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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丰臣残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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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丰臣残骸(2)
娅感觉喉咙干渴,她不敢说是,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她,她是杀害他全家的凶手,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这个阳光的大男孩,但是世事弄人,她爱上了他,所以她不敢让他知道一切的真相,怕他恨她。
“对呀,就是她,就是她炸的,”小白不嫌事大,巴不得夏冬青离开娅,这样,娅就不会离开昆仑了,他火上浇油解释道:
“那本身是要杀蚩尤的,没想到把你家人也杀死了,当然了啊,这,这天雷想要炸毁一车,那易如反掌,没有存活几率的,结果,还是让你跑了;不过我们娅啊,也受到了昆仑的这个批评,虽然你的父母是挺无辜的啊,表示抱歉,可是确实是,像你们凡人在天人眼中那就是蝼蚁一般呐。”
娅红着眼睛鼓起勇气反驳:“不是的。”
虽然心痛的要命,夏冬青执着着看着娅,“是你干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一滴痛苦的水珠从娅白皙脸颊滑落,面对夏冬青的质问怒吼,她不敢回答,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可是,夏冬青熟悉娅的神态,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若不是她做的,她一定会激烈的反驳,而不是不言不语,不敢看他。
“你太可怕了,”夏冬青痛苦的颤抖着,“你杀了我的家人,你到现在了还在骗我,我一次一次地相信你,你在现在还在骗我。”
夏冬青吩愤怒的质问怒吼,娅想解释,“冬青……”
“你别叫我名字,”夏冬青大吼,他站起来后退,再后退,“你,赵吏,你们都是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冬青,”不要走,娅喊住夏冬青,想要解释,想要挽留,却又无力解释,无力挽留,只能泪眼朦胧的看着夏冬青的背影。
夏冬青站着,身体痛苦的痉挛,真的好痛啊,太痛了,还不容让他死了的好,他回头怨愤地看着娅,轻声道:“如果我能的话,我应该杀了你,为了我的家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娅无言沉默,这是早就已经有的症结,她知道,所以恐惧,所以逃避,但是没想到,今天却被小白讲了个明明白白,这个问题,她总是希望能晚一点,再晚一点,告诉他,只是,总要解决的,没法逃避。
啊,云清悄不可闻的叹气,对于夏冬青来说,娅错了,但是,站在娅的立场来说,她是遵从昆仑的命令,她并没有错,双方立场不同,造成现在复杂的情况。
要想解决,也有办法,但是,症结在夏冬青身上,娅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了吧,只要他能想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可是,现在来看,很难。
云清看着小白和娅沉默的样子,放下碗道:“我出去一下。”
……
“冬青,”云清在小区门口看见了夏冬青追上他。
“我不想任何听劝和的话。”夏冬青心如死灰,眼神黯淡,他全身上下都写着拒绝,他不想听任何关于赵吏和娅的话。
云清带着夏冬青走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小公园里很安静,路边的灯给黑暗凄冷的公园带来了一丝光明。
云清坐到长椅上,拍拍旁边道:“坐。”
夏冬青依言坐下。
“冬青,你是不是很愤懑?”云清看着前方只余几片叶子的合欢树缓缓道:“你是不是在问,为什么会是你呢,为什么蚩尤会转生成你的妹妹,为什么你会是蚩尤的祭品?”
“为什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夏冬青抱着头埋在腿弯,身体颤抖着,呜咽着,“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我不想看见鬼,我只想好好的生活,有爸爸,有妈妈,有妹妹弟弟,我只想做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人啊。”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你呢?因为……”云清叹息,“你就是蚩尤。”
夏冬青震惊,陡然抬头看向云清,“我,我是蚩尤?”
