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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修】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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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秦挽俯首撑着床沿,几经思索后斟酌着用词,看向陈影鸳,将冲动的念头说出:“鸳鸳,以你现在的职业,需要出现在荧幕上和观众打交道,其实不太适合居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安保功能太差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这边,平时去集团上班,通勤时间就很长,会极度占据你的睡眠时长。你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吗?”
“虽然我住的地方严格来说也不算市中心,但至少,去往各处的通勤时间,都要比这里强上许多。”
她给陈影鸳分析了一番利弊,尽量不显生硬。
除去她想依靠鸳鸳成功入睡的私心之外,她也是真得心疼鸳鸳,想要拉她一把。
都看到了小时候关照的妹妹,如今身陷囹圄,不可能视而不见。
说完这一切,秦挽略显忐忑等待陈影鸳的回答。
距离上一次频繁相处,已经过去许多年,她已不能保证足够了解陈影鸳的个性。
时光能够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许多人和物什都有可能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实际上,在秦挽说出第一段话的时候,陈影鸳就胸口怦怦,隐隐猜出了之后想要延伸的意义。
顿时心里烟花与鞭炮齐鸣。
砰砰砰,烟火盛放,连同她雀跃的心一起。
能和秦挽同居,简直梦寐以求!!
她就连做梦,也很少梦到这样的场景。
不成想,秦挽竟然直接把机会送到面前。
她当然要狠狠握住机会。
一大早就收听到好消息,秦挽的心情从醒来伊始就变得格外愉悦。
她缓缓笑开,对秦挽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语气夸张地娇嗔:“你可是秦总诶!”
“我是秦总的小秘书,搬过来算不算登堂入室啊?”她把脸凑过来,同时仓鼠搓手,贼兮兮的,又特别可爱,做搞怪模样。
秦挽被她逗笑,顺势捏一把女孩凑上来的柔软脸颊。
没脾气地应和她:“算算算。”
陈影鸳煞有介事点头:“行,改天我去知乎投稿一篇故事,就叫秘书上位记,说说我做秘书那些年。”
秦挽:“……”
小朋友的奇思妙想真多。
她加大力度,揉搓女孩的脸颊,揉过瘾了方才松手。
陈影鸳什么也没说,就乖乖巧巧地把脸凑上去。
揉脸的人和被揉的人心里都甜滋滋的,宛如打翻蜜罐。
两人笑闹着起床,吃着由陈影鸳亲手制作的手擀面,秦挽十分满足。
商谈好了搬家的时间,定在几天之后的周末。
想到几天后她每天早晨都能吃到陈影鸳精心烹饪的早餐,秦挽就已经开始期待陈影鸳搬过来住的情景。
早晨照旧是乘坐着秦挽的车去秦氏集团上班,陈影鸳的车还停在自己的庭院里,没有开过来。
再者,她那些车外貌都挺张扬的。
和她如今的设定不符,开它们出门会崩人设的。
陈影鸳只好含泪,暂时与她的爱车们分别。
抵达公司,陈影鸳合情合理以总裁秘书的身份,避开熙熙攘攘的人潮,和总裁共同乘坐高层专用电梯,来到她的工位。
“和秦挽同居”就是钓在她眼前的胡萝卜。
暂时吃不到,但悬在眼前,总有一天是可以吃到的。
她的工作热情格外高涨,走路都带风。
甘露与其他秘书都频频侧目。
工作间