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子癸裸奔 ...
-
小令的中邪康复宴上,出乎意料地来了许多人。
各种郡主、王公大臣及家眷、宗室王爷及家眷,分列席中,大多都对小令议论纷纷。
子项对此很是满意,他要小令坐到自己身侧,对众人道:“王后病愈,孤甚感欣慰,今日特意摆宴让大家知道一下,孤的王后病好了。”
众人:。
“小令,多吃点。”子项低首,温情地提醒她道,“孤想看你吃得白白胖胖的,身子里的元气才恢复得快。”
小令有点麻。
子项又道:“王后自进宫以来心情就不大好,闻说心情不好就容易生病,若是谁今日能哄得王后开怀大笑,孤便满足他一个愿望。”
小令体感麻中麻。
她正想要谢绝子项的好意,忽见小王爷子癸站起来,向大家展示了一个高调的鹞子翻身。
“王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子癸问她。
小令心情复杂地喝了口酒。
她刚喝下酒,又见子癸蹲下身,表演了一个高难度前掌绕身贴脚踝,小令口中的酒“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你能不能滚?”子项对自己的亲弟弟如是说道。
子癸心有不甘地离开了。接下来,各种讲笑话、才艺表演涌上阵来,试图叫小令欢心,她渐而应接不暇,亦因此哭笑不得。
“小臣给王后娘娘讲个笑话……”
“妾身替王后娘娘……”
“王后娘娘快瞧这儿……”
小令被众星捧月了半个时辰之后,子项终于道:“溶溶学古琴一载有余,孤王让她为你献奏一曲。”
小令抬眼一看,只见年幼的溶溶正坐于远处琴台前,手抚琴弦,神色安然如常。
真不可思议。
小令还以为会有十分难堪的场面,想不到竟如此平和。溶溶果真只是抚琴,眉目微垂,颇为哀伤。
同样年幼的杜门隐也静静看着她,隔得远远的,目光却不曾移开一尺。
“王后娘娘,王后娘娘请恕罪!”
一个陌生的声音,将小令从对男女主的窥视中拉回现实。她只觉心口一凉,回眸一看,只见自己的衣衫被酒水浇湿,一个小宫人正在向她磕头请罪。
原来是端酒的宫人不小心撞到她了。“你没长眼睛吗?”穆公公拿拂尘柄敲宫人的头,骂道,“冒冒失失,冲撞了王后娘娘!”
宫人吓得不断磕头,战战兢兢。
小令忙道:“没事,没事,公公不必罚他。”
“奴婢带娘娘去偏殿更衣。”意萧从旁道。
小令原想答应,可总觉得撞到她的小宫人有些刻意,于是,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溶溶重生后的复仇剧情,与意萧低首,“先不忙。”
先防一手。
只见子癸被子项赶出宴会之后,颇郁闷地朝殿外走了几步。他刚饮了许多酒,脚步沉重,转身便叫一块香帕盖住了脸。
“小王爷~”紫衣女子娇滴滴地唤了他一声,“您这是要去哪儿?”
子癸记得她,她是溶溶的侍女慕瑶。从前他只是觉得她肤色白皙,今日不知怎得,一看她竟如天仙般姿色动人。
“美人,你找小王有事么?”子癸笑嘻嘻地抓住了她的手帕。
“小王爷今日在宴上的鹞子翻身真是风姿绰约,奴婢……奴婢好生倾慕……”
慕瑶也笑了起来,所谓明眸皓齿,百媚千娇,她的手帕如同勾魂的铁索,将子癸拉着往偏殿去。
有些燥热。
子癸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像是身子里有一团火,血脉偾张之间越发的急火难耐。但慕瑶却总是吊着他不肯就范,让他颇为恼火。
“美人,你要到哪里去?”
他话音未落,慕瑶已经走进偏殿。她笑吟吟地说道:“小王爷,这儿没人。奴婢先去帘后换件衣服。”
“快去快回,快去快回。”子癸十分愉快地让她进去了。
过了一刻钟,子癸越发难熬,但始终不见慕瑶出来。他不知女子更衣竟要这么长时间,甚是好奇,走上前去伸手便揭开了珠帘。
这一切,皆被不远处的小令和意萧尽收眼底。
“公主,你怎么知道会这样?”意萧对此惊诧不已,“难道是……?”
小令浅浅一笑,溶溶的计谋罢了。“郎回春。”小令道,“她在小王爷的酒里下了春药,药的名字叫郎回春。”
就是原主给溶溶下的那种药。
前世,原主为了折磨溶溶,曾下药让溶溶被侍卫玷污凌辱,在和亲前夕传出消息以致和亲失败,让溶溶被天下臣民唾骂。
她拆散了溶溶和杜门隐,搞死了子项,逼死溶溶,扶立小王爷子癸做了傀儡君主。
今生,溶溶在小王爷和小令的酒里也下了郎回春。只是小令因着子癸的表演过于反人类没喝下去,剧情里,溶溶的确曾这样设计原主报仇,小令躲过一劫。
原剧情是,小王爷吃了春药急火难耐,与更衣中的王后相遇,一发不可收拾。后来,这对奸夫□□愈发大胆,溶溶抓住机会告发王后与小王爷私通,除掉了两个心腹大患。
想不到因为小令的夺舍,溶溶的复仇计划直接提前到了开局,真是十分刺激。
但问题是……小令只想让子项废黜自己,不想快进到被子项处死,溶溶的计划于她来讲太过激进了。
她只能选择躲过这次。
“走吧,我们先回筵席上。”小令对意萧道,“过去看看再说。”
小令二人回去时,筵席上歌舞已停,慕瑶正跪在子项面前告密。她入座时,正巧听得慕瑶道:“禀告陛下,奴婢该死,方才撞见小王爷……小王爷在偏殿……”
“小令,你回来了。”子项打断了慕瑶的话,向小令微微一笑。
慕瑶吓得浑身一震。
她略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小令,但见小令衣衫整洁,被浇湿的酒渍仍在,便知她根本没有入偏殿更衣。
计划失败,慕瑶一时语噎喉中。
小令也答道:“原想回宫更衣,但走得颇累,所以让意棋去替我取衣裳了。”
小令看向溶溶,只见她手中捏着琴弦,也正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看来……今天也不太适合和她交流剧情……
更衣的小令没有更衣,等待意棋取来衣裳;告密的慕瑶忽然无言可告,一脸懵逼地望着子项。众人皆在僵持之中时,突然从偏殿里跑出来一个赤身裸体的子癸,没跑多远,就被侍卫扑倒在地。
小令心想,他大概是今日唯一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