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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老绿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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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有了阿福这个便宜劳工,她打扫店面的时间快了不止一倍。
看着阿福穿着围裙哼哧哼哧拖地的勤劳模样,赫丝特倍感欣慰。
工钱低于平均水平,但是包吃住,她虽然是个黑心老板,甚至她都不算老板,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店员,但她还是对于自己低价招来的劳动力感到十分满意。
打扫进度和进货进度都很快,阿福体能超群,根本不知疲惫。
运送食材的货车将一箱箱食材放在门口,阿福进进出出,一手一个,很快便快搬完了。
这种重活轮不到赫丝特,她也不会自告奋勇。
到了中午,门外的食材就剩了一些姜蒜之类的佐料,赫丝特擦着面前的落地窗,兢兢业业地忙碌着。
窗外突然站了个人影。
少年的黑发被橡皮圈绑在脑后,颧骨位置贴着创可贴,校服穿得倒是板正,就是裤子上那条象征着不良少年的链子让赫丝特有些眼花。
“源治?”
赫丝特讶异地站直身子,“你又打架了吗?”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泷谷源治没回答她,倒是猛地大跨步上前走进店里。
“我跟老板去法国处理一点事情,怎么了?”店里将近半月没人,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如果源治现在要点苹果派的话,她可不能保证能够立刻上菜。
“只是因为这个吗?”源治一愣,抬起双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人没事就好。”
赫丝特嘿嘿一笑:“我能有啥事啊?”
“赫丝特。”源治突然一脸正色,低下头仔细顶着她看了会儿,正打算开口,却被突然进门的阿福打断:“这是新招的员工?”
“啊……”赫丝特挠挠头,“我远房亲戚,一个……呃,表叔。”
“这几箱佐料放哪?”阿福脖子上挂着毛巾,一副劳动人民的模样。
“就先堆在这吧,一会我收拾一下库房我们再把这些东西挪进去。”赫丝特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好。”阿福干起活来很快,一手一个大箱子,没一会儿赫丝特身侧就摞起了两米左右的箱子墙。
“源治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看泷谷源治开口几次都没有说话,她便出言问道。
“赫丝特……”他撇开视线,朝气蓬勃的少年脸上浮起一抹红晕:“我能抱……”
身边的箱子轰然倒塌,打断了泷谷源治的小声表白。
赫丝特什么都没听见,只来得及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脑袋,源治想都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她面前,纸箱轰隆隆倒下,里面的葱姜蒜滚了一地。
那一箱蒜是刚收成的鲜蒜,被工人精心剥去外面粘着泥巴块的外皮,只露出白白嫩嫩带着淡紫色条纹的浅层皮,鲜蒜外面会有一层薄薄的黏膜,摸起来有点粘手,而现在,这一箱鲜蒜全都噼里啪啦砸在了赫丝特身上,粘液不经意间不可避免地粘在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没有任何遮挡物的侧脸,她被砸得头晕目眩,几乎当场昏厥。
“赫丝特,没事吧?”源治连忙爬起来,轻轻扶着她站起来,将她妥善的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我……”赫丝特挠着被滚落大蒜沾到的皮肤,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我对大蒜过敏。”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她的半边侧脸和手臂都开始发红发痒,赫丝特按耐不住地想挠,却被阿福拿尼龙带将双手捆在一起:“我去给你买药,别挠。”
她痒得抓心挠肝,这会儿不让她挠,简直是折磨。
“我给你吹一下就好啦。”源治笑着坐在她对面,拿起她的手臂轻轻吹着:“阿福叔去买抗过敏的药了,再坚持一会。”
这种哄小孩的话让赫丝特忍不住笑了起来。
“赫丝特笑起来很好看。”源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掌勾着椅子向她微微靠近了一些,然后,在赫丝特愣怔的片刻间,将她的脑袋按在了他的肩上。
他身上有浅浅的烟草味,微长的头发被绑在脑后,发梢处卷翘的乱毛垂落在赫丝特额前,让她觉得痒痒的。
“脸也有点痒。”她的左半张脸也起了浅色的红斑,赫丝特用左脸蹭了蹭他的肩膀,想挣脱开却没能成功,只好不再挣扎。
直到阿福买了药回来,源治才放开了她。
赫丝特起初对此并没有想太多,要知道泷谷源治可以铃兰高校的头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很多吧?有些压力也是应该的,她理所应当的把自己当成了源治倾诉压力的最佳人选,心中已经给自己立起了知心大姐姐人设。
毕竟听说他在铃兰高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外校挑衅不断,校内矛盾纷纷,所以他才会来她这里找安慰吧?赫丝特此时觉得自己就像个伟大的人生导师,出场都自带圣光的那种。
她没想到的是,源治在店内抱她这事不知道被什么人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几天后,赫丝特正常开门营业的时候,门口就站了几个穿水泥色校服的光头。
正是清晨时分,早餐用的芝士紧缺,阿福恰巧出门采买食材,偌大的店内就赫丝特一个人。
“您好,用餐吗?”赫丝特挂起标准的职业微笑,将他们引进店里。
“你就是……泷谷源治的马子?”领头的光头镶了两颗大金牙,笑起来滋滋发光。
“我们只是朋友……但是这个说法也太……”从小受到优良教育的赫丝特皱皱眉,对于这种冒犯性的称呼,她有些不高兴了。
“你们听,她说她是泷谷源治的女朋友。”金牙立刻回头同自己的兄弟们说道。
赫丝特:你多少沾点耳朵不好使了。
没等她反驳,金牙立刻凶神恶煞的撸起袖子:“兄弟们,揍她!”
