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梦［快穿］》留情

5、人鱼求偶期 绿心鸟蛤

　　心软成一片。

　　笑意蔓延到唇角，沧奈忍了又忍，才勉强保持住了稳重。

　　他没戳穿人鱼，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继续低着头，把鱼打晕串好放进海里，把一桶小海鲜放在浮码头上。

　　随后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海边，向小楼走去。

　　刚一回到屋内，他就立马冲到窗边，透过窗户往外看观察。

　　海边没有人，很安全。

　　不一会儿后，人鱼探出头看了看，终于整个地从礁石后游了出来，来到浮码头旁。

　　沧奈怕吓跑人鱼，没有再次现身，他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人鱼的手臂上的伤，看到愈合情况良好，他松了口气。

　　但很快又担心起来。

　　因为人鱼没有看装满小海鲜的桶，也没有碰那几串鱼。

　　反而朝着海边小楼眺望。

　　沧奈忧心忡忡，人鱼这种海洋生物对食物的血腥味很敏感，没道理会对新鲜的鱼无动于衷。
　　探危是不喜欢这次的鱼吗？下次或许可以给一些其它食物？

　　海边，人鱼徘徊了一阵后，什么都没吃，有点失望地游走了。

　　一步三回头。

　　看的是海边小楼的方向。

　　沧奈担心得不行，同时又心生疑惑：探危到底在看什么？

　　“别担心。”边敏也走到窗前，“人鱼这种生物比较抗饿，几天不进食完全没问题。而且，人鱼受的伤不算严重，虽然影响了正常捕猎，但抓点贝类和小虾不成问题。
　　“即使没有你的投喂，它也不会饿死。”

　　道理是这样，但沧奈有其它顾虑。

　　他看向海边，声音很轻地说：“人鱼普遍会在体长超过230厘米后，开始洄游。探危的体长已经达标了，他今年……可能会洄游。”

　　最近是人鱼的洄游繁衍期。

　　每年夏季，都会有无数条人鱼从自己的领地洄游到人鱼岛，然后求偶，竞争。

　　通常来说，体型越长，尾巴越漂亮的人鱼，优势越大。

　　在这种特殊的时期，人鱼只靠贝类、小虾、小鱼填饱肚子是远远不够的。最好能大量进食油脂和营养丰富鱼类，保持鳞片的光泽，保持体重。

　　这样才能在求偶竞争中占据优势。

　　沧奈：“把探危养好是我的责任，我有义务投喂他，明天我会给他准备会更多的鱼类。”

　　真的只是责任吗？
　　边敏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她盯着沧奈，问了一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题：“沧哥，你希望人鱼今年洄游吗？”

　　人鱼洄游到人鱼岛之后，就会向同类求偶。

　　会和同类繁衍后代。

　　这是天性。

　　沧奈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认真思考了一下，说：“探危有他自己的选择。”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沧奈：“我的想法就是尊重探危自己的选择。我是他的保育员，我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我会把他养好，无论他洄不洄游，我都希望他有更多的优势和选择权，希望他可以做他想做的。这就够了。”

　　话已至此。

　　边敏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无法左右沧奈的想法，所以也没再多劝。

　　她只说：“我和时琏会经常来看你的。海岛生活很枯燥，时琏在酒柜里偷偷放了酒，你想喝的话自己去拿。”

　　沧奈开了个玩笑：“你这次没把他的酒卖掉换钱吗？”

　　边敏：“啧，时琏这小子学精了，把酒瓶上的标签都撕了，没法卖。”

　　两人唠了会家常，仍旧醉醺醺的时琏从卧室里走出来，边敏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告别：“我和时琏接了一个委托，今天下午就走，过几天再来看你。”

　　“好，注意安全，一路顺风。对了，我在熟人店里定做了几件衣服，如果下次时间碰巧的话，麻烦你帮我带过来。”

　　“定做很费钱吧，你竟然还会特意定做衣服？”

　　“给探危的。”

　　“……你真的没救了。”

　　**

　　另外一边，乔探危装作失望，一步三回头地游出沧奈的视线范围后，就立马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沧奈没有收下他送的海洋玛瑙。

　　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昨晚决定让沧奈表白后，乔探危就做好了打算，他要顺势利用繁衍季，向沧奈求偶。

　　继承了人鱼的记忆后，他大概知道人鱼求偶时有两个最显著的求偶特征。

　　第一个是送礼物。

　　于是乔探危故意先送了一块海洋玛瑙，让沧奈有所疑惑，然后又故意失望地游走，加深沧奈的疑惑。

　　但也仅限于疑惑。

　　乔探危明天会再送别的礼物。

　　沧奈是个聪明人，他会察觉的。

　　一切都在计划中，乔探危游到灯塔后隐蔽处，坐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在阳光下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尾巴鳞片颜色。

　　人鱼进入求偶期的另外一个特征是，鱼尾会从利于平时隐蔽的银色、灰色、黑色等颜色，变成鲜艳的求偶色。

　　用来吸引被求偶方的视线。

　　乔探危仔细观察，发现尾巴颜色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半点变色的趋势。

　　……

　　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求偶开始后，鱼尾就会自然而然变色吗？还是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制？

