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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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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喻身边不断跑过很多人,看着一个个把他甩在身后的背影,他喘着气,使劲摆动着小细胳膊,努力提升速度,但还是不断有人超过他,而且那个背影他还不止看到过一次。
——卧槽,窦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三圈,整整三圈,都是这个速度,太不是人了!
他看着窦章从他身边跑过,白色衣摆扬起,随着跑动一下一下地勾勒出腰侧的轮廓。
不是人,邹喻望着窦章远去的背影再一次腹诽道,他停下快抬不起来的脚步,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快入冬的空气有些干燥,没喘一会儿他的喉咙就发涩,抹掉额头上快流下来的汗,他抬起头,窦章快跑到终点了,班里其他人也快跑完,望着前面一大段跑道,邹喻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才跑了两圈半,女生的量都没跑完。
他又看了看跑道,果断地选择了抄近道。
一个著名语言学家Zouyu说过,该接受现实的时候还是要接受的。比如现在,他就应该接受自己不行,他始终将一句话奉为圭臬,敢于接受现实才是真男人。
等所有人跑完,四十分钟的体育课就已经过半了,体育老师看了看表,抬头对着唉声叹气地学生说道:“接下来自由活动,想打球的同学自己去器材室借,下课前还回去后在这里集合。”
同学们一阵欢呼,得到解散指令后立马四散走开了。
——复健!
邹喻在心里呐喊,喘匀气后,他走向单杠,打算先来十个引体向上。
他仰头看着单杠,深吸一口气来了个自信一跃,双手尽力伸长,十根手指也做着巨大的努力,然而他的自信一跃并没有用,在地心引力的无情控制下,他双手高举,鞋底亲吻上地面,而他的双手也根本没能碰到杆子......
邹喻这回忘记了他一直奉为圭臬的那句话,不屈地再次奋力一跃,他发誓,他用上毕生的力气,但还是没用,他的双手再次落空。
这个世界过于不友好,邹喻不得不放弃单杠,转而把目标放在双杠上,他站到两根杆子之间,用目光比划了下高度,最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了——以他的小细胳膊,指定是撑不起来的,看来只有跑步这个运动最适合他。
“啊!”
身后一阵惊呼,邹喻下意识转过头,就看到尤古从双杠上翻了下来,一瞬间,他的心一紧,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冲了过去。
尤古摔下去的时候是头着地,躺在地上眼睛紧闭,邹喻一下子跪在尤古身侧,人在极度紧张时反而会很冷静,他小心地检查尤古的脑袋,草地上没有石子,似乎没撞到哪里,他迅速背过身,拽起尤古的手臂往背上一带。
因为刚跑完步,邹喻的双腿还没恢复力气,一下没能起来,再次尝试时,背上的力量突然轻了不少,他转头看去,是窦章。
“我来。”
邹喻一愣,随后放下尤古,小心地帮着扶到窦章背上,窦章很稳,轻轻松松地背起尤古。
“医务室在哪?”
邹喻快步在前面走着,或许是原身经常去医务室,他潜意识里对医务室的存在很深,他语速极快地回道:“跟我来。”
窦章紧紧跟在邹喻后面,跟往常一样瘦薄的脊背,却在这时让他觉得陌生——明明邹喻很刻意地在疏远尤古,甚至还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但,窦章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冲过去的也是他。
真是,奇怪......
“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医生检查完尤古后说道。
邹喻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肢体的无力感和眩晕感,他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倒下,他下意识抓住旁边能撑住的东西,下一秒,他就被人扶住。
那一阵眩晕感过后,邹喻恢复正常,抓着他手臂的力量也松掉,但还是很小心地悬在他身侧,邹喻注意到,冲窦章摆了摆手,说道:“谢了,我现在没事了。”
说完后,他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伸手摊到窦章面前,问道:“来一颗?”
窦章拿起一颗:“谢谢。”
邹喻嘴里含了两颗糖,口齿不太清晰地问道:“老师,他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不好说,没有固定时间。”
邹喻点点头,说道:“没事就行,谢谢老师,我们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见窦章没跟上来,回头说着:“不回教室吗,一会儿还有课。”
窦章略一停顿,随后跟了上去。
月考将至,老方对班里的学习管得愈发严格。这次月考的全名是十校联考,白省最好的十所学校联合出题,据说题目难得出奇,老方连着几周都板着脸,甚至发话,月考后开家长会,当时教室里哀嚎一片,邹喻倒是不怕,反正他肯定除了被表扬就是被夸奖。
他写着往年的十校联考的卷子,突然发现有一题似乎在哪里见过,印象里是一本蓝皮书,题目在左边那页,桌上没有,他转着椅子挪到书柜前,原身按照书的颜色来放,有一层几乎全是蓝色,看得人快分不清书的界限,而被邹喻翻过的地方却很杂,红的黑的蓝的,杂在一起。
邹喻抽出一本书,从头到尾快速翻了一遍,似乎并不是,他又换了本,还是没有,如此看了四五本后,他终于找到了那题,正准备拿着书挪回去时,他突然瞥到最底部那层的本子都被标上了序号,但,一到十七,唯独少了八,他抽出一本,竟是日记。
“...是不是只有这么做,他们才会回来...”
邹喻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他立马合上,非礼勿视,他摸着书,小声嘀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如果冒犯到你了,我就多吃点你妈炒的菜,让你好好尝尝家的味道。”
念叨完后,他把日记小心地放回书架,又十分细致地把书页上不存在的灰掸去,随后他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会到书桌前,拿起两道题细细比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