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赤砂之蝎]他的傀儡》阿辰真的不写刀

21、第二十一章

　　他的部下将那个箱子找到了。
　　蝎打开箱子，里面放着各种怪异的工具，这是制作人傀儡的工具，其中也不乏简单的医疗用品。蝎用齿咬断绷带的封口，给青垣缠上。

　　“我想作为一个人死去。”他想起青垣说的话。但当他接过这个箱子的时候，他就表明了态度，无论什么办法，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蝎大人，增援队伍已经带着医疗忍者往这边过来了，”他的部下极少看见对方这样暴露情绪的时候，傀儡的皮表真的拥有那样鲜活的神情，“不能在此多停留了，声响会引来别的东西。”

　　蝎扶着青垣的肩膀，给对方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手按在绑带上，感受着下面的热度，面色肃然。

　　他的部下想要把青垣接手过去，蝎轻轻摇摇头，“无事，把他带过去。”少年点了点下巴，冲向祭坛的方向。他的脚站在沙中，恍惚间就像回到了故乡，但很快地，蝎就反应过来，这里只是白鸟之岛，他迅速扬手将苦无甩出，击落树木上的幻术傀儡。

　　“走吧，”他下令道，然后路过其中一个部下时，用手肘抽醒了对方，“这么简单的幻术都会中吗？”干枯的花瓣贴在黑褐色的枝干上，他的袍子卷起半片粘连着又被抛下。

　　青垣对于祭坛的事情并不多言，这白鸟祭坛据说是盛放了一切关于白鸟的东西，自然也包括傀儡，相比于更深处的门左旧村落，这里的价值也更大。素白的建筑物被雨水长期冲刷，其上布满常绿的树藤，还有树藤上的人骨。

　　他们走过祭坛的大门，蝎看见了在树藤叶之间盛开的花朵，似乎是因为汲取着人的血肉而葱茏。青垣的呼吸很轻，已经趋于平稳，这让蝎放心不少，然而……他想到刚刚在缠绑带的时候，看见的青垣身上的东西，他就感到震撼。

　　步入祭坛的内部，大厅高而大，四处都是尘灰。

　　等视线逐渐熟悉从亮处走到暗处，每个人都放低了呼吸，他们停下了脚步，他们看见了一只白鸟。那是一尊素白的雕像，毫无生气，羽翼根根可见是刻画在墙上的。这让这尊雕像显得很古怪：翅膀和身体都是墙上刻画的花纹，唯独白鸟的头部是立体的，富有动态的。就像……一开始这只是墙上的一幅画，其中的东西想要出来。

　　青垣被灰尘呛到，无意识地发出咳嗽，蝎赶紧将他放下，用布棉沾了少许水给他擦拭。
　　“增援队伍大概还需要多久？”蝎询问。
　　“大概五分钟就能抵达，沿途的怪物我们已经清除掉了。”

　　这个大堂空空如也，只有墙壁绘制了许多图案，依稀可以辨别出，绘画的都是门左一族的历史。而大堂的四周黑得惊人，那根本不算是影子，而是光被吞噬的地方。只有祭坛最上方有光照进，其余地方都很黑。无人敢走进那片黑暗中。他的部下点了灯，火光映在那素白雕像上，橘红的一个点。

　　四下里安安静静，只有青垣偶尔的咳嗽声。

　　不。
　　还有一些声音……

　　蝎做了一个手势，部下们进入备战状态，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黑暗。
　　细细簌簌的声音，就像蛇类爬行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中剜出血来。

　　一只、两只、三只……
　　其中一个稍微胆大一点的部下，掰了照明棒扔了过去。蝎还来不及呵斥他的行为，就被光亮照到的内容惊到。

　　素白人形的傀儡密密麻麻排在祭坛的黑暗处，它们一致看向大堂中央的人群。

　　它们，正在，看着你。
　　这样的认知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听见的声音是因为它们在转头。

　　素白的人形傀儡，素白的白鸟雕像，此时都显得那么不详。
　　蝎的心理素质超越部下很多，他做了原地待命的手势，扶着青垣将之放平稳。很快，他发现了什么。

　　他又将青垣扶起来，往白鸟雕像那里走了两步。

　　那些人形傀儡集体跟随转头，他走几步，它们转头多少。
　　明明这边只有蝎一个傀儡，还有一个受伤的青垣，而另一边是人数更多的人群。
　　蝎抿了一下嘴。

　　他将袍子脱下来，然后把青垣轻轻放在袍子上，自己往前走，然而那些人形傀儡并没有转头，一直盯着青垣。

　　青垣侧躺着，后颈的门左家徽和祭坛柱子上刻绘的家徽相应着。
　　蝎想起刚刚那个傀儡所说的话。

　　“你回来啦。”这样的话，是对青垣说的。

　　是因为门左一族的血吗？
　　蝎一边想着，一边让部下将周围清扫出来。

　　增援部队很快就赶到此处，医疗忍者立马席地而坐，拿出了医疗忍术的增幅卷轴。年轻的医师用小刀挑开绷带，却倒吸一口冷气。

　　“蝎大人……”他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啊……我知道，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

　　绷带下面的并不是血肉，而是独属于傀儡的材料，是冷而硬的金属，跟别的尚且是血肉的身躯连接在一起，怪异又怪诞。
　　连内脏都消失了，跟门左一族记录的人傀儡制作方式一模一样。但是——蝎是不完整的人傀儡，仅仅是因为有一部分核无法转换成机械——青垣完全不一样，他跟小虫一样，缺失的身体用傀儡填充。腹部并不是手，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难以想象，有人可以丢失身体中大部分的重要器官，仍然活着。蝎当时在改造自己的时候，内脏这一块都是用查克拉构建的能量在支撑，也是一口气更换的身躯。并不是这样的：血肉和金属相融，就像血肉中长出来了金属。

　　他的手上捏着青垣换下来的绷带，沾着鲜血的绷带还有热度，蝎垂下目，至少在“刚刚”，青垣“还是一个人”。

　　增援部队中，突然有人发出惊异的叫声。
　　“动了……”有人低声说。

　　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傀儡相继踏出一步。
　　声音有许多种回荡在这个空间之中，数不清的动物叫声，还有唯一能够听懂的声音。

　　“——你回来啦。”不同的声音都在说这句话。
　　无数的声音震震作响，都在念着这句话，它们无面无目，机械地说着这句话。
　　而青垣咳嗽了几声，祭坛中的声音瞬间消失，又安静起来。
　　“青垣……”蝎给他喂了几口水，看着青垣的嘴唇动了动，他俯下身去听。

　　“妈妈……”
　　“好恨。”
　　“好恨……”

　　“——蝎。”

　　蝎听见对方的呓语念及了自己的名字，抬头看青垣。青垣微微睁着眼，看着祭坛上方光落下的地方，光芒映在他的眼底，浑浊一片。
　　青垣的手动了几下，蝎轻轻握住。

　　好半天，青垣才认出是他。
　　“我没有按照妈妈所说的那样。”
　　“我应当如白鸟，自由地活。”
　　青垣说完这句话，将目光慢慢移到四周，看向黑暗中那些傀儡。

　　“一样的……”蝎听见青垣喃喃道。
　　一样的什么？
　　青垣颓然倒在他怀中，后颈的家徽露出来。
　　蝎猛然抬眼望向四周，那些傀儡胸口并没有纹路。
　　他连起查克拉线，操纵了其中一只转身。很意外地没有受到阻力，祭坛中放置的傀儡，好像没有攻击性。

　　家徽在后颈处。
　　那些素白的人傀儡。

　　青垣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我们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