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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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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结束时邹喻听到他名字的惊慌,一开始的远离,成为同桌时的激动,受伤时的担心,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原来他一直都,都喜欢我吗......
窦章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快步往前走,想摆脱满脑子危险的想法,然而一直等到他吃完晚饭回到教室,他的脸还是红的。
罪魁祸首邹喻已经完全恢复自然了,他一边嘀咕思维导图真难画,一边拿着铅笔在纸上画着,突然一声巨响,他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朝声响方向看了去,原来是一个同学把气球吹爆了,他抚了抚小心脏,继续干活。
一条明显的线横亘在A4纸上,是刚才手抖划上去的,他叹了口气,找起橡皮。
思维导图是历史老师要求每个人都要做的,邹喻读书到现在,就没做过思维导图,手生得很,有点无从下手。
“我橡皮呢?”几次寻找无果,邹喻转头看向窦章,问道,“橡皮——你脸怎么这么红?”
“不会发烧了吧?”想到下午窦章挨的那一下,还有手上的伤,他紧张起来,伸手想试试窦章的额温,却被窦章躲过,邹喻一顿,随后按住窦章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推过来,说道,“躲什么,我量体温。”
窦章忍住向要后退的冲动,说道:“没发烧。”
“额头确实不烫,但你的脸——”邹喻又试了试自己的额温,似乎并没有差别,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窦章打断。
“有点热。”窦章急忙说道。
邹喻心里纳闷,晚上并不热,而且头顶还有风扇,他甚至有点冷:“风扇再大点?”
“不用,我静一静,就好。”
邹喻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随后又问道:“我橡皮又找不到了,你的借我用下?”
窦章从文具盒里拿出,见状,邹喻摊开手,然而,橡皮没像平常一样被递到手上,而是被窦章放到了桌上,他纳闷地看了眼跟平常不太一样的窦章,旋即没多想,现在他只想把令人头疼的历史作业结束掉,其他的一切都只会影响他完成的速度。
做完一章的内容后,第二章就变得简单多了,上手后,他很快就整理完了,看着两大张填得满满当当的A4纸,他总算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旋即,他想到窦章,脸上的笑又停住了。
“你真的没事吧,难受的话别忍着。”
“真的没事。”
“算了算了,从你这闷葫芦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邹喻嘟哝,随后拍了拍窦章的椅背,说道,“我出去一下。”
离放学就剩最后十几分钟,窦章抬头看他,然而却在对上视线的一刹那低下头,邹喻注意到,从窦章身后慢慢挪出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地问了问次人格。
【我很吓人吗,他为什么不敢看我?】
次人格想了想,胸有成竹地回复道:【他一定是觉得你太帅了。】
邹喻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决定日后凡事都不问次人格了。
【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都知道答案就别重复了。】
邹喻不管脑子里的骂骂咧咧声,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
由于还在晚自修期间,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邹喻的脚步声,唯二的声响就是树叶沙沙声,路灯也很昏暗,很有校园恐怖片的感觉,邹喻向来胆大,食指绕着钥匙晃啊晃,悠哉悠哉地走着,左右离放学还有段时间,不用着急。
一直到晚自修结束,窦章都没等到邹喻,他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拖到教室灯都熄了,邹喻都没回来,他眉头一皱,慌乱起来,他快速跑下楼。
四楼......
三楼......
二楼半......
握住扶手飞身翻下,肩膀的伤口隐隐作痛,他顾不上太多,刚一落地就三两步跳下楼梯,窦章第一次觉得五楼很漫长。
二楼突然一声巨响,似乎是厕所隔间关门声,窦章一顿,旋即反应过来,飞一样冲过去。
邹喻。
他在心里默念。
“邹喻!”他冲进厕所,慌张喊道,然而眼前一幕却让他呆滞。
保洁阿姨拎着拖把一脸惊吓,她大喘一口气,抚着胸口,操这一口方言说道:“哎哟,魂儿都给吓出来喽,小后生做事别这么毛毛躁躁——诶,怎么走了,这么没礼貌,唉。”
窦章跑出厕所,十班,他记得王岩是十班的,他跑到十班门口,教室空荡荡的,已经关上了门,借着暗沉的光,他扒着窗户仔细搜寻教室,还是没有人,争分夺秒地,他又跑向操场,体育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被他找了个遍。
剧烈的奔跑让他喘不上气,心跳快要在胸腔里炸开,他迫不得已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焦急地看着前方,衬衫已经完全湿透,就连头发也湿了,汗水从额际流下,流过眉骨,被窦章一手抹去。
如果,如果再找不到——
他抬起头,月亮已经不圆了,乌云遮掩,月光暗淡地照不亮前方,他只能依靠左边宿舍楼的灯光看清路。
等等!宿舍楼!
窦章连忙往左边看去,找了会儿,目光锁定其中一点亮光,似是不敢相信一般,他又数了一下,终于确定他们寝室亮着灯,不带半点停顿,他连忙往宿舍楼跑去。
紧闭的寝室门,门上小窗透过亮光,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可开锁的手却一直发抖,始终对不准钥匙口,他索性拍门,喊道:“邹喻,开门。”
“来了来了,你去哪儿了,怎么才——”邹喻放下牙刷,刚一开门就被浑身汗的窦章吓了一跳,“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一身汗?”
窦章紧绷的弦松下,肩膀的伤也疼了起来,左手也火辣辣的疼,之前跑太急,停下来时左手拉了下转角,或许是被瓷砖边缘割到了,有道红痕,他不动声色地握拳掩过,又恢复以往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绕过邹喻,说道:“去操场跑步了。”
“你快去洗澡吧,一身汗味,洗完澡再擦个药。”邹喻把在医务室买的药拿过来,说道,“抹药的顺序我都标好了,最后还要给你肩膀那贴上膏药。”
邹喻把药塞到窦章怀里,见窦章木在那里一动不动,又推了推他,说道:“快去啊,愣着做什么?”
窦章抱紧药,良久,转身进了厕所。
邹喻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窦章欲言又止的样子,像只小猫一直挠着他的心,痒痒的。
他坐回座位,心不在焉地在纸上画来画去,良久,他突然明白过来——
窦章他,忘记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