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这位弟弟你不要过来啊5 “……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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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枢听到杜乏岄的回答，满意的勾起嘴角，被头发搞糟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走，下馆子去，赏你陪我剪头。”
正好也到中午了，他早上就吃了个奶黄包，饿死了。
下馆子……
杜乏岄闻言抿抿嘴，指尖在裤兜边缘蜷缩了一下。
那里装着他的全部家当，二十块。
——五块拿来买菜，十块存起来，剩下五块用来买药。
没钱出去下什么馆子。
他知道聂枢话里的意思是要请他吃饭，不是AA。
但莫名的，在别人面前从未出现过的自尊心，这个时候忽然张牙舞爪的冒出来，让人想忽视掉都不行。
“不用了，你去吧。”
“别啊。”聂枢诧异的看着身边那少年：“我自己去有什么意思？”
杜乏岄紧紧捏着兜里仅有的二十块，冷着脸反问：“你还没被我利用够？之前那些话是我没说明白吗？”
“哎，我说你……”
聂枢被对方这时不时就冒出来的死人脸惹的心情瞬间变差。
他满身烦躁的伸手抓了下头发，临时忘了自己变成秃子的事，一把抓了个寂寞。
草，更烦躁了。
他脸色难看道：“我说你怎么回事，有完没完？”
杜乏岄没说话，厚重的刘海遮着他的眼睛，叫人看不出情绪。
“行，你说你利用我，我不反驳你。”聂枢满心不爽的靠在路边柱子上，话里窝着火：“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就走。”
“讲讲，为什么你利用我去找什么主席投诚，最后反而被十一班集体关进虫子窝了？”
“……”
“看你们一口一个主席，叫的幅狗腿子样，想必挺牛逼，它十一班全体是要集合起来造反起义？推翻万恶的学生会主席？故意跟他对着干？”
“……”
“又或者你那主席是变态？有精神分裂？喜欢折磨功臣？”
杜乏岄抿了下嘴，语气木然的说：“我不知道。”
“哦，不知道，也行。”
聂枢朝杜乏岄伸出手：“那狗jb主席给你的一百块赏金呢？拿出来瞻仰瞻仰？毕竟那里面还有我的功劳不是？”
“……”
“拿出来啊？！”
杜乏岄后退一步，嘴巴几乎抿成一条支线：“不拿。”
“是不拿，还是拿不出来？”
聂枢往前走了一步，高出半个头的身形压迫力十足：“杜乏岄，你要不再把你利用我那段狗屁不通的话说一遍，叫我再听听？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当屁放出去了？”
“……”
“我不瞎，也不傻，不说是因为不想说，不是缺心眼。”
聂枢气极而笑：“我不是冤种，你说为什么我明知道你背叛我，我还护着你？”
“你问我问题的时候，心里没数？我以为我当时的回答，能叫你听明白我不是那种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逼？”
“三岁的时候我就能分清我妈是真想给我买糖还是拿糖骗我了，不至于都十七八岁了，还听不出你是骗我还是虚张声势，行吗？非得叫我把什么都摊到明面上来吗？”
“你总这样，有意思吗？”
杜乏岄脸色越来越黑，阴沉的脸色里隐隐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表情难看的转身：“我先走了。”
“我因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说走就走？管杀不管埋？”
“……”
“你起码照顾我一下吧？”
“不照顾。”
“给钱也不行？”
“不行。”
“一口价八十？”
“……”
有点心动。
杜乏岄停下脚：“不是说不跟我做交易？”
聂枢扯了下嘴角：“男人说的话你也信？”
“……”
“走吧？”聂枢大爷似的：“先送病号回家？”
想到家里还躺着两个病人，杜乏岄不得不向八十块钱低头妥协：“你家路线。”
“我家，绕着这条街走十圈，再绕着下一条街走十圈，每条街走十圈，你走吧，走完我再告诉你往下怎么走。”
“……”
“哧”聂枢没忍住笑出了声：“骗你的，往西走。”
一路走的相安无事，安宁的让杜乏岄不太自在。
说是送病患回家，路上全程聂枢都没让杜乏岄扶着，中间还隔了点距离，走的像两条平行线。
虽然从未有过送病号回家的经验，但杜乏岄哪怕用脚想，也知道这和正常流程不大对得上。
途中路过小卖铺，聂枢脚尖一拧，转头就扎进小卖部里。
