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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空墟之海(3) 第八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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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空墟之海(3)
满腹心事的娅回到家里,已经十一点多了,赵吏在厨房一边哼歌一边忙活,间带着时不时扭几下,客厅里,娅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着腿,望着窗外心不在焉。
云清在娅旁边坐下,“知道琥珀为什么会坚决地留在人间吗?”
娅恍然回神,轻声问道;“为什么?”
“琥珀在昆仑很久很久了,在她眼里,昆仑是冰冷的,每天从黑海中唤醒的太阳都是冰冷的,在昆仑不允许有爱得的存在;可是在人间,她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爱,她爱人间的花草树木,她爱人间的风雨雷电,她爱那个给了她爱的男人。”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决绝的,陪着那个男人一起,”回忆着往事,云清的笑容都温暖起来了,“在神降下洪水惩罚人类的时候,天女们惊慌,害怕的立即回到了昆仑,可是,琥珀和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一丝的害怕。”
“娅,”云清认真温柔的看着娅道:“在琥珀心里,她爱的人间,爱的男人的分量大过昆仑,你呢,在你心里,昆仑和夏冬青的分量,孰大?孰小?”
娅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心里头一团乱麻,她不禁将头埋在膝盖中间,浑身弥漫着无助的气息。
云清知道娅心里很乱,抬手轻抚她的头发安慰道:“现在不知道没有关系,交给时间吧,时间会证明的。”
如何选择云清并不能给她答案,只能由娅自己选择,时间非良药,却能得到答案。
“吃饭啰,”赵吏穿着粉色的围裙端着两盘菜出来,打算了两人之间的沉静,他看眼娅和云清说道:“来帮忙啊。”
“走吧,去吃饭,”云清拍拍娅手臂,故意调笑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说罢云清拉起娅就向餐厅走去。
娅向来是个心大的,虽然心情杂乱,可是这个时候还是先吃饭吧,之后再说。
人说一醉解千愁,娅是一饱解千愁,吃完饭,娅看起来好像好了许多的样子,还有心情吃零食看剧了,不过,也可能是不想身边的人担心,所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吧。
娅的事情外人是插不上手的,只有她自己想清楚了,才能做出选择,在此之前,别人什么都做不了,云清也不能。
况且,娅也不是小孩子,不是什么都需要云清帮助,也不需要。
……
夏冬青这边,他和栀子一起去了她姐夫家里吃饭,夏冬青的目的是想要去了解一下情况,没想到,去了之后栀子的姐夫准备的食物居然是生食,全部都是生的带血的那种,而且,栀子姐夫还说有一个大惊喜。
接着,他就扶着仿若有七八月身孕的玫瑰出来,栀子前几日见到玫瑰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纤腰楚楚的模样,几日过去,她的肚子就……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敢相信看着他们,更吃惊的是,栀子姐夫居然很好的接受了,他们说什么都坚信玫瑰很正常,仿佛被迷惑了一样。
他们没办法,快速结束了那顿饭后夏冬青和栀子赶紧回来找云清,赵吏等人,将看到的情况和他们说了。
听完夏冬青的话,赵吏在电视前踱步思考片刻后道:“其实那天,我是见过她的,那天海上起了很大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雾来得快,去得也快,大雾中带着浓重的腥气,我想她就在大雾之中。”
赵吏在夏冬青身前站定,望着窗外,夏冬青只能抬头看着赵吏,“腥气?”
“对,新月那天,”赵吏道:“其实应该叫峨眉月,峨眉月就是月亮露出刚刚一角的时候。”
栀子想起自己去找姐夫的时候,无意望向天空,也是那一天,惊道:“玫瑰就是那一天回来的。”
“我得向你道个歉,”赵吏明白是自己误会了栀子,俯身向她道歉,“那确实不是她,但又不能说完全不是。”
“那是什么?”不是又不是完全不是,夏冬青蒙了。
“深海里的东西,”赵吏早晨特意去了海边询问那里的老乡,得知,“这一带一直有个传闻,在深海里死去的人,他们有时候会回来,回来的时候隐藏在雾里上岸,还要和家人过上一段生活,新月的时候来,满月的时候回,据说那不是真正的他们。”
“那到底是什么?”夏冬青还是没明白。
从深海里回来的只有……鲛人,云清曾见过鲛人,所以能够猜测出来,夏冬青和栀子只是人类,现在又是神话归隐消失的时代,当然不知道。
赵吏给出答案,“归墟之国,远道而来的鲛人。”
“鲛人?”夏冬青很少听过这个名字,他只听过人鱼,难道“就是人鱼?”