“正确的说,是曾经,”云清抬头望向天空,思绪已经回到了那个上古,
“上古的时候,记载了一个战争--逐鹿之战,那是原人和神的战争,原人的首领蚩尤带领着原人战败了,神抓住蚩尤的灵魂将他关押在昆仑冰狱,但是几百年后,不知蚩尤怎么逃出来了,但是蚩尤太小看神了,神派出若干天女,将蚩尤抓起来了,只是,那个时候,谁也没发现,蚩尤的一魂二魄和主魂分离了;那一魂二魄在天地间飘荡,后来浑浑噩噩见凝聚成魂体,被鬼差带入冥界投入轮回,在轮回中那一魂二魄经过漫长的时间补全了灵魂。”
“但是,即便补全了灵魂,依然孱弱,在后面的几世,要不就是早早夭折,要么就是英年早逝,直到,在民国时期,他灵魂强健起来,他遇上了心爱的女孩,但是世事艰难,他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上了战场;战场上,遇上了一个将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奇怪男人,男人目不能视,而他也不想以残躯苟活于世,于是将自己的眼睛给了那个男人。”
“直到今生,那个男人将眼睛还给了他。”
第一次见夏冬青的时候,他的气息就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是曾经认识的人,可是,仔细去想,又实在想不起来,后来,看他对娅殷勤的样子,云清悄然对他施了个回溯的法术,他的前世今生都被她查的一清二楚;那个时候,她明白了,他和娅之间注定的缘分,以及,为什么觉得他的气息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因为,他从蚩尤身上脱离,却又转变成一个全新的个体。
“那个一魂二魄是我,”夏冬青失魂落魄的呢喃:“那个男人是赵吏,原来,我曾经将自己的眼睛给了赵吏,所以,今生,赵吏才会将眼睛给我啊。”
“你曾经是蚩尤的一魂二魄,你和蚩尤之间的因果在这里,所以,蚩尤的祭品只能是你,一定是你。”云清看向神色灰败的夏冬青,道:“蚩尤醒来,就会吃掉你的灵魂,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不过,你现在的状态,那一线生机出现了,你也把握不住。”
“再说说你和娅吧,”云清不看夏冬青抗拒的神情,道:“上古的时候,神派遣天女下来,去人间教导当时的原人,其中,就有娅,但是当时的娅还只是一只小玄鸟,身份低微,实力弱小,她一直跟在琥珀身边学习;天女们身姿优雅翩翩,面容出众,且拥有着原人不知道的知识,在教导的时光中,有的原人和天女病了,他们得了叫爱的病……”
是啊,病了,琥珀病了,她也病了,那是谁也控制不了的病。
不知不觉夏冬青不再沉浸伤痛和被欺骗的愤怒中,而是跟着云清的讲述而情绪起伏,见云清沉默下来,他急切问道:“然后呢,后来发生什么了?”
“后来,神发现了,惩罚了原人,也因此,原人对神产生了间隙和不满,而原人在天女多年的教导下,学会了很多的技能和知识,当时的原人有长久的生命,康健的体魄,于是,多年后,在蚩尤的带领下,原人和神开战了,刚刚说了,原人战败了,但是其中,娅也出手了,她欺骗了蚩尤,欺骗他爱上了他,蚩尤对娅没有防备,于是给他下毒了。”
“下毒,”夏冬青嘲讽,“又是欺骗。”
“手段有些不光彩是吧?”云清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说道:“娅在昆仑的地位很卑微,天女也不是每一位都是高洁的,也会有天女欺负她,加上,唯一对她很好的天女琥珀不会回昆仑,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弱小的她选择了下毒;所以她有了名号,成为了九天玄女。”
“蚩尤是爱娅的,你曾经是蚩尤,所以,你和娅的缘分从上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娅在人间遇到你,命中注定,你们会相爱,你们的缘分谁也扯不断。”
话已经讲完了,云清悄无声息离开了公园,徒留夏冬青在那儿一会儿痛苦愤懑,一会儿甜蜜。
夏冬青是愤怒的,他听到云清讲述娅用不光彩的手段获得名号,心中满是嘲讽,可是又听到说她们命中注定相爱,心里又是如吃了蜜一样甜;转头又想起小白的话,是她杀了自己的家人,心中又被悲伤和怨愤充盈,他被这两种情感折磨着,头痛欲裂。
最后,他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公园,消失在黑暗中,不知去向。
云清其实并没与离开,她想看看夏冬青的抉择,其实,不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能理解,看着他踉跄着走了,她脚步微动,还是没有跟上去,该说的都说了,她也做不了什么了,就看,他对娅的爱有多深了。
夏冬青走了,赵吏又在做什么呢?家里只有娅和小白,她明白娅的选择,小白的心思也不难猜,他只是不想眼看着娅落得和娅一样的下场,被冥界,昆仑所不容,所以,他干脆扯开那一层遮羞布,逼迫娅和夏冬青决裂。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娅已经爱上了夏冬青,已经决定留在人间不会昆仑了。
云清暂时不想回去,她走到了公园中间的那一棵高大的合欢树前,冬天了,合欢树梢也只有几片叶子任然不舍得离开,只是,太冷了,任凭叶子再怎么不舍,还是离开了枝头。
寒风呜呜着席卷起地上的枯叶,另一边,赵吏开车回来突然感觉自己心脏绞痛,他立即感应到是冬青,他很痛苦,他很痛苦,他要死了,他大声呼喊夏冬青,可是,
夏冬青在立交桥边沉默着,寒风肆意地带走了他的体温,一如他早已经冰冷的心,他真的很爱娅,很爱自己的家人,他想杀了娅,可是他下不了手,他被亲情和爱情折磨着,好痛苦啊。
是不是死了就不会痛苦了?