他伸出个头朝杜乏岄招了招手：“来，天太热了，请你吃根雪糕。”
杜乏岄没进去，抬头瞥了对方一眼，一副雕塑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聂枢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点嫌弃的味道。
不是，吃个雪糕，怎么还嫌弃上了？
这是嫌弃雪糕还是嫌弃他呢？
想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聂枢也不准备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对方不进来，他就故意使坏替杜乏岄挑了个桃子味的，袋子是嫩粉色，还画了颗桃心和一个魔法少女。
给自己挑的是奶砖，白袋子。
他交了钱，伸手把那粉袋子放在杜乏岄面前：“喏。”
杜乏岄盯着那花里胡哨的袋子，没动。
聂枢心想这人是被这嫩粉色的包装镇住了，一边笑一边拎起奶砖袋子在对方面前晃了晃：“买一赠一，老板送的，再不拿着一会化了。”
杜乏岄慢吞吞的接过那粉袋子，趁聂枢还没收回手的时候，从兜里摸出一块钱硬币放在对方手上。
“交易。”
“……”聂枢看了看那粉袋子雪糕，收起一块钱硬币：“行吧。”
就不让这吝啬鬼知道那雪糕一根六块了。
万一气哭了怎么办。
聂枢住的地方离圣才不远，和杜乏岄溜溜达达的走回去，走了没一会就到了。
临上楼前，他看了眼手机，发现上面时间是十一点。
一般来讲，白天家里是没有人的，不买点吃的回去，上楼就只能喝西北风。
想到这，他绕了半圈，从楼后那道小吃街的路回家。
“锅盔——红糖锅盔——”
“烤鸡腿，奥尔良烤鸡腿，十五一个——”
“糍粑——好吃的糍粑——”
“烤鱼~烤串~玉米饼——呦，聂家孩子回来啦？来，叔给你包点烤鱼带回去尝尝，刚出锅的。”
聂枢朝路边卖烤鱼的小贩摆了摆手，笑眯眯道：“不用了，叔，你家鱼太好吃，我怕忍不住吃穷了你的摊子。”
“哟，这不是聂家小子吗？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啊，是，今天不舒服，提前回来了。”
……
和路边摊上的叔婶们打完招呼，聂枢就像完成了什么大任务一样狠狠松了口气，回头悄悄对杜乏岄说：“谎话精，中午吃包子？”
“……”杜乏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谎话精？”
和对方一起林林总总相处了近一上午的时间，这还是聂枢第一次从杜乏岄脸上看出点表情。
“是啊，鬼话连篇讹言谎语的，多形象。”聂枢咬了口奶砖，继续气人：“你要是不喜欢，咱换一个也行。”
“换成四处接锅的背锅侠，或者走哪儿都挨欺负的受气包，你喜欢哪个？”
杜乏岄不想说话，给聂枢留了个后脑勺。
“诶。”聂枢压着笑意喊了一句：“你走反了。”
杜乏岄阴着脸又转回来，表情难看：“带路！”
“行行行，带路。”
聂枢没再出幺蛾子，怕真把对方惹毛了：“走吧，带你去买包子，这附近只有一家包子最好吃。”
那家包子店就开在楼后，小吃街的尽头，是一对聋哑夫妇开的，这个时间买包子的人还不算多。
“孟叔，给来两屉包子，打包。”
卖包子的男人朝聂枢笑眯眯的比了个手势，表示知道了。
最新一屉包子没出锅，两人还得等一会。
聂枢等的无聊，翻出手机随便划了几下，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杜乏岄：“哎，赏个手机号？”
杜乏岄语气淡淡：“我没有。”
“你怎么没——”聂枢想问你怎么没有，一抬头就看见对方沉郁冷淡的死人脸。
他声音一卡，咬着舌头转了话头：“没……没有没事，反正一个班。”
他说：“那以后我有事，去你家找你吧。”
去他家？
杜乏岄想到他家那破危房，语气更压抑：“不用，有事提前说。”
“好家伙，找你还得预约……”
聂枢嘀咕了一句，又看着身边的自闭少年，忽然问：“杜乏岄，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这家包子吗？”
杜乏岄抬眼看向聂枢。
“其实我本来不是这里的人。”聂枢用手挡了下斜射过来的阳光：“我是两年前才来的这座城市，到这的时候，我和我妈用手里最后的八百块钱交了房租，房子租下来就一分钱都没剩了。”
“我在这出租房里挨了三天，每天喝凉水度日，差点没撑过来。”
似乎是发现挡不住太阳，他放下手，往杜乏岄的影子里挪了挪：“当时我妈还得了病，整个人神志不清，我太饿了，就只能挨家去要饭，跪着磕头求他们给一点。”
“那天下着暴雨，我顶着雨给每家都敲了门，一整天，只有孟叔给了我一屉包子。”