“我们这儿是这么叫西方应该叫美人鱼。”
“美人鱼,”夏冬青也看不过不少的书了,可是,“那不应该是邪恶的吗?”
“那是在我们这儿流传着那篇著名的西方童话里,美人鱼是以善良的形象出现的,可是在西方,美人鱼的形象一直是在海中吃人的诱惑者。”
娅一听赵吏的解释,,她一跺脚一把拉过赵吏扯开,赵吏顺势坐到娅的位置上,娅站到中间说出和赵吏不同的见解。
“传说你可没我懂,东方的传说里,鲛人并不坏,博物志记载,南海水有鲛人,居水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鲛人从水出,寓人家,积日卖绢,将去,从主人索一器,泣而成珠满盘,以与主人。”
娅噼里啪啦一顿文言文输出,栀子和夏冬青是听得云里雾里,眼睛都要冒圈圈了,夏冬青都忍不住抬手揉揉脑袋,头疼啊。
娅没看见夏冬青和栀子的反应,继续说道:“鲛人都是以勤劳感恩的形象出现,尤其是感恩,所以才会有泣珠还泪的传说。”
厉害厉害,赵吏特夸张的俯身跪地,“我给您磕一个。”
娅都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毫不犹豫双手一抬道:“贱人平身。”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赵吏直接起身拉过娅一把扯开她,看着迷蒙的栀子和夏冬青道:“她说了这么多你们肯定也听不懂,其实就是在归墟之国,鲛人吃掉了死者,变成了死者的样子,保留了死者身前的记忆;找到死者的家,见到死者的家人,用亲情迷惑死者的家人,大概是想麻痹猎物。”
当然这也只是赵吏的猜测,不能太肯定。
就连云清也不能否认赵吏的猜测一定是对的,但是不能说是错的,她虽然见过鲛人,但是,鲛人生活在深海归墟,不会轻易出海,她也只是在人间的时候偶然见过那么一次,也不太了解鲛人的习性。
“等等,”夏冬青听了赵吏的解释提出问题,“为什么是猎物?”
赵吏道:“在满月的时候,他们把死者活着的家人带回海里吃掉。”
栀子听了不由紧扯裤腿,很害怕,姐夫会不会被那个鲛人吃掉呢?
“别吓唬人,”娅反驳,“鲛人可是吃鱼的。”
“我怎么吓唬人了,”赵吏不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而且“传说中就是这么说的,说不定就愿意吃人呢。”
“别胡说八道。”
据娅了解到的,鲛人和赵吏说的完全不一样,她觉得鲛人是善良的,才不会吃人,赵吏的吃人说法,她完全不认同。
云清一直也没有说话,反倒是看见了栀子紧张害怕又故作平静的一样子,这件事和栀子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她喜欢自己的姐夫,当然不希望玫瑰是真的,何况玫瑰已经死了很久,突然回来还有那一系列的异样,由不得她不着急。
况且,从这些事中云清也粗浅的了解到栀子是一个执拗的人,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她的姐夫,她不会放手的。
事情也如云清所了解的一样,后面,栀子的选择果然是她的姐夫。
话题回到现在,夏冬青想起今天中午见到的玫瑰的那个肚子,问道:“那她怀孕了,你怎么解释呢?”
怀孕?“这个传说里倒是没有提过,”赵吏望向窗外思索,鲛人的目的不是将死者的家人吃掉吗,怎么会怀孕呢?这不科学啊。
“可她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怀孕,”栀子着急的说道:“这怎么短短几天肚子就已经那么大了?”
“我们都不了解鲛人,”赵吏皱眉牵强道:“也许她的生理周期就是这样,既然鲛人能够和人类怀孕,就说明她能和人类……”赵吏双手握拳做了一个顶腰的动作,给大家一个懂得的眼神:“那个,”
暗示的意味十足,她们一下子就懂了,倒是夏冬青没懂,思考了一下,脸上有些泛红。
赵吏继续脑洞大开的猜测,“她是不是因为饥,渴上来找男人的?鲛人是不是没有雄性啊?”
