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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人鱼求偶期(完结) 我很想真心 ...
偷亲和交尾,这两种行为的性质完全不同。
乔探危这辈子都没这么忐忑过,发现自己对沧奈做了很过分的事之后,他一整天都神思不属,频频走神,还差点撞倒偷猎船上的笼子。
好在事情还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傍晚时分,他撇下黑尾人鱼,独自游回心岛,等看到海边小屋中透出的温暖的灯光时,他下意识停住了,没有再游近。
该怎么和沧奈见面呢?
乔探危目露犹豫。
他的第一想法是,要向沧奈道歉。
沧奈迟早会怀疑起鳞片的来源,也迟早会发现身上的隐约痕迹。单拎出一个可以说是,但两相结合,他发现真相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退一步说,即使沧奈有没有发现鳞片背后的蹊跷,乔探危也想为自己做的事道歉,这属于原则问题,应该坦白并解释清楚一切,如果沧奈因此谴责他、惩罚他,他也全都接受。
唯一接受不了的是……
沧奈会不会因此开始讨厌他?
乔探危皱了皱眉,思考着这种糟糕的可能性。
感情并非永恒不变,上一秒可以给出,下一秒发现不符合期待,也随时可以收回,喜恶的转换有时候就因为一件小事。
一想到沧奈可能会用失望、冷淡,甚至厌恶的眼神看他,而后计划失败,他就觉得胸口发闷,鱼尾也蔫蔫地垂了下去。
不,不能这样。
不可以贸然道歉。
乔探危一连倒退好几米,朝着与心岛相反的方向悄无声息离开了。
还是等他想到完美的对策,再好好出在沧奈面前吧。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第三天中午。
某条仍旧思考无果的人鱼蜷藏在昏暗的岩洞中,双眼紧闭,鳞片光泽暗淡。
乔探危脑子里乱糟糟的,带着一点自我谴责,他放任种种复杂的思绪在脑海里乱窜。
他想,如果他是纯粹的登徒子,按照环廊的法律,他应该被拘留,法庭会下限制令,禁止他以后靠近、接触、骚扰沧奈。如果他是乔家人,为了杜绝丑闻流出,他必须处理掉沧奈。如果他是人鱼,人鱼不会在乎自己有没有冒犯别人,只会遵从天性,热情地继续求偶。
可他是他自己。
他自己……该怎么做?
这是个需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找到答案的问题。
但梦境已经接近尾声。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乔探危了,虽然没能想清楚一切,也没准备好让沧奈不讨厌他的高明话术、完美方法,但再不道歉就来不及了,他必须尽快去见沧奈。
乔探危支起身体,往岩洞外去。
然而,逐渐接近洞口,一种令人汗毛直立的异状也逐渐明显起来。
他抬起头,注意力从自身转移到外界,明明是夏季中午,风却是寒冷的,从洞外透入的光线也分外昏暗,似乎有什么不在预料之内的事发生了。
略一停顿后,他加快速度来到洞口,探头往外看去。
头发瞬间被狂风吹得凌乱。
天色阴沉得可怕,头顶上空挨挨挤挤全是巨硕无比的悬球状云,像阵列着的成百上千个身披黑袍的死神,令人头皮发麻,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飓风来袭前的征兆。
海面上是剧烈翻滚的白沫,人鱼祖先的经验告诉乔探危,飓风是海神在发怒,人鱼应该避其锋芒,可以待在岸上,或者潜入百米深水中躲避风浪,以保障自己安然无恙。
但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沧奈呢?
在飓风中,人类很难自保。
而且,极端天气在现实中是单纯的自然气流变化,但这是梦境,沧奈为什么会梦到这个……
“糟了!”
