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GL）》棠梨叶落

2、 第二章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又因为郁洁租住的房屋离这里很远，郁洁起了个大早，七点半就赶到了水吧门口。一直等到八点的时候，周莎莎来开门了。周莎莎就是昨天给郁洁叫经理的女孩。跟昨天比起来，她已经热情了许多，至少已不象昨天那么冷淡。
　　“来这么早啊。”她主动跟郁洁打招呼。
　　“第一天上班，怕迟到啊”
　　“这个啊，你不用担心啦，阿宥说过等一招到新的店员她上午就不来了。”莎莎边开门边说。
　　“阿宥？”
　　“呵呵，阿宥就是许经理啊，她叫许宥。你不用怕她的，她人很好的。”

　　水吧坐东朝西，门面并不大，里面的气氛也总是淡淡的。但它自有自己的顾客来源。郁洁记得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南面的墙壁上贴满了那种小小的便签纸，几乎每一张纸上都是爱的言。
　　因为时间还早，并没有什么顾客。换好粉红色的工作服，莎莎和郁洁坐在南面的座位上闲聊起来。
　　“你换上这工作服真漂亮，昨天乍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是T呢！”莎莎是那种口无遮拦的女生，她今年才21，正是无所顾忌的年龄。
　　“是吗？”郁洁笑笑的反问，她不觉得有必要再隐瞒自己拉拉的身份，尤其是在这里，而且既然莎莎已经看出来。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穿衣服越来越中性化起来，她似乎不愿意再让人看到自己温柔而女性的一面，她必须是坚强的。
　　“当然是啊！”莎莎说起话来就跟连珠炮一样，跟昨天那个有一丝冷淡的她大相径庭，“不过你的气质不象，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是什么呢？对了，是那种P才有的味道，很浓很浓！一定有很多T喜欢你吧？
　　“没有”郁洁简单的回答，如果有人喜欢她，自己又怎么会孤单一人在这里呢？而且就在两年前，她还在这里被人甩过！怎么会有人喜欢自己呢？她不会再奢望别人的感情了，她只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养活自己，营造一个自己的空间，能让自己的心灵得以宁静。
　　“真的没有？”莎莎不相信的追问。
　　“真的没有。”尽管心里落寞，郁洁仍然面带微笑的回答着，手里随便的翻着墙上的留言纸，恍惚间她看到“江城子”三个字，用目光扫视一遍，真的，原来这张留言纸一直在这里。
　　“莎莎，这里的留言纸会一直保存吗？”
　　“会啊，我在这里都三年了，就算这里换了老板也没换过一张留言纸，只有不断的增加。只是来这里的客人会自觉的把那些过时的留言纸自己拿走。”
　　“哦，这倒挺好的。那~~~”
　　“两位随便坐。”郁洁刚想问有没有一直没换过的留言纸，比如那张江城子，正好店里的第一对客人进来，也幸亏这样，否则莎莎不就知道自己来过这里吗？给她知道了肯定会问个没完没了，她可不想再旧事重提。
　　“小姐，你能坐别的地方吗？”刚刚进来的顾客中一个一看就是T的家伙问。
　　郁洁当然是立刻马上给人家让座，人家毕竟是客人吗。
　　莎莎已经回到了柜台，郁洁愣愣的看着莎莎，见莎莎冲自己使眼色才明白过来自己应该问人家点点什么。
　　“两位要点什么？”郁洁单刀直入的问，脸上挂着微笑。
　　“两杯咖啡。”T说。
　　“两杯咖啡”郁洁转头向莎莎说，却看到许宥站在自己面前。
　　“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顾客点东西要记下来吗？”许宥慢条斯理的，脸上懒懒的。
　　知道自己无话可说，郁洁求助的看莎莎，“你不是说她上午不会来吗？”
　　莎莎缩了下头，好象在说“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上午会来啊！”
　　这个时候那个T忽然张嘴了。
　　“得了，许哥，我看她是新来的吧？小孩子刚工作总要有个学习的过程吗。”
　　“小孩子？”许宥眯缝着眼看郁洁，“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抽空好好教教她应该怎么工作。”
　　不知怎么的，郁洁觉得她在说“好好教教她”的时候语气格外的重，“是她多心吗？”虽然自己比较敏感，虽然许宥不知道自己是拉，但直觉告诉她要小心了。