她的良心苍天可鉴,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情,怎么这种被揍的可怜事儿也能摊到她身上?好在这么几个只靠蛮力的校园混混,对受过系统训练的赫丝特来说,把他们打趴下还是很容易的。
她跳开一步刚要动手,视线余光却看到远处街头缓缓走来的波本和苏格兰。
他们经常来这里吃早餐,今天恐怕也是。
波本是警察,她已经几次三番声称了自己金盆洗手,而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在波本和苏格兰面前的人设绝对不能崩。
更何况……赫丝特咬咬牙。
她的护照还在波本那里扣着,虽然她想出国随便弄个假护照很容易,但是拿不回自己的东西,终究心里梗着跟刺,让她十分不好受。
考虑到这些,当下她便收了招式,翻过吧台就地一滚躲过他们扔来的花瓶,漂亮的琉璃花瓶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啪啦’一声粉身碎骨,紧接着,赫丝特只觉得额前突然刺痛,抬手摸过去,只摸到一手的鲜血。
大概是脑袋被碎片划过,她破相了。
赫丝特咬咬牙,忍住动手的冲动,瑟缩着躲在收银台下,任由他们在外面一通发泄,酝酿情绪准备开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她护住脑袋,朝他们大声喊道。
“我们?”吧台外的光头撑住桌面翻到她面前,大摇大摆地朝她走来:“你记住,我们是凤仙高中的……”
果然,不过片刻,她就听到苏格兰一声怒吼打断了面前光头的自我介绍,几个不良看到来了成年男性顿时萎了气焰,呼喝大叫着跑开,还不忘回头吐几口痰。
苏格兰将碎裂的玻璃片踢到一边,波本绕过吧台,在收银台下找到了躲在那里的赫丝特。
她就像一只淋了雨的雏鸟,头发湿湿嗒嗒粘在脸上,水珠混合着头顶的血淅淅沥沥滴下来,已经在脚下聚成了一小滩。
“赫丝特……”波本被这幅场景吓了一跳,立刻放柔声音轻喊着她。
“……呃?”赫丝特显然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仰着脑袋愣愣地盯了他几秒,眼睛才逐渐聚焦:“是波本吗?”
“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波本朝她伸出手。
赫丝特吸吸鼻子,抓着他温暖宽厚的手掌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严重?”苏格兰看到她的伤势,连忙拖了张干净椅子让她乖乖坐下,“有没有药箱?”
波本早已经在柜子下面找到了个小小的急救箱,每个商户都需要按照规定在店内准备一个这种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一般都会放在随手能拿到的位置,并不算太难找。
他提着药箱放在桌上,取了一块纱布。
苏格兰顺手接过,又朝他伸出手:“波本,酒精。”
波本:你倒挺会借花献佛。
他心里不快,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拿了一瓶酒精递上去。
苏格兰为她擦净了额前的血迹,又取了一块大的止血贴贴住伤口,才松了一口气:“伤口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赫丝特眼泪汪汪,抓住他的衣角:“苏格兰,你真好。”
那声音软软糯糯,配上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苏格兰罕见地脸一红。
赫丝特:我觉得我好绿茶哦,哦呵呵呵呵呵~
苏格兰:糟了,好、好可爱。
波本:你就是这么做公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