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纪委员今天也很忙》一床羊毛

66、马戏团疑云（七）

　　两人往阿翠的帐篷走，途中看见小丑先生与歌莉亚正坐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歌莉亚清脆的笑声便传了过来。“是夏洛特和记者先生么？”小丑朝两人打了声招呼，“我这里有刚从城里送来的啤酒，你们要一起喝吗？”

　　个性爽朗的歌莉亚也向两人提出了邀请，玄因与千里目便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一人得了一杯啤酒，玄因喝了一口，便听小丑说道：“没记错的话，记者先生是叫大卫？我们马戏团里也有一个叫大卫的见习生。”

　　“做记者这一行好像也不轻松呢，我见你每天都过来这里，待到晚上才走。”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缘故，小丑先生今天表现得非常随和好相处，就跟让玄因当飞刀表演助手那次一样……

　　玄因的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把他的想法驱散了。

　　吠叫的声音不是来源于马戏团里养着的狗，而是来自于树林处，玄因以要上厕所为由离开了，他找到了树林外，然后就看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灌木丛里蠕动，好像是听到了玄因的声音，吠叫声停止了，玄因走近一看，果然是凯撒夫人的西施犬。

　　西施犬头顶上戴着和主人凯撒夫人帽子同款式的蝴蝶结，长长的被毛被梳理得非常整洁顺滑，它脖子上带着蕾丝项圈，项圈的一端还连着牵绳，西施犬走动的时候，牵绳便一直在地上拖着。

　　不得不说，虽然颜值很高，但由于被毛实在太长，它迈着小短腿朝玄因跑来时，就像一个滚滚而来的毛团。它几乎是扑到玄因怀里的，都说物似主人，它对玄因这狂放热情的态度跟凯撒夫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毛团子被玄因抱着，在他怀里嘤嘤嘤的哼唧了一会儿，便挣扎着想要跳开，玄因也没拦它，只是蹲下身子，好让它跳到地上。毛团子一落地，便咬着玄因的裤管，想要将他往树林里扯去。

　　这时候千里目也来了，凯撒夫人的爱犬与凯撒夫人一样出名，千里目一眼就认出了它，“这是怎么了？凯撒夫人呢？”

　　玄因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西施犬眼里好像就只有玄因一个人，它无视了千里目的逗弄，一心只想要把玄因引去什么地方。玄因也不傻，很快就看出了毛团子的意思，朝着它拖拽的方向迈开步子。

　　一旦踏出了这一步，毛团子就不再咬着玄因的裤管，转而在前面一蹦一跳地走着，仿佛是在带路。

　　“这狗子倒是有灵性！”尽管被西施犬无视，千里目还是耐心地跟着它，两人在这个世界的角色都是人高腿长的成年男性，毛团子在前面蹦了半天，两人几步就追上去了，到了后面，两人一狗几乎是并排着走的。

　　毛团子的毛阻碍了它的运动，本来腿就短，身上的毛还都长得拖地，它跑得很是吃力，千里目想要把它抱起来走，却遭到了毛团子的反抗。千里目无语道：“这得蹦到什么时候？”

　　西施犬不会说话，唯一与人的交流方式就只有通过吠叫和肢体动作，而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它到底想干嘛，把人引到哪里去，只能跟在它后面。玄因看着面前努力蹦跶的毛团子，想起它的主人凯撒夫人，叹了口气，“也许是凯撒夫人出了什么事，她的狗就来搬救兵了。”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猜想，两人跟着西施犬，一直往树林深处走去，这么一走，玄因才发现原来这个林子面积这么大，而且越往里走，树的密度就越高，灌木丛也从小腿高度长到了快要没过腰。

　　玄因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有一直做标记，但这里的树木太多了，很容易迷失方向，他担心待会儿回不去。“前面没有路了。”

　　之前两人走的地方都有能供一人穿过的小道，但走到这里，已经完全没有能走的地方了，西施犬整个被灌木丛挡住，茂密的叶子将它完全吞没，玄因只能从隐隐的白色中辨别它的位置。

　　毛团子自从进入树林之后就没有吠叫过，就连走在枯枝枯叶上都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这在宠物犬中倒是很难得，通常只有猎犬之类的狗，在捕猎的时候才会放轻声音，以防止打草惊蛇，把猎物吓跑。

　　这么想着，玄因对这只西施犬的来历身世有些好奇，这真的只是一只宠物犬么？可它的外表怎么看也不能做出了卖萌外的其它工作。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毛团子隐在灌木丛里的身影越来越难寻找，这时候，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玄因正在想事情，好险没直接踩了出去。