　　整整一上午，郁洁神经紧绷，每次客人走后，她都会被许宥叫到柜台告诉她应该怎样怎样，而且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许宥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害她都在想要不要不做了。好不容易挨到中午，莎莎让她去附近的KFC买套餐当午饭，她象得了赦令一样赶紧夹着尾巴往外走，（前提是她有尾巴的话）却被许宥叫住了。
　　“莎莎，还是你去吧，我有点事再交代她一下。”
　　“阿宥~~~~”莎莎不满的拖长了声音，以前只有自己和阿宥两个人，阿宥是老板，她当然去买，可为什么现在还要自己去？
　　“莎莎乖啊~~~”阿宥也故意拖长了声音，等莎莎走过来想进一步抗议的时候，她抓准时机的把一张百元钞票塞到她店服前面的心形兜兜里，还拍着她的头说什么莎莎最乖了之类话。其实这一切郁洁全看在了眼里，她只是不明白，通过这一上午的“培训”难道她还没有过关？还没达到做这里店员的标准？
　　既然有人请客，莎莎当然是乐得跑腿，等她一离开店里的气氛就紧张起来，说紧张其实只有郁洁一个人紧张而已。
　　“过来这边座。”许宥轻松的说，里面却有着不可置疑的气势。整整一上午她都在观察这个比自己还大了一岁却长了一副幼稚无害面孔的郁洁，看着她紧张，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自己说什么听什么的样子实在是好玩。虽然昨天自己还以为她是T，可半天下来，她连郁洁是不是同类都不敢确定了。她当然要利用现在的时间来亲自正实一下。
　　郁洁抱着一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心理坐在许宥对面。
　　“干吗坐那么远啊？我又不会吃了你。”许宥调侃的说，眯缝起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
　　“呵呵，许经理真会开玩笑，这里又不是孙二娘的人肉铺，您要真饿了我去看看莎莎，我们俩尽快赶回来就是了。”郁洁装着不懂许宥的话，尽管离开了家，但受伤的心已拒绝去开始任何感情，何况她对许宥并无好感。她，一向讨厌花心的T，而许宥偏偏就给了她那种错觉，所以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拉，一了百了，省得麻烦。
　　“呵呵，你还知道孙二娘的人肉铺哦，那你知道她身上的人肉馒头吗？”许宥继续调侃，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见许宥的话越来越露骨，开始有了挑逗的意味，郁洁一时不知道怎么招架了，她向来不是会打情骂俏的人，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呵呵，许经理，看来您真实饿坏了，我还是去看看莎莎吧。”
　　“不用了，你去给我拿杯热牛奶吧。”想跑，没那么容易。
　　拿了牛奶回来，郁洁更不安了。许宥边喝牛奶边看她。紧张的她直咽口水。许宥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越来越好玩，心里想她会不会是处女呢？虽然自己一直声称要找处女恐怕要去幼儿园了。
　　“许经理，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事要交代吗？”虽然紧张郁洁的脑子可没闲着，一计不成马上有生一计——升东击西。
　　“有吗？呵呵。”
　　郁洁终于无计可施，心里有点冒火。这分明就有点无赖了。
　　看着郁洁无措的样子，许宥觉得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她干脆一下把郁洁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一拉把从小就没什么力气的郁洁拉到了自己怀里，也使本来表面还算轻松和谐的气氛变了质，只听“啪”的一声，自己的脸被刮的火辣辣的。她摸着自己的脸愣了半天，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第一次挨了耳刮，而且竟然是她的店员，郁洁早已走得不知去向了。
　　莎莎买了KFC出来，迎面就看到气冲冲的郁洁。
　　“郁洁，怎么了？你去哪？”
　　“啊？哦。我肚子疼，去KFC上厕所。”郁洁撒谎，要是被莎莎拉回去，那个许宥会不会揍死她。妈呀，赶紧跑吧。
　　莎莎又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店里有厕所啊 ，干吗要跑去KFC上厕所呢？等她再回头，哪里还有郁洁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