乔探危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跃入海浪中,箭一般朝心岛游去。
**
沧奈已经不停歇地找了人鱼十多个小时。
但一无所获。
起初,他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人鱼失踪了,直到呼喊人鱼名字后,人鱼却始终未出现,他才开始搜寻检查,他在水下摄像机留下的影像中,发现了人鱼几天前傍晚时分从礁石后离开的身影,这是人鱼留下的最后的活动痕迹。
从这以后,人鱼就再没出现过。
沧奈心下一沉,立马开船去寻找,但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想找一条人鱼的难度跟捞针无异。
找来找去,他只在心岛海域外的群岛隐蔽处发现了一艘偷猎船,船上空无一人,但有打斗的痕迹,舱里的笼子门大开着,笼子底部……
笼子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枚眼熟的白色纽扣。
好一会儿后,沧奈才有反应。
他弯腰拾起那枚纽扣,轻轻摩挲着,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他为探危准备的衣服上的纽扣,他不会认不出来。联想到前段时间探危手臂上疑似人类造成的伤口,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推测:探危被偷猎船抓走了。
也许这伙鱼贩子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盯上探危了,上一次没得手,而这次成功抓走到了探危,挣扎中,探危衣服上的这枚纽扣掉落在了船上。
而后,鱼贩子把探危转移到了别处,留下了一艘空船。
沧奈压根没往探危打赢了这船鱼贩子的方向上去想。他在探危尚且弱小时就捡到了探危,因此,在他的心里,探危仍是一条需要被庇护的小人鱼。
他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探危。
当沉重的雨点砸在脸上时,他神情空洞地仰起头,看着黑沉的天空,想:
这正合他意。
飓风来得恰合时宜,海难会摧毁海上的一切,等捕走探危的偷猎船受到风浪的影响,受损甚至沉没,探危就能借机脱身。
眨眼间,零星雨点变成倾盆大雨,波涛汹涌的海面笼罩在白茫茫的雨雾之中,可见度很低,沧奈仍在海上航行,即使希望渺茫,他也想要把人鱼找回来。
一直找到出现了轻微失温的症状,他才调转船头。
但驶回心岛后,等着他的也不是那个被日以继日精心打理,被他当成家的地方。海边小楼已经被海水淹没了大半、吹得七零八落,成为了一片废墟。船也因发动机进水慢慢熄了火。
那些他往日所珍视、在意的,转眼间就要一齐失去了。
沧奈疲惫地站在船头。
人鱼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乔探危从海里攀上船,想问沧奈到哪里去了,他在心岛屋子里外找了很久,怎么都找不到沧奈的人影。
但等看清沧奈冷淡的表情时,他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冷墙。
沧奈对他的到来没有反应,目光放在了他身上,明明已经看见他了,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温和地和他打招呼,也没有朝他走过来。
沧奈没有理他。
于是乔探危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隔着雨幕沉默地沧奈对视着。
两人谁都没先喊对方的名字。
几秒后,乔探危率先背过身,坐在船边,不再看沧奈。
他发现自己有点难过,这很不符合常理,他不是那种因为被稍微冷淡对待,就会产生难过情绪的人,像是心脏浸满了雨水,沉重到跳动不起来。
唯一的解释,是他受这具人鱼身体的确实影响太深了,仅仅是因为他的求偶对象——沧奈没有理他,他就不受控制地心情低落。
思维也变得迟滞,这是很危险的信号,为了避免抱恙,应该先切断这种难过的情绪,再打起精神道歉。
正在乔探危努力这么做时,从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背后用力地抱住了。沧奈的胸膛紧紧贴在他背后,双臂横在他身前,把他的身体连同双手一齐禁锢进了怀里。
这真的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
乔探危感到呼吸不畅,肢骨发出被挤压后难堪重负的吱呀声,如果梦里痛觉正常的话,他现在应该会感到疼痛。
他从肺里咳出一口空气,理所当然地想到,这是某种惩罚方式吗?
很奇怪的做法。
乔探危不理解,但还是配合地没有挣开,任由自己被双臂用力抱紧。
惩罚意味着在意,总比无视好。
“探危!真的是你!”沧奈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用的力气有多大,他语气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语无伦次说:“你没事就好……我在偷猎船上捡到了你的纽扣,你逃出来了?太好了……”
纽扣?
乔探危低头查看,衣服下摆处果然缺了一个纽扣,结合沧奈的话,他明白过来,是他把纽扣掉在了偷猎船上,而后沧奈误会他被偷猎船抓走了,到处寻找他。
他语气低落地说:“我很抱歉,沧奈,给你添麻烦了。”
回答他的,是一滴落在颈窝里的温热水珠。
温热的触感,与雨滴的温度截然不同,乔探危一开始并未意识到那是什么,他疑惑地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沧奈微红的眼眶。
乔探危怔住了。
心脏像是被轻轻牵动了一下,他茫然且无措,喃喃问:“抱歉,是我把你气哭了?”