聂枢对杜乏岄说：“被迫去要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我，我本来以为我是要饿死在那天晚上的。”
“呃——呃呃——”
两屉包子好了，老板拎着袋子出来递给聂枢。
聂枢把一个整的二十块钱放在桌上，笑着对老板说：“谢谢孟叔！”
说完，他趁着老板找零钱的功夫，拉着杜乏岄转身就跑。
店老板一抬头发现人没了，手里还抓着零钱，连忙跑到门口对着两人的背影直跺脚。
“哈哈哈哈哈哈。”
聂枢拉着杜乏岄一路跑到家门口，边跑边笑，笑到最后直捂肚子，气喘吁吁的说：“还好咱俩跑得快，不然要被孟叔追上了。”
杜乏岄也跑的微喘，心里还想着对方给他说的故事，又想对方为什么突然给他讲起这个。
“走走走，上楼了。”
聂枢喘了一会直起腰，带着杜乏岄往楼上走，边走边摸兜，走到一半，他操了一声，摸兜的手停在半空。
“完了。”他看着杜乏岄：“我早上出门着急，把钥匙放书包里了。”
“……”
一路下来跟对方你来我往几次，杜乏岄竟然对聂枢这种，直到家门口才发现忘带钥匙的行为接受良好。
就聂枢这性格，不出岔子他才觉得意外。
杜乏岄抱着胳膊站在楼梯上，静静的看着对方跳脚。
“我X，这他妈的，我怎么能干出这么智障的事，这种事怎么能是我干出来的？！”
聂枢骂骂咧咧的拉着杜乏岄下楼，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
这是一栋三层平房，他家住二楼中间，站在下面抬头能直接看见他屋里敞开的窗户。
要是身手利索，垫几块石头，踩着外面凸出来的铁架子和阳台边，应该能翻进去。
聂枢用眼睛量量距离，心里有了点数，抬手把那袋包子塞进杜乏岄手里：“我家在二楼，你先上去，门口等我。”
“干什么。”杜乏岄看了眼面前的平方：“你要爬上去？”
“昂，挺好爬的。”聂枢含糊了一句：“以前爬过，不用担心。”
“……你以前总爬墙吗？”
“？？？”
爬墙？爬谁的墙？
你以前才总爬墙，你全家都爬墙！
聂枢骂骂咧咧：“说的什么屁话，你他妈的，拿着还不赶紧上楼？”
“……”杜乏岄看着对方满头伤口，走路虚晃，里外都不靠谱样子，感觉这一上楼可能就是永别。
他拉了下自己的卫衣帽子，把包子放在帽子里，然后把袖口拉到小臂：“我跟你一起。”
“？”聂枢一惊：“噫，就你这小身板？”
杜乏岄冷静道：“我能爬上去。”
“啊对对，你能爬上去，你能行吧，好了别闹了，抓紧上楼，门口等我。”
“……”杜乏岄问：“要打个赌吗？”
聂枢探了探身：“打什么？”
杜乏岄又重复了一遍：“要打个赌吗？”
聂枢：“什么赌？”
杜乏岄懒得理智障，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到墙角下踮脚一跃，抬手就抓住一楼窗户外的窗栏。
“卧槽！你等会啊？话还没说完呢，你执行力这么强的吗？”
聂枢几步跑过去，犹豫了一下没跟着往上爬，就站在楼下紧紧盯着瘦的像个猴一样的杜乏岄在水泥墙外面上蹿下跳，心里有点打鼓。
看着倒是挺灵活的，不会真的掉下来吧？
掉下来他能接住吗？
人不重要，主要有点心疼那斥巨资买的包子。
好在楼层确实不高，虽然过程有点心惊胆战，但总体有惊无险。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杜乏岄爬到他家门口之后就扒着窗框，踩着窗沿蹲在那，半天都没进去。
聂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下面喊：“你进去啊，杜乏岄，别在那蹲着，太高了，掉下来我接不住。”
扒在窗沿上的杜乏岄听到喊声，表情复杂的往下看了一眼。
几秒钟后，他身体往前一倾，手臂用力，抬脚跳进屋里。
聂枢松了口气。
下一秒，那扇窗户冒出个脑袋。
有点熟悉，是个女人，脑袋的主人他早上临上学前才见过。
刚松下的气又倏的提起来，噎的人嗓子疼，还感到有些窒息。
聂枢终于知道杜乏岄进去之前，看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有点尴尬。
大白天的，他妈为什么在家？
要是让他妈知道他翘课回来，还打架，还受处分，还被拖到十一班，还教唆同学爬墙，还剃光头……
会不会打死他？
要不趁他妈还没认出他来，现在跑吧。
聂枢扫描着逃跑路线，计划还没实施，就看见杜乏岄的头也从那狭小的窗口冒出来，似乎是看出了他想逃跑的想法，特意对他的方向说：“聂枢，阿姨叫你上来说话。”
“……”
聂枢心口一梗，带着上坟的心情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这位弟弟你不要过来啊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