　　西施犬停在了灌木丛里，玄因与千里目半蹲着，用树木挡住自己的身影。没想到树林的最深处竟然还有一间小木屋。木屋从外面看起来挺破旧，应该荒废了不短的时间，两人安静地等在树林里，毛团子就蹲坐在玄因跟前，像个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小木屋。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帽子的人从木屋里出来，尽管卸去了浓厚的妆容，玄因还是认出了他的身份，这是欢乐马戏团里的小丑先生。此时他没有画小丑妆，身上穿着的也是随处可见的最普通的男性衣着，脸上表情肃穆，嘴角依旧是向下撇着的。

　　小丑先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鹰隼般的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又回身确认了一下门锁，才慢慢往树林里走去。

　　双方的方向不一样，加上玄因他们藏得隐秘，小丑没有发现他们。过了好一阵子，待确定小丑暂时不会回来后，他们才站直了身子，从树干后出来。“他是那个小丑吧？”千里目问。

　　“嗯……”玄因将毛团子抱起，这次它不挣扎着要跳开去了，仿佛明白到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毛团子安安静静地缩在玄因的怀里。“刚才你过来的时候，小丑还在帐篷群里么？”

　　千里目点了点头，“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和歌莉亚聊天喝酒，穿着小丑衣服，脸上也画着小丑妆。”

　　如果此人的确是小丑，那么他是怎样抢在玄因和千里目前头跑进了这间木屋，还顺道卸了妆换了身衣服？一个显而易见的猜想在玄因脑海里冒出。

　　“双胞胎。”得出这个结论几乎没有耗费玄因多少脑力，早在小丑对他的不同态度的时候他就有所怀疑，不过当时他很多地是往人格、分、裂、的方向去想——这在以前的比赛曾经有过先例。

　　“这么看来，双胞胎平时只有一个出现在众人面前，本来长相就极其相似，加上又化了浓厚的小丑妆容，大家都没有发现。”玄因说：“最常出现的应该是这个人，他的性格更加阴厉暴躁。而性格比较温和的则在他不能露脸的时候出现，代替他成为马戏团的小丑。”

　　“不过这是为什么呢？”

　　听着千里目的疑问，玄因望向了林中的小木屋，答案就在里面。

　　千里目用铁丝撬开了锁，玄因看见他熟练的动作，“……”

　　“工作需要，多学一项技能。”千里目淡淡道。虽然他们的工作似乎跟撬锁没有任何关联。

　　玄因也没有执着于此，因为不知道里面是否有埋伏，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木门，玄因率先闪了进去，待确认没有埋伏后，才招呼千里目进来。

　　木屋里面与外表的风格一致，看起来荒废时间不短，但某些物件却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两人在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收获也没有，西施犬进门后就到处嗅来嗅去，最后停在了一张桌子旁，朝玄因叫了两声。

　　玄因趴下来，从桌子侧面往里看，只见桌底靠近墙面的地方有一个铁质把手，他重新站了起来，把碍事的桌子移开。

　　如此一来，桌子底下的景象便一览无遗，这是一个铁门，门看起来有些年代了，留下不少生锈的痕迹。把手下方有一个锁孔，千里目见此，再次拿出了她的铁丝，她用手在铁丝间断扭了几下，再次插进锁孔里，只轻轻一拧，便传来咔嚓一声，门应声打开。

　　铁门下是一条漆黑的，向下延展的楼梯，两人没带可以照明的东西，便只能摸黑沿着墙壁走下楼梯。也许因为在地下的原因，这里阴冷且潮湿，玄因的手指划过墙面，留下湿漉漉的触觉。

　　这里非常安静，且没有半点亮光，如今在虚拟世界两人都是凡人的体质，无法看清这黑暗里到底藏着什么。

　　万幸的是，这条楼梯很快就到头了，尽头处的墙上有一盏煤油灯，玄因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灯点燃。

　　昏暗的灯光让房间里的景象显露出来，这里没有家具，只有四面空空的墙壁，看起来应该是个地窖。而如今这个地窖里面，除了玄因和千里目，还有一堆或卧或坐的人，他们的手脚都被绳子捆住了，西施犬在人堆里抬头动了动鼻子，很快就找到昏倒在角落的凯撒夫人。

　　“这些人都被、麻、醉、了。”千里目平时与阿翠经常在一起，对药物之类的都有一定的了解。

　　“应该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走，还有发出声音引来别人的注意。”玄因说着，手腕处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还未反应过来，他便被扯进了一段回忆中。

　　双更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