手控制不住地抬起,握住了沧奈横在他身前的手。
这一握才发现,沧奈的双手冷得像冰块,并且沧奈的面颊和嘴唇都苍白得不正常,种种迹象都在指向一个症状——失温。冷雨和寒风中,人体的体温会渐渐流失,身体发抖判断力下降,如果不尽早干预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这只是个梦,沧奈不会真正死去。
可是……
乔探危面露犹豫,他不想让这个梦境结束在死亡里,变成一个令沧奈醒来后会不愉快地蹙起眉头的噩梦。
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乔探危拍拍沧奈的手,示意对方暂时放开自己,环视一圈,房屋和船只都被暴雨狂风损毁,唯有灯塔依旧矗立着,他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先带你游到灯塔。”
沧奈摇头拒绝了,用冷得发抖的指尖碰了碰乔探危的脸颊,安抚性地说“探危,带人游过去的难度远高于你自己游过去,我裹了保温毯,还能撑一段时间,我试试划船过去……”
话还没说完,船底部触到了一处暗礁石,船只进了水,快速下沉。
这下子只能弃船游过去了。
乔探危抱住了沧奈的腰,轻声说:“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数到三之后,双方一齐跃入波涛汹涌的海中。
沧奈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功率开到最大的洗衣机,像片羽毛一样在旋流中翻卷,人鱼带着他稳住身体,灵巧地避开一处处暗礁与水底旋涡,快速前进着,他有些惊讶于人鱼的体力,好得让他没什么发挥的余地。
惊讶过后,沧奈继续闭住气,戒备着周围的情况。
在离灯塔只有不足百米时,一条失控的大鱼忽然出现,如同炮弹一样忽然朝他们冲过来。
在极速的乱流中,随便一片贝壳能把人划伤,更何况是一条失控的大鱼。
沧奈心中一沉,挡在乔探危身前。
随后,他意识消失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分钟。
等他稍微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安然躺在了灯塔里,头部稍微有点疼,可能是撞击的后遗症,略有些发烧,总体来说没什么大碍。
裹住身体的被子厚实温暖,身上的衣服干爽柔软,角落里有火苗在油炉里跳跃。
沧奈一偏头,看到人鱼就依靠在枕头边,鱼尾垂在床下。
人鱼正在发呆,手放在颈窝处。
沧奈赶紧起身看向人鱼的颈窝,发现没有伤口后,他松了口气,声音轻柔地说:“探危好厉害,竟然真的游到灯塔里了,谢谢。”
乔探危回神,定定地看了沧奈一会儿,然后主动凑了过去,问:“要继续刚才的惩罚吗?”
“什么?”沧奈以为自己听错了。
继续?惩罚?
每一个字都光速从他的大脑皮层上滑了出去,思维根本没法处理这句话。
他疑惑地看着人鱼,见人鱼朝他靠了过来,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帮人鱼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自动忽略了刚才的那句话,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探危,我这几天都没看到你,后来我在偷猎船上捡到了你的扣子,你是被抓走之后,自己逃回来了吗?”
乔探危直接地坦白了:“抱歉,我没有被抓走。我是在躲着你。”
“你没事就好,不用道歉。”沧奈顿了顿,又问:“为什么躲着我?”
“因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乔探危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把前因后果,以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
说到“以为鱼尾交缠是人鱼的亲吻方式”时,他的头被沧奈带着笑意摸了摸,他稍稍停顿,确认沧奈的这个动作没什么意义后,继续坦诚交代:“我趁你睡着了,想偷亲你,所以就试图用鱼尾缠住你的双腿,触碰到了你的睡衣……”
沧奈打断:“睡衣?”
“是的,灰色的那套。”乔探危点点头,说了下去,“……就是这样,我想趁你睡觉偷亲你,但实际上对你做了交尾的事。”
沧奈缓缓扶额。
等乔探危说完,忐忑地端坐好,等着沧奈的审判时,却发现沧奈已经哭笑不得地捂着脸,倒进了被子里。
乔探危:?
他没预料到沧奈会是这种反应,明明刚见面的时候很生气地施予惩罚,还气哭了,为什么现在又完全不生气,还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他小心地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沧奈摇摇头,挡住羞红的脸颊,欲言又止:“探危,我们一般……一般不把这种没有亲密接触的行为叫做交尾,你亲吻我、隔着睡衣咬了我的胸肌、隔着睡裤缠上我的双腿都不能算……总之我们没有交尾!”
