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赤砂之蝎]他的傀儡》阿辰真的不写刀

23、最终章

　　“真是遗憾啊……”他轻轻说，“本想作为一个人死去的。”

　　溃败的细胞无法被修补，难以治愈的□□被金属替代，青垣将头抵在蝎的心口处，“他们不会动的，让我们单独说会儿话吧。”
　　蝎挥手让部下出去，面露担忧的医疗忍者最后也被带了出去。

　　青垣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逐渐被覆盖上冷硬的金属层。

　　“青垣……”蝎喊他的名字。

　　“真好啊，我最喜欢你喊我了，我最开始，也是因为你给了我名字，我才能拥有生命。”失血已经停止，身体的状态正在平稳向傀儡转变中。
　　他早已听不见，他还在读对方的唇语。

　　他感到遗憾，临到最后都无法听见对方的声音，还有……感觉不到对方的温度。

　　第一次亲吻的时候，他们都是人，鲜活的生命，滚烫的血。
　　第二次亲吻的时候，青垣是人，蝎是傀儡，但是没关系，青垣能够温暖到触碰的地方。
　　第三次亲吻，蝎低下头跟他亲吻。
　　他们彼此都是傀儡。
　　没有温度。
　　没有热意。
　　怀中什么都没有，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感觉到。

　　空空如也。

　　“我带你去找白鸟，好吗？既然是祂塑造了你，那么祂一定会有办法。”蝎紧紧搂住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并且用手覆盖在那些钝化的金属上，好像借此可以减慢金属化的速度。

　　“我不怕死，”青垣看着他，实际上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他们读着彼此的唇语，慢慢说着，“我只是很遗憾，我无法陪你到最后。”他的脖颈还戴着蝎的护额，护额有些年头了，上面的银镀已经有刮花的痕迹。

　　“这里已经没有白鸟了，白鸟已经死了，我也差不多了。”他微微指向自己的胸腔，里面是那枚浑浊的核。人类的皮表逐渐褪去，他就会逐渐变为傀儡的姿态。
　　那是一个心口空空的人形傀儡，心口处有一团腐烂的核心，裂开的痕迹无法被缝补，蝎用手捂住也没有办法。核心中的液体从他的指缝流淌出来，砸落在地上，盛开出美丽的花。

　　蝎想起自己，在离开砂隐村的时候，自己深深看的那一眼。
　　他总是念到青垣，对方的眉目，对方说话的语气，对方镂刻傀儡时冷静的表情。

　　对方送给他那束花的模样。
　　艳丽的花瓣映在他脸上，宛如燃烧的夕阳。
　　他意识到，这是他所爱的少年。

　　青垣快死了。

　　“我们以前曾经说过，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做成傀儡，”他说话，像是自嘲，蝎听不见他的语气，还是能够感觉出来，“不朽的艺术太伟大了，如果想做，就努力去做吧。没关系的，我会一直在。”

　　“我说过的话永远有效，”青垣冲他笑，弯起眼睛的笑，“这一次，我终于追上你了。我不会让你等待，所以，让我去等吧。”
　　“抱歉啊，你明明那么讨厌等待别人，我还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蝎在那之后离开了砂隐村，青垣寻找了他三年。而如今，又是一个三年，青垣却不会再回来了。
　　等待和陪伴被掰成平均的两半，生和死的界限那么分明。

　　蝎抚摸着他的脊骨，将他抱住。死亡，不可怕，他爱的人就在身旁。
　　只是很遗憾，他闻不到，他听不到，他感觉不到，他看不到。
　　——但是心脏一直一直在跳动，就像后来重逢又见到他那样。
　　嘭嘭的。

　　所以没关系的，他爱的人一定就在身边。
　　没关系的，他只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傀儡做的梦里，他变成了一个人。
　　“我也讨厌让别人等……”蝎说话，声音轻柔。

　　“蝎大人……”他的部下见他出来了，迅速围了过来。

　　蝎手上拿着一个卷轴，并没有说话。

　　好半天之后，蝎回头去看这个素白的建筑物。跟刚才并没有什么改变。
　　“没什么，走吧。”他将三代目的卷轴取出来，将手上这个卷轴放到身后去，那是他的第四个卷轴。
　　他已经很久没动用过风影三代目的傀儡，因为青垣厌恶。
　　事到如今，他终于拿出来用，写着“三”字的咒文边几滴干涸的血。

　　他说：走吧。
　　然后操纵着三代目的傀儡替自己披上那件红云黑袍。
　　蝎的背后，第四个卷轴上面，封口赫然写着“一”。

　　他扬起头，对千代和小樱说：“这里有二百九十八具人傀儡是我的藏品，我还差最后两具。”
　　当他从绯流琥中脱身而出时，千代发现了他的面庞并没有什么改变。
　　“你把自己改造成了人傀儡，也就是说……青垣没有追上你吗？”千代诉说着，手中捏着的卷轴正是门左的十操傀儡秘技。

　　他已经太久没听见那个人的名字，一瞬间有些怀念。
　　“不，他追上了哦，”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卷轴，“他帮我完成了最后一步。”他慢慢铺开，中间是一个“三”字。

　　我对所有人都说了谎。他想。
　　我说：这里有二百九十八具人傀儡是我的藏品，我还差最后两具。
　　真实：其实是二百九十九具。
　　放置着风影三代目的卷轴上写的是“三”，并不只是意味着“这是三代目”，更多的还有“这是我制作的第三具人傀儡”。
　　我的第二具人傀儡是我的童年挚友，对方总是天真散漫，说着不切实际的大话。
　　那第一具，则是……他。

　　当利刃要贯穿身体的时候，蝎犹豫了。
　　他没有躲。
　　他在刀的刃面，看见了自己的护额，戴在脖颈间的护额被刮到，布带挣断，落到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当初青垣也是这样拥抱的，温暖的，也是冷的。
　　那是他所眷恋的。

　　没有动用的第四个卷轴挂在他的背上，核心被刺穿，流出大量的物质，查克拉开始紊乱。第一次在傀儡的身体上感到寒冷。
　　他将那第四个卷轴取出来，血和核心的液体湿透了咒文。
　　他的动作让敌对的两个人极为紧张，千代直接打断了他的结印。
　　“我讨厌让别人等……”他说。

　　失去动力的身躯保持着被刺死的状态，千代收回查克拉线那一刻，“父”与“母”一并掉落在地上。
　　“你以前在做这两个傀儡的时候，还做了一个小孩，你说那个就是你，”千代十分疲惫地说道，“但是已经找不到了吗？”那个小小的木质傀儡早就不见了。

　　蝎的手上，被拿出的第四个卷轴滚落在地上。
　　血水糊住“一”的字样。
　　千代颤抖着手，结了印，是门左一族的封印。
　　“原来你已经找到了啊……”

　　两具傀儡拥抱着。
　　是青垣和蝎。

　　是，一个傀儡因为爱而变成人。
　　又因为爱，变回傀儡的故事。

　　“傀儡怎么能不朽呢？”青垣跟他说话，“爱才会。”
　　他们那时才十几岁，什么都很好。
　　一切都很好。
　　他也相信那个童话。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