了穆非,无声地说,“小心点。”
说完,叶栩小心翼翼地向后靠墙站立。
来人刚走进屋内,站在角落的穆非快速挥拳相向,男人动作敏捷,条件反射竖起手臂躲闪,可穆非动作更快,两人对打了几个回合。
“咝!”刀划破皮肉的声音。
叶栩心提了起来。
穆非充满力量的肘击定向男人颈下巴,男人躲闪不及。随后穆非轻快地背在男人身后,手臂牢牢地绞紧他的颈部。
没多久,男人就停止了挣扎,穆非顺着男人的躯体,把他放在了地上。
叶栩扬了扬眉毛。地上的人脸上蓄满络腮胡。
“没死,他只是晕过去了。”穆非小声说道。
“哦哦。”叶栩摸了摸发凉的胳膊。
穆非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微探出脑袋,向楼下看去,他只看到剃着寸头和眉骨有疤的两个男人,视野内没有看到有威胁性的外国男人。
穆非收回了视线,刚转向屋内,不由得感到好笑。
“咋了?我觉得他要是醒来,会很麻烦。”叶栩蹲在地上的男人身边仰着头说,手上动作却不停,她正用刚割断的绳子绑着男人的手脚。
“我来吧。”穆非俯身三下五除二地快速打了个结实的死结,顺手把男人的嘴也给堵了个严实。
雨似断了线的珠子,从夜空坠落,在泥泞的地面上摔出一个个坑洼。
二楼窗户外墙距离地面大概有四五米高。
穆非将从男人身上搜来的shouqiang别在了腰后,他压低声音说,“我先下去,一会你跳下来,我在下面接你。”
“湑姐?”穆非再次叫了叶栩一声。
心里想明白是一回事,可真看到穆非动作娴熟利落地拆弹夹,压膛,像玩玩具一样把玩shouqiang,叶栩目瞪口呆,恍惚不已。
额滴老天爷啊,今晚这也太疯狂了吧。
“嗯?好,那我们赶紧溜,此地不宜久留。”叶栩回过神,赞同穆非的做法。
穆非轻巧地推开窗户,反过身,手搭在窗边,身子敏捷且有控制地徐徐下落。
很快传来了脚步落地的声音。
“快下来,我会接住你的。”穆非站直身,仰头跟叶栩说。
叶栩不做他想,跟着蹲在了窗户上,然后撒手果决地往下跳。
一回生二回熟嘛。
“哎呦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