乔探危纳闷:“不算吗?回到海里后,我的外鳞脱落下来。”
“不算。”沧奈强装镇定,快速说:“我理解你的行为,我是你唯一能接触到的人,你步入求偶期之后,控制不住地对我产生好奇,产生朦胧的情欲也是情理之中,这些都是正常的心理和生理反应,不能怪你,你不必为此自责。”
乔探危一边疑惑一边点头。
男性间怎样才算?
有什么判断标准吗?现在他在这里不能查资料,无法求证,沧奈说不算就不算吧。
沧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到底是我的疏忽,这些属于本能吗,我没想到你不清楚,所以就没特意教过你这方面的知识。”
乔探危摇头:“这不是你的责任。”
如果是以往,在他联姻前乔家或者对方家族会安排专人教导他;现在他不再有价值,他想和沧奈结婚,那就应该自己学完一切,这是他自己的责任。
沧奈放下捂住脸的手,温声说:“我以后会教你的。”
乔探危眼神飘忽,轻轻“嗯”了一声,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沧奈说的“教”和联姻时安排的“教导”不是同一回事。
悄悄扬起的鱼尾又垂了下去。
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又问:“你真的不怪我吗?”
沧奈:“没怪你,真的。”
乔探危:“可我确实有错。”
“你有错我也会原谅你。”沧奈纵然地笑了笑,语气温柔:“不要自责,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不要自己偷偷躲起来了,好吗?无论怎样,我都原谅你。”
乔探危重复:“无论怎样都原谅我?”
“嗯。”沧奈给了肯定的答案。
乔探危睁大双眼,认真思索着这句话的可信度。
如果是别的人说这句话,他觉得可信度很低,但如果是沧奈……刚才遇上失控大鱼的危险一幕浮现在他脑海中,在危急关头,沧奈挡在他身前。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调整方向并用鱼尾承担了一部分撞击,否则沧奈很可能会重伤死亡。
他因为知道这里是梦,所以才愿意为沧奈受伤。
而沧奈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
沧奈是真的愿意为了保护他而死?
乔探危疑惑地歪头看着沧奈。
沧奈被人鱼歪头的动作可爱到了,心痒难耐,忍不住抬起手。
乔探危在沧奈刚有动作时就注意到了,并忍住了没有躲开,只反射性地微微眯起眼,等着那只手打在他头上。
可预想中的惩罚并未到来。
微凉的手指只是轻轻落在脸侧,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乔探危忍不住“嗯?”了一声,继续疑惑地看向沧奈,不是很理解这个举动的目的。
沧奈比人鱼更疑惑。
只是捏一下脸,人鱼为什么这个反应?
一人一鱼同时打量着对方,你看我我看你,成吨的疑惑在对视中蔓延。
这时,沧奈忽然想起人鱼之前问他的那句“要继续刚才的惩罚吗?”,他率先反应过来,从床上直直坐起,立马说:“没有惩罚你!之前我抱得太用力了吗?对不起,探危,我当时以为自己出现了缓解,没反应过来,你还好吗,身上还疼不疼?”
乔探危猛地睁大双眼。
啊?
原来沧奈一开始不是不理他,而是以为是幻觉,后来的那个很用力的拥抱,也不是他以为的惩罚,而是出于思念。
那么,沧奈落泪也不是被气哭,是担心他。
一切都说得通了!
沧奈从头到尾都没责怪过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包容着他,意识到这点后,乔探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爱感,困扰了他几天的阴云散去,仿佛全世界都亮了起来。
尽管外面的暴风雨还在继续,但心情已经阴转晴了。
乔探危看着沧奈,唇角浅浅上弯。
沧奈心中一痛,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人鱼的笑容,他不敢去深思人鱼为什么会理所应当地认为会受到惩罚,甚至因没有被责怪就变得开心。
心里生出无穷无尽的忧虑,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伸出手,重新抱住了人鱼,这次他的手很轻,最大限度地放轻力度,不敢用力,像是在抱什么珍贵的东西。
满腔忧虑和爱意都化作温柔的拥抱。
连语气也放缓,沧奈的声音格外温和:“探危,无论怎样我都原谅你,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乔探危若有所思,谨慎和警惕是动物的生存本能,给予信任、放下戒心,等于把生命交给对方,把生命交给对方和结婚也没什么区别,他既然想和沧奈结婚,那确实应该信任沧奈。
他点点头答应,然后又一想,沧奈说无论怎样都原谅他,那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对沧奈做任何事,只需要道歉就行。
他顺利成章地接受了这一规则,很快开口:“抱歉,沧奈。”
沧奈:“嗯?”