　　乔探危拿不准答案，毕竟他的灵魂又不是真的人鱼。

　　思来想去，他决定借助外力。

　　在自然界中，确实有些鱼类会变色。
　　比如说三文鱼，三文鱼会吃大量虾、螃蟹，摄取虾青素，并储藏在身体里，所以鱼肉是橘粉色。
　　在洄游繁衍阶段，虾青素从鱼肉中逐渐转移并沉积到皮肤上，使得表皮颜色变成显眼的红色，是一种进入求偶期之后的求偶信号。

　　只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多吃三文鱼，那他的鱼尾应该也会累积色素，进而变色吧？

　　乔探危暗暗点头。

　　就这么干。等以后沧奈喂他的时候，他要多吃三文鱼。

　　心情很好地晃了晃鱼尾，乔探危跳入海中，去寻找明天要送给沧奈的东西。

　　这一次，他要送与自己的特征有关的求偶礼物……

　　**

　　次日，沧奈出门时，再次在屋门前发现了东西。

　　昨天的海洋玛瑙已经不见了，此刻放在海洋玛瑙原本的位置上的，是一个漂亮的绿心鸟蛤。

　　心形，淡淡的绿色，有种隐约的意味。

　　让人联想到探危平静的淡绿色双眸。

　　看起来是精心准备的，被端端正正地摆放着。

　　像是谁特意放在这里的。

　　这是一件礼物？

　　沧奈若有所思。

　　他拾起了这枚绿心鸟蛤 。

　　今天给人鱼准备的食物比昨天种类更多些，有不同种类的鱼，还有些贝类、生蚝、虾之类的小零食。

　　沧奈像昨天一样，在浮码头上呼喊人鱼的名字。

　　人鱼没有现身。

　　但沧奈有一种熟悉的被注视感。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掏出绿心鸟蛤，用细绳串起，挂在身前。面朝礁石，确保藏在礁石后的某个生物能看清自己胸前挂着的东西。

　　没过多久，一个脑袋从礁石后露了出来。

　　果然出现了。

　　沧奈忍住笑意，蹲下身，减弱自己的威胁性，然后拿起自己佩戴的绿心鸟蛤朝人鱼晃了晃，态度很友善。

　　不一会后，人鱼从礁石后整条游出来，慢慢地游近了，一直游到沧奈旁边，距离一米处。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像是要接近，也随时能逃走。

　　沧奈的视线移动到人鱼手臂的伤口上，伤口愈合良好，想必过不了几天就能完全痊愈。

　　松了口气后，他指了指人鱼和绿心鸟蛤，又指了指自己，笑着问：“这个是你送我的？”

　　人鱼点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沧奈很惊喜，笑意直达眼底。

　　他曾在网站里看过一些案例，人鱼之间会互相送东西，偶尔也会给海豚送，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收到人鱼的礼物。

　　这种感觉无法言喻。

　　即使知道人鱼只能听懂少量的人话，沧奈还是看着人鱼，认真道谢：“原来如此，是对救助的答谢吧，海胆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探危。”

　　他要好好保管这枚绿心鸟蛤。

　　不过一想到这份礼物是直接出现在岸上，出现在他门前的，他又担心起来：
　　人鱼上岸很危险，时间久了会缺水。

　　“探危，下次不要这样了……”沧奈轻声叮嘱，同时也猜测是昨天他没收海洋玛瑙，人鱼以为他不喜欢这个谢礼，于是又再次上岸，把谢礼换成了绿心鸟蛤。

　　这次自己收下了谢礼，人鱼的目的达成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上岸了。

　　紧皱的眉头松开，沧奈暂时放心了。

　　他没看到的是，乔探危在水面下的鱼尾，开始缓缓摆动。

　　乔探危仿佛看到自己给沧奈挖了一个坑，沧奈已经站在了坑底，却浑然不知。

　　沧奈觉得下次自己不会送东西了？

　　人鱼坏心眼地摇摇头。

　　下次一定要送。

　　并且要送很多次，送很多种礼物。这并不是什么救助的谢礼，是求偶，等到尾巴变成求偶色之后，他还要送出颜色最浓郁的那片鳞片。

　　“摇头是什么意思？没听懂吗？还是饿了？”沧奈疑惑地摸摸下巴，从鱼桶里拿出了一条东星斑，“探危，你要吃这种鱼吗？”

　　乔探危看了眼鱼，没有动作。

　　沧奈直接划开鱼腹，取下一块鲜美的肉，递给了过去，示意人鱼接过去吃。

　　乔探危没有反应。

　　沧奈换了条绸鱼，重复了以上动作。

　　乔探危仍不为所动。

　　上半身全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伸手接沧奈给的食物，但水面下的鱼尾一直摆动的幅度加大了，搅起了水底的细沙。

　　一直等到沧奈换到最后三文鱼，面上露出担忧的样子，乔探危才有了动作。

　　他没伸手接鱼，而是游近了，双手扒在浮码头上，探出上半身朝沧奈靠近，而后张开嘴。

　　距离缩短。

　　人鱼的牙齿咬住了沧奈指间的鱼肉。

　　这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令沧奈怔了怔，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乔探危很小心，没有碰伤沧奈，只准确地叼走了鱼肉，而后退开一段距离，按流程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看似表情平静。

　　实则水面下的鱼尾绷得直直的。

　　只有乔探危知道自己有多么紧张，心脏仿佛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蝴蝶，在胸腔里轻轻扑腾振翅。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他好像……
　　好像还是很排斥跟别人接触。

　　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他和沧奈可是要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