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试验品大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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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她开车离开，并没有回到雷欧庄园。
直到晨光熹微的时候，视线内才出现了第一家旅馆。
房子是木质结构，踩上去的时候，古旧的木板还会吱嘎作响，他们要了两个一层的房间，意外事件发生后方便跑路，赫丝特早没了那股傲气劲儿，这会直任性地倒在床上来回打滚。
“我的西瓜汁！我的腿好痛！我的手也在流血！我好难过啊！”
“小声点。”莱伊掩上房门。
“我现在脑袋不清醒，我做不到！”赫丝特不讲理起来简直像头小犟驴，“我脑袋不清醒！我脑袋不清醒！”
莱伊听出了她话里有话：“那你要怎样脑袋才能清醒？”
“我……”赫丝特停止了哭声，双臂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抽了抽鼻子，才说：“我想喝可口可乐，要玻璃瓶的，冰镇的。”
莱伊：？
“我还想喝西瓜汁，要鲜榨的，要凉的！”
莱伊：？？？
“你去不去嘛？”赫丝特一仰头，又要哭：“求求你了，快去吧！我、我要馋死了！”
原来不是因为流血哭，是被馋哭了。
莱伊拿她没办法，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才嘱咐到：“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自己不要乱跑，小心被人碰到。”
仔细交代过一遍又一遍，赫丝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红着眼睛不停点头，确定她都听进去了，他才关门离开。
房门缓缓合上，赫丝特弯腰将耳朵贴在墙上，听着他的脚步缓缓走远，接着汽车引擎被发动，确认他真的离开后，她才拿出了手机。
瓦龙的电话号码她早已经烂熟于心，电话接通，‘嘟嘟’两声，那边便接了起来。
“怎么了？”瓦龙语气有些不善，显然是刚跟手下那批蠢货发过火。
“哥。”赫丝特贼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怀疑老东西快不行了。”
……
她当然不是真的想喝什么可口可乐或者西瓜汁。只是这些东西附近都没有，她需要一个把莱伊支开的借口，这样才能安心给瓦龙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瓦龙语气中的怒气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兴奋。
“我被人追杀啊。”
赫丝特将遇到黑虎阿福的事情一五一十给他讲了，瓦龙那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太危险了，你回美国，呆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哎，没事。”赫丝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白嫖了个免费保镖，根本没在怕的。”
瓦龙没再坚持，只是沉声道：“我近期会派眼线过去探探虚实，如果老东西不行了，我们一定要赶紧回去。”
“我知道，我知……”赫丝特大大咧咧地瘫在床上，正想继续说下去，却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是莱伊已经回来了。
“我不跟你说了，等回日本再联系你。”她匆忙挂断电话，掐了掐大腿，眼眶瞬间盈满泪水。
“冰可乐。”几分钟后，莱伊果然推门进来，手中捏着一瓶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瓶子外壁凝结了一层水珠，看上去就让人流口水，“还有西瓜汁。”他说着，递上来一个撕去包装纸的矿泉水瓶，里面装着红艳艳的西瓜汁。
赫丝特张大嘴巴——
这人是超人吗？她什么稀奇古怪的需求都能满足？
赫丝特接过他递上来的‘喷射战士套餐’，美滋滋地抱着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终于拿过可乐瓶在桌沿上将瓶盖撬开，随着‘嘭’一声，瓶盖被她取下扔在桌上，瓶口冒着氤氲雾气，看上去异常诱人。
她喝了几口可乐，又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西瓜汁，然后满足的咂咂嘴：“莱伊啊，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近处好像没什么便利店之类的吧？”
莱伊拉开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路口有一家韩国烤肉店，那里有饮料供应。”
“哦哦。”赫丝特点点头，晃着手中的西瓜汁：“西瓜汁呢？”
“说来也巧。”莱伊笑起来，“我去的时候，烤肉店的店员正切了个西瓜打算吃，我就跟他买了半个……”他的视线落在赫丝特手中的水瓶上，微微暗了暗：“不过……那里没有榨汁机。”
“那西瓜汁你是怎么弄的……”赫丝特有些咽不下去了。
“咳。”大概是预见到他接下来说的话会让赫丝特反应剧烈，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烤肉店的老板娘正在腌泡菜，我就让她顺便帮你……踩了踩。”
这西瓜汁是用脚榨的？
赫丝特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绿，最终还是抵不过心里那阵反胃，捂着嘴巴跑进了厕所。
莱伊听着她‘哇哇’的干呕声，已经能想象到她表情的痛苦。
她不就是假死骗了他一次吗？莱伊这个人简直睚眦必报，心肠太狭隘了！
“我诅咒你以后娶不到老婆！”赫丝特吐完一阵，双手扒着门框，一张惨白小脸上挂着那对瞪圆的眼珠，看上去分外可怜。
“哼。”莱伊从鼻腔中哼笑一声，将两条长腿驾在她那个破烂矮小的的床头柜上，靠着椅子闭目养神：“又不娶你，你操什么心。”
赫丝特在厕所里还叽里呱啦骂了几句什么，他根本没有认真听。