乔探危伸出手,抱住了沧奈的腰:“因为我要对你做这个,所以提前道歉。”
沧奈想笑又想叹气,柔声说:“没关系,我也正抱着你呢。”
外面风雨如晦,灯塔内安宁温暖。
他们依偎在一床被子里,像是淋雨后互相梳理羽毛的一对海鸟,沧奈轻抚着人鱼的后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乔探危静静听着,把头靠在沧奈肩膀上,他感觉沧奈身上有好闻的香气,抱起来很柔软暖和,和他之前抱过的任何东西,陪睡玩偶、枕头之类的完全不同,他感受着这个拥抱,直到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成千上万只蝴蝶在振动双翅,这是梦境在消失的征兆。
人鱼和保育员的相处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沧奈浑然不知,还怀抱着美好憧憬,充满幸福地聊“重建在心岛的家”、“来年春天”、“未来”。
这些词每一个都很远,乔探危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唯一近在咫尺的,是此刻的沧奈。
振翅之声已经逼近灯塔,乔探危忽然说:“抱歉,沧奈。”
沧奈不明所以:“为什么又说……”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乔探危探身,在沧奈惊愕的目光中亲了上去,这是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吻,未说完的话语隐没在接触的双唇中,在最后的短暂时间里,他很认真地轻吻着沧奈。
很轻,像是只蹁跹的蝴蝶落下,轻轻停驻。
一吻过后,整个梦境都变成了蝴蝶。
先是所有造物上都浮现出了翅膀的纹路,而后这场拟态伪装结束了,木柜子是褐色蝴蝶,沧奈脖颈上戴着的绿心鸟蛤是绿色蝴蝶,远处有无数海水化成的蓝蝴蝶,成千上万只蝴蝶纷飞起舞,双翅振动间拖拽着细碎的辉光,朝着远处飞走。
乔探危不加犹豫地伸出左手,抓住了那只绿心鸟蛤变成的绿色蝴蝶,无论其怎么扑腾着翅膀挣扎,都没松开手。
他要留下这只绿蝴蝶。
作为代价,他的左手连同衣物化作了数只白色的蝴蝶,像被风吹动的白纸片一样,摇摇摆摆地飞起,跟随蝴蝶群悠然离开。
失去束缚的绿蝴蝶则盘旋一圈,歇在他肩头。
蝴蝶是梦境的碎片,借由这个碎片,这个梦将来或许能再次开启。
这枚绿心鸟蛤是乔探危在沧奈不知其含义的情况下,送给沧奈的求偶礼物,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手里,等待着被他再次送给沧奈,他想起了沧奈曾问他、而他没能给出回答的那个问题——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乔探危偏头看着这只绿蝴蝶。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很想真心喜欢你,尽管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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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左手,不会影响现生。下个梦是吸血鬼,根据我自己编的,吸血鬼只需要和心爱之人在身心交融时咬住脖颈吸食“甜血”(真的要叫这个奇怪的名字吗??)就能再生肢体x
2.下章是现实世界
**乔探危醒来后去找酒馆蹲点,成功偶遇了戴着面具伪装身份(化名为N)的沧奈。
**一片混乱中,乔探危身中*药,被N救走。
一个大剧情后切入第二个梦:
●梦二:吸血鬼假装失忆错认恋人
【吸血鬼x吸血鬼猎人】
现代背景,宿(在一张床上的)敌文学。
吸血鬼假装失忆,把追捕他的血猎错认为恋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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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鱼求偶期(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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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计年底完结 据可靠的野史记载,作者下本写这个: 《怪物与男妈妈(人外单元剧?)》 所有人都告诉受,攻诡异、邪门、令人不安。 受: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们不觉得祂很可爱吗? cp:人外攻(探危)x滤镜800米厚的男妈妈受(沧奈) cp视角对半,分两个大篇章: ●A清凉薄荷糖篇:攻是纸人、人偶、活尸、怪谈等。 ●B猎奇人外篇:攻是拟态生物、衣柜、透明生物、光等。(可能无人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