是不是死了就能见到家人了?
是不是死了就不用面对两难的状况了?
于是,他跳下去了,在冰冷的水里,他没有一丝挣扎,嘴角还带着解脱的笑,可是,沉浸在黑暗中的他,不知道,蚩尤出来了,他占据着他的身体回来了。
蚩尤的力量很强大,绝不是赵吏和娅能对抗的,更何况,娅的羽衣并没有带下来。
事情朝着赵吏和娅不想发生的去发生了。
夏冬青,他们都在等你回来。
……
公园合欢树下,原本安静坐着的云清陡然一惊,她闭上双眸放出神识,神识逐渐覆盖至整座海滨城,这时,她才发现异样,整个海滨城居然被结界悄无声息的包围起来,而且海滨城的人也在黑夜中陷入沉睡。
能这么做的也只有魔物了,可是,云清不解,难道那魔物这么快就祛除她的月华之力了,看来,是她小瞧了魔物呢。
云清觉得魔物要有大动作了,不然费力将海滨城围起来做什么呢?可惜,魔物实在狡猾,藏得严实,丝毫气息都没有泄露出来。
得赶紧回去才是,云清立即起身回去。
“冬青?”云清走到小区大门看见熟悉的人影,有些不确定,不,不是冬青,是“蚩尤。”
蚩尤身影一晃,人瞬间消失不见,云清瞬间意识到不好了,他一定是去找娅了,以他对娅的执念,肯定第一时间找娅。
“赵吏,快回去,蚩尤醒了,”云清在前方看见了赵吏,周晓辉和小婉儿在一起,赶紧提醒他们道:“蚩尤醒了,魔物也用结界包围了海滨城,要小心。”
说完,几人一起快速跑回家去。
他们赶回家,看见家里大门敞开,急忙来到客厅中,小白痛苦的倒在地上,浑身颤抖,身上电花闪烁,身体明显被束缚住了,云清赶紧解开束缚扶小白起来。
“蚩尤,”赵吏一进门看见夏冬青不同往日的神态,就知道那身体里的已经不是他了,而是,蚩尤,也只有蚩尤才会有那样张狂的神态。
“鬼差,”蚩尤短暂的放过不能动的娅,转身看向赵吏,嘴角挑起邪佞兴味的微笑道:“我认得你,你人不错。”
看在是他冥王妹妹的手下的份上,蚩尤并没有对鬼差三人怎么样,蚩尤又看向了云清的方向。
小白看见蚩尤看过来,反射性躲到云清身后去,云清往前一步挡住了小白,“蚩尤,好久不见了。”
“是啊,”蚩尤眼神中闪过怀念,“好久不见呐,太久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只是,你们天女不是很讨厌人类吗,觉得人类都是肮脏的东西?怎么一个个的都下来了?”
“人类有善有恶,自然就有肮脏的,也会有纯真美好的,何况,我并不讨厌人类,”云清看着蚩尤淡淡嘲讽道:“看待事物你总是那么狭隘又偏执。”
“别以为你是我好兄弟爱的女人,我就不会对你动手,”蚩尤眉头跳动,隐有怒气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只是,他早已不是曾经的蚩尤,现在的他早就学会不动声色,他嘴角笑意不变,道:“看在我那死去的兄弟的份上,今天我不和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