赵吏看向娅问道。
“有啊,”娅道:“泣珠还泪的传说就是男性鲛人。”
“哎呀,你们越说越乱,”夏冬青靠在沙发上神情放空,他脑子都糊涂了,完全扯不开头绪。
“不乱,一点都不乱,”赵吏转头看向夏冬青,说出了自己的合理解释:“就是怀了孕的鲛人,为了给腹中的胎儿找营养,上岸找人吃。”
云清说道:“你这个解释不严谨,若是是怀孕的鲛人上岸找人吃的话,在那些山海经地理杂志中怎么没有这种说法呢,还有,鲛人生育为什么一定要吃人,要知道,海里的物产不是更丰富吗?”
“对啊,”娅也觉得赵吏的解释不合理,也提出质疑:“而且如果鲛人怀孕吃人,那得要多少人类啊,古往今来,怀孕的鲛人肯定不止一个,那吃掉的人肯定也很多,怎么都没有一点记载呢?”
“鲛人上岸不可能没有目的,吃人是最大的可能的,”赵吏当然也知道他的猜测有很多问题,但是这不是没有什么记载嘛,所以也不排除鲛人就是为了吃人才会上岸的。
本来要说话的栀子被云清抢先了,着急的双手抓挠膝盖,双脚也不住地摩擦地板,终于赵吏话语刚落坐不住的她就站起身急切说道:
“我要回去看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林冲会被带到哪里,他不就死了吗。”
“别着急,”夏冬青稳住栀子,道:“我们陪你一起去,说不定你也会有危险,毕竟你也是玫瑰的家人啊。”
几人都没意见,一起随着栀子去了她姐夫家里,不过云清留在家里,并没与随着一起去。
杀鸡焉用牛刀?
开玩笑的,不过是云清并不想去罢了,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什么,具体的感知她并不清楚,但是,她能感觉到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于是才拒绝了一起去,没有她他们也能解决的,不是吗?
他们走后云清立即回了房间,于月桂的分枝下静坐,那一丝微弱的感知,云清想要抓住。
时间缓缓过去,云清在月桂下睁开清幽双眸,在那无暇的清冷面容上,看不见一丝情绪,眼眸中却出现一丝失望,不论云清如何感知,那一丝一闪而逝的预感始终不能再次得到。
云清并非执着的人,从前的优柔寡断和执念也在那一场顿悟中消失无踪,既然已经出现过,那么终会在时机合适的时候出现,她只需等待就好。
赵吏,娅和夏冬青栀子几人在栀子姐夫林冲家中没有找到人,栀子还要上班,先去了咖啡馆上班,今天,夏冬青不值班,几人一起回了家。
因为事情没有解决,几人简单的吃了晚饭,都坐在客厅思考起来。
下午的事情,云清没有参与,知道吃完饭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不过看他们脸上的神色,云清也不难猜测,他们可能没有找到鲛人,事情也没有解决。
夏冬青穿着灰色的加棉卫衣站在落地窗前抬头看天上的月亮,眼里却没有月亮的影子,还在思考着鲛人去了哪里。
“满月了,到底在哪儿呢,”夏冬青叹气,他始终担忧着,鲛人不会真的把林冲吃了吧,那对栀子的打击可太大了。
赵吏背对着夏冬青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故作高深莫测道:“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鲛人有X部吗?”
听见赵吏不着调的问题夏冬青看不下去了,转身道:“你够了啊。”真是的,他担心这人安危,他却想着那种事情。
不过,下一秒,娅站出来自豪道:“我有,”说完她还站到赵吏面前双手叉腰挺直了身体好像在炫耀,“我有,我有,我有啊。”
赵吏看眼娅那小馒头一样的,站起来将外套扒开挺胸抬头道:“如果说你有的话,还不如说我有呢。”
娅看了眼赵吏的,再看眼自己的,瘪瘪嘴,委屈巴巴中带着羡慕道:“大X弟弟,你的X是怎么长的?”
比不过啊比不过,娅自卑的转头坐到云清旁边,不开森~
赵吏得意的摇头晃脑吐舌不住地嘚瑟。
云清看的都好笑,不过,云清隐晦的对比了下两人,赵吏还真的是大一些啊,娅果然还是小巧了一些,不过这种东西嘛,天生的,没办法,娅还是认清事实的好,毕竟,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赵吏嘚瑟完也不忘安慰一下呀,不过是不是安慰还是见仁见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