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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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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方蹲在地上那模样，一时间还真没人走上前去，这对蜷缩着身子的金来说也是一种煎熬。饶是知识丰富的军师卡米尔现在也想不出更好抵御黑气的办法，目前那羽毛的确成了能左右胜利的关键物品。
见周围这群人都踌躇不前，神近耀决定豁出去了，往对方伸展开的翅膀那里走去。这里面所有人就他认识金时间最短，而且还没相处多久就迎来跟外神的战争，二人没什么羁绊与深刻了解，因此还是让他来做这个恶人吧。
“唔——”，感受到翅膀上传来的触感，六对翅膀都随着主人的情绪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还是请你快点吧，长痛不如短痛，来吧！”
神近耀伸手摸索了一下，找到一根羽毛根部抓住，避免一会儿发生拽到一般断裂的情况。其他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切，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戴面罩的男人看了眼蹲在那儿低着头的金，手上加大力道，狠狠一扯。
“唔嗯——！”
六翼在瞬间猛地展开，打了神近耀一个措手不及，还好对方身手了得尽管被弹飞但再空中转了个圈最终稳妥落地。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好歹那根羽毛是揪下来了，只是对方为什么惠突然做出这种反应？
铮——
众人看到那三对翅膀不仅是突然展开那么简单，要不是神近耀躲得快，他早就被已经化为利刃的剑羽戳个千疮百孔了罢。那架势，与鸟类在威吓进攻者时展开双翅原理应是相同的，也就是说，其实摘下天使羽毛是很冒犯且含有敌对意义的行为？
“喂，渣渣，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金依旧是用双手捂着脸，众人看不清他此时现在是什么表情，只听得见他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你们继续吧，还差五根对吧。”
那六只翅膀上的羽毛终于不再是锋利刀锋状，而是变回轻薄且有些透明的羽翼，与刚刚凛然肃杀之感相差千里，让人很难将二者联系在一起。这倒是让神近耀有些犹豫，自己究竟还要不要上去继续拔？毕竟他觉得那些目光看的他如芒刺背，有本事他们自己来啊！
最终，其他人还是一点挪步子意思都没有，好吧，我们耀哥也只能认命的继续走上前，看来这是他的工作没跑了，刚刚他就不该站出来。唉，后悔，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这次，他选择一次性捏住两根羽毛根部，虽然刚刚他感到这玩意儿明显不像一般鸟羽那么好拔，需要很大力气才能让其离开本体。不过，手法上加些技巧，一次两根应该不成问题。
找准位置摸好以后，不给金反应的时间他就赶紧发力拽下，几乎是瞬间就赶紧猛地向后急退以躲避翅膀攻势。
不愧是常年在黑暗中工作之人，对危险的预感不是盖的。就在他离开原地下一瞬间，那变化成刀锋的羽翼就已经插在那里，一点都不带犹豫。此时站在一边的神近耀脸上突然绽开一道血痕，果然还是有一点没躲过吗。
他眯眼看向蹲在那里的金，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杀意，甚至好像双肩有些颤抖。因此他不是想杀了自己，这完全就是大脑感受到羽毛被拔掉以后，身体下意识做出的自我保护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三对东西也太可怕了。
还好之前自己接的任务没有去暗杀天使之类的，不然就这防御机制，也够他喝一壶。
“那小子的翅膀，好像不是很像变回普通形态”，这次金让刀锋消退的行为废了点时间，那三对翅膀在利刃与羽毛之间转换数次才真的稳定下来，这让站在一旁的雷狮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对劲：“翅膀会出现这种抗拒的状态，一般都是在遭受攻击的时候吧。”
“那个渣渣平时就很怕痛也算了，没想到只是拔几根羽毛竟然也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殿下为什么刚刚从始至终都捂着脸蹲在那里，不让我们看清他现在是什么模样，这点让在下十分在意。”
“估计，那渣渣只是不像让我们看到他害怕的样子吧。”
嘉德罗斯如是猜测，其实平时在拉着金打架时候，看着对方那五官都挤在一起的小脸也是他的乐趣之一。现在对方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三根了，还剩三根。”
格瑞开口说道，不过他不是很清楚这个行为是否还需要进行下去。很明显，金选择蹲在那里的动作，不是因为胆小害怕，而是为了掩饰什么。他之所以没有拆穿，只因为对方如此坚持，再加上看起来还能撑得住。
神近耀看着手中那三根洁白透亮的半透明羽毛，真的很美。若是在阳光下，还能看到那只上闪烁的点点星光。平时在整体翅膀的掩饰下没人会仔细看每根羽毛长什么样子，现在看来，那简直就像是一颗颗精雕细琢后的宝石，熠熠生辉。
不过，现在那整体的美感有些残缺，因为那缺了三根羽毛的地方有些显眼。你说你揪人家毛就算了，你还不各处都分别拔一点，就紧着一块地方薅，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因此，为了美感，神近耀这次选择换一个翅膀换一个角度。
他伸手找准两根羽毛根部，这次他身体站的更远一些，让他能逃的更快。那翅膀，似乎对他越来越戒备，反应越来越过激。
时机到了，开拔！
铮——咔嚓——
这可真是托他刚刚站的稍微远点的福，但还是被削掉了一角头发。那六对翅膀现在不仅是变成刀锋状，甚至有几根变长凸出来，就像是一根根剑柄。看来这第六根羽毛，能不能搞到是真的悬。
三对巨大翅膀现在缓缓动作着，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那些凸出的剑锋宛如弦上之箭，随时准备射进敌人胸膛。已经发展成这种临阵皆宾的情况，终于是觉得这情况真有点儿不对了啊。平时他们在对练是也鲜少见到金翅膀变成如此，单纯防御根本犯不上这样。
那么这只能说明，拔掉羽毛这一行为，对天使来说等同于很强劲的攻击手段。
“金！”
首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格瑞，因为他发现少年少年的胳膊上，竟然出现一点红色液体。他也顾不得之前的什么犹豫与远离，赶紧将人使劲儿捂着脸的手掰开，一张已被鲜血染红半边的脸映入眼帘。
对方湛蓝的双眸中挂着还未流干的泪水，而下唇此时已被牙齿咬破好几个血口子，那胳膊上的血迹自然就来自这里。此时突然看到光亮的少年脑子还有些发懵，耳鸣声迟迟无法消退，他只能模糊看到眼前人一个大概轮廓，似乎是自己的发小格瑞？
