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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从天而降的流火照亮了银发沃尔珀的脸庞——她的半张脸都被血迹覆盖,钴蓝色的眼睛却折射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她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伏黑惠护进怀里,把头埋进他的颈窝轻声耳语:

      “——不要死。”

      说完这话她低声咳嗽了一下。

      伏黑惠感受到背后有些湿润,他想伸手擦去博士脸上的血迹,可手腕处传来的阵痛阻止了他的动作——他的双手在不久之前的逃亡过程中被一个偷袭的感染者折断了。

      听到怀里小孩的轻声痛呼,博士甚至还有闲心扯出一个笑容:“知道痛是好事……言灵起作用了。”
      她平静地咽下口中翻涌的血沫,改抱为托,尽量不压到小孩已经近乎扭曲变形的双手,再从破损的衣兜里面摸出备用对讲机,伴随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询问:“伏黑甚尔,你们到哪里了?”

      天灾还在继续,不断坠落的源石摧残着为数不多的掩体。博士小心地带着伏黑惠转移到另一处掩体后将小孩放在地上,她撑着墙,通过调整自己的呼吸来缓解因失血过多而造成的意识模糊。

      伏黑甚尔的话因为天灾和对讲机的年久失修而模糊不清,她自动忽略了那些不耐烦的脏话,过滤着有效信息。

      至于两人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还要把时间调到四个小时之前。

      “就是你们……?”健壮的男性菲林对照着手中的资料仔细辨认了一下,不满地皱起眉头:“连小孩都要上战场……罗德岛到底是什么黑心公司。”

      博士接过资料的手微微颤抖。

      对不起哦,那个黑心公司的老板就在你眼前呢。

      博士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她这次出来没有穿作战服,而是换了一身比较普通的便服(虽然材质也不怎么普通就是了)——另一只手牵起伏黑惠,向布洛卡示意之后就离开了。

      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敌人,零星的几只源石感染生物也被玉犬逐个吞噬,安全得有些过分。

      不过博士也没有多想,毕竟每次自己带着伏黑惠单独出任务的前一天,干员伏黑甚尔都会神秘失踪。

      【别扭的父亲。】博士偷偷在心里笑出了声。

      顺利地将资料交到责任人手里,趁着等待责任人查验的空闲,博士抬头看了看天色。

      阴云密布。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心口升腾——责任人查验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博士下意识地将站在一旁摆弄干员信物的伏黑惠扯进自己的怀里,堪堪躲过一道源石技艺。

      果然。

      博士带着伏黑惠快速离开不明源石技艺的范围,踹开一旁的窗户跳了出去,怀里的伏黑惠心领神会,双手交叉摆出鸟的造型:“——鵺!”

      棕褐色的大鸟从翻涌的影子离凝聚成型,抓住从高处坠落的博士,滑翔到一旁的摩托车上。

      博士护好怀里的小孩,努力给摩托车点火,轰鸣声打碎了周围的寂静。

      远光灯打开,照亮了前方让博士毛骨悚然的一幕——

      密密麻麻的感染生物,各种各样的源石虫、高能源石虫,各色猎狗眼中充盈着不详的血光,让博士下意识地僵直了尾巴。

      她暗骂一声,将摩托车油门轰到最大,同时调动体内的源石技力,为怀里的小孩覆上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

      祸不单行。

      天色更加阴沉,等到博士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块源石从天而降,甚至有一颗险之又险地落在他们身旁,轰翻了小小的摩托车。博士果断将小孩护在怀里,用翻滚卸去对小孩来说伤害过大的冲力,默默咽下口中即将涌出的血。

      【有备而来吗……趁着我没有武器和干员在身边?】博士冷笑,抽出衣袖里的小刀,迎上复仇者的长刀,两柄利器相撞,绽放出刺目的火光——

      ——那是一场绚烂的死亡之舞。

      在博士和复仇者对上的同时,伏黑惠也没闲着,八岁的萨卡兹展现出与他年幼外表不符的冷静。

      黑白玉犬与猎狗群厮杀在一起,通过不断吞噬源石生物补给给年幼的主人源石技力;大蛇拦住想要上前的幽灵组长,虾蟆顺势将其吞下;鵺则应付着天空中的无人机——

      这几乎让伏黑惠力竭。

      “惠!”博士被复仇者逼退,她甩了甩手上的血,担忧地喊着伏黑惠。

      对了,还有罗德岛的各位。伏黑惠被博士的呼唤召回思考,他颤抖着从衣服的暗格里抽出一枚信物,正想通过影子召唤干员,异变陡生。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先到来。】

      赤红的枷锁将小小的萨卡兹束缚,博士心跳几乎停滞,硬生生吃了复仇者一刀。

      “——惠!!!!!”

      记忆回笼,银发的沃尔珀对着对讲机缓缓开口:“坐标……”博士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将伏黑惠扫到一边。伏黑惠被这一击撞得眼冒金星,回过神来时可靠的沃尔珀大人已经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了偷袭者,——

      ——尽管一振嵌有源石的短刀已经半数没入她右侧的肩胛骨。

      博士忍不住吐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污血。

      【疼啊。生孩子都没这么疼。】博士被小孩半拖着到掩体下隐蔽的时候这么想。

      她把小孩抱在怀里,拉起伏黑惠的左手,把那只从不离身的龙形镯子套到伏黑惠手上,轻轻地、虔诚地烙上一个吻。

      “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一声清越悠长的龙吟响起,轻柔的白光笼罩住伏黑惠。

      坍塌的掩体和银发沃尔珀挡在自己身前的景象,成了伏黑惠失去意识前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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