过了一会，大概是吐完了，赫丝特气愤地走回床边，拿起桌上的可乐‘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一瓶可乐很快便见了底，她跳回床上，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莱伊只想给他一拳，不过最终她还是抑制了这个想法，转而将愤怒发泄到手中的遥控器上。
破旧的旅馆能收到的电视台就那几个，其中竟然有个画质十分模糊的中文频道。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部中国古装剧，屏幕最下方的字母让她勉强能明白电视中的人物在泪眼婆娑地说着什么。
“尔康，听我的话，回到那个回忆城，然后……娶晴儿……”
“尔康，一个破碎的我，怎么拯救一个破碎的你……”
这电视剧太过于真情实感，虽然赫丝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借助着字母的辅助和动人的背景音乐，她的心也不自觉跟着电视中人物的遭遇揪了起来。
这天过得格外快，电视剧是轮播，她将整部剧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天色也渐渐黑了。
赫丝特躺在床上陷入睡眠的时候，脑中还在回想着煽情的剧情。
床头灯被关上，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恍惚中，有细微地脚步声自深邃的走廊尽头传来，零零散散，大概是三四个人。
门锁被悄然撬开，来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望着床上赫丝特安静的睡颜，同几个同伙交换了一下视线，接着领头的那个便拿出一块破布模样的东西，捂住了她的口鼻。
睡梦中的赫丝特丝毫未觉，就连住在隔壁的莱伊，也不曾听到隔壁的异常响动。
……
赫丝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台厢式车中，她的脑袋被黑布套着，四周全是朦胧的星点，视线被遮挡，一直引以为傲的耳朵也嗡嗡作响，像是宿醉一般让她难受。
不知道车子行驶了多久，只知道坐在周围的人说话口音带着浓重的英伦风，就在赫丝特觉得自己陷入深度晕车快吐出来的时候，发动机终于停止了运作，接着她的双臂被人架起，几乎是拖着她走下了车子。
“就是她？”
是慵懒优雅的女人声音，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就是她。”
头罩被突然摘掉，她眯起眼睛适应着刺目的光线，视线逐渐聚焦，面前站着的女人一头浅金色短发，鬈起的发梢软软地挂在额前，眼尾上挑，下眼睑有极具异域风情的褶皱，那双墨绿色的眸子让赫丝特觉得异常熟悉，但是搜肠刮肚，却想不起那人的名字。
“用了多少？”女人走上前，捏着赫丝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转动着她的脑袋仔细端详了一会，才放开手，转眼看向身边的几个男人：“她已经神智不清了。”
她明显是上司一类的身份，身边几个高大的壮年男性竟然缩头收肩一副静待责骂的样子。
“因为……您说她十分狡猾，所以用的……多了一点。”
他们捂在赫丝特嘴巴上的东西是新研发出的吐真剂，可以让人有恍若做梦一般的错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说出所有心中机密。
这种吐真剂，是英国军情六处研究出的新玩意儿。
而站在赫丝特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莱伊的母亲，玛丽。
赫丝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莱伊这个人确实睚眦必报。
她戏耍他，欺骗他，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底线，莱伊表面上一副‘我要杀你早就杀啦，你知道我身份了对吗？别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样子，但其实早就在想一个让赫丝特把肚子里的秘密全都乖乖吐出来的好办法了。
办法有很多，他找了一个最优解。
那就是在远离日本，脱离组织控制的前提下，求助他的母亲，军情六处有的是办法在保证赫丝特不缺胳膊少腿的情况下，问出一些他需要的情报。赫丝特会跟他虚与委蛇拖延时间，并不代表莱伊就不会。
当然，赫丝特这会在神游状态，对此完全不知情。
“行了。”玛丽摆摆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们先去忙吧。”
几个人如蒙大赦，快步离开这间小审讯室。
“你叫什么名字？”她当然知道赫丝特的真名，她那个在美国做FBI的儿子已经把赫丝特的基本信息全都给了他，不过玛丽决定从最简单地开始问起，以此来确认吐真剂是否生效。
她的姿态高高在上，无端地让赫丝特会想起刚看过的中国宫廷剧。
“福晋吉祥——”
赫丝特给她磕了个头。
玛丽：……
“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了一遍。
“小、小的。”赫丝特咽了一下口水，“小的刚入宫不久，已经被阉干净了。”她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去脱裤子：“福晋看看，小的没有鸟。”
玛丽的表情裂开的同时，也制止了她脱裤子的动作。
作为职业素养优秀的特工，玛丽决定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你知道，权利最大的那个人的身份吗？”玛丽问道。
“您是说——”赫丝特瞪大眼睛，伸出食指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上头那个？”
“对，就是上头那个。”玛丽接上话茬。
“哎呦～”赫丝特‘扑通’一声给她跪下，又‘咚咚’把脑袋往地上砸，“上头那个当然是万岁爷啦！福晋您是皇亲国戚，小的只是个位卑言轻的阉人，不该说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玛丽：药下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试验品大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