“金！金你怎么样？”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刚刚一直再忍耐吗？”
“喂渣渣，你倒是说句话啊！”
“殿下，殿下您还好吗？”
尽管这些人非常担心的看着现在上半身倒在格瑞身上的金，对方因为耳鸣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反而觉得周围变得非常吵闹，那噪音一直再折磨他脆弱的神经。而非常不幸的就是，这群人一个个破坏力了得都是杀敌好手，但没有一个人拥有治愈系能力。
应该说，真正拥有治愈能力的就是金，但医者不自医，现在还真的只能等他自己身体恢复功能正常运转了。
大概过了有半小时左右，那一直再脑内回想的“滴”声才逐渐消失，金也终于找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他渐渐能听清周围人在说什么，基本都是关心自己状态的话语。他想让大家不要担心没那么严重，但其实情况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加糟糕。
“咳，咳咳”，金稍微咳嗽了几下才终于顺气，他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现在还都胀痛不止：“嘶，在清醒状态下一次性拔六根羽毛果然还是有点吃不消。”
实际上只拔了五根，但看他这样子，果然还是别拔第六根了。众人眼神中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关切，在担心他身体的同时，也希望他可以好好解释一下这都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拔羽毛能造成这样可怕后果。
“你小子，最好什么都招了，否则有你受的。”
“渣渣，你在对我隐瞒什么？”
“殿下，在下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发生了什么？”
金有点不知如何开口的看着这群关心自己的人，他很开心现在能被真心看中自己之人围绕，不过有时候这群家伙太聪明也是让他有些苦恼的一点啊。所以，跟他们撒谎并不是首选，因此还是如实相告会更好。
“对大部分种族的人来说，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地方是大脑，因为那里集结着各种控制身体的神经。因此只要头部稍微受伤，就会对全身造成很大影响。”
众人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明明断腿断胳膊都能忍受，就是头部神经痛能折磨的人辗转反侧睡不着，精神状态还每况愈下。神经上的问题，向来很复杂海不好治愈。
“而天使全身上下脑部很重要没错，但翅膀也同样重要，这里才是天使身上神经最密集的地方。我的每根羽毛，不仅是我力量凝出的实体不会自然脱落，其实都连接着一根神经。而这所有的神经，最终都会汇聚到头部这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其实我刚刚每拔掉你的一根羽毛”，神近耀看了看金，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几根漂亮东西：“就等于是强行拔断了一根与你脑部相接的神经？”
“嗯，的确是这样。”
这下子，众人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单单掉几根毛，能让孩子疼成这样，把自己咬成这副德行。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图文上描写出其在落羽中飞舞的模样，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得到过天使的羽毛。
“小子，这种话应该要早说你不知道吗？”
雷狮有点无奈的扶额，他们这群人又不是非得有个什么避免黑气沾染的护身符，不如说其实戴上这玩意儿才说明他们是心性不坚之人。当时也是因为看金一副必须给的模样，他们才默许了这一行为，不然谁都不认为自己会被那种低级的东西影响。
“我知道我如果说了，你们肯定就不会要了。”
金又不傻，相处了一个季度以后，这群天之骄子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他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
“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但是这次我们的敌人是外神，再怎么样那也是与创世神一样的存在。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大，但只要有任何能保护你们的东西我都愿意给，只要它能让你们多一分自保之力，就算是扯断我全部神经也无所谓！”
既然对方这个平时看起来最弱的小家伙都这么说了，他们这群人要是再拂了人家的好意就未免太矫情。尽管他们心中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也有咽回去，乖乖接受来自那抹光芒的馈赠。
“哼，真是自作多情，小子，我们什么时候需要你来保护了”，雷狮轻哼一声，语言上表示了对他这个举动的不屑，不过那语调和眼神显示出他的动容：“不过……既然你给了，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你小子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给我好好休息。”
“没想到你这渣渣平时那么怕痛，现在倒是终于有点出息了”，嘉德罗斯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火药味那么冲，若是雷德和蒙特祖玛在，肯定能听出王储殿下语气中掩藏的心疼之意：“那个海盗说的没错，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场，没你的事情了，你可以退下了。”
“原来如此”，安迷修则是联想到那天的冷热流旋风，为什么对方会在突破以后在空中突然昏厥，原来是因为那一下掉了十多根羽毛，巨大的疼痛造成金直接短暂性休克，可真是不得了：“看来殿下以后的战斗中吗，需要学会什么是点到为止和见好就收，现在还请赶紧休息吧。”
“笨蛋。”
格瑞的话最少，就只伤了现在趴在自己怀中的人两个字，就不再多说什么。但那语气，绝可以说得上无奈中又充满了关心与宠溺，还有一丝感受到被在意的愉悦。
“啊——！”
还没等这诡异的温情气氛结束，金突然猛地全身一震，终于是承受不住昏了过去。那群人进展的歌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站在翅膀旁边的神近耀，此时刚趁着金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拔下来新一根羽毛。
感受到所有人视线的代行者亮出手上的那根羽毛，对他们说：
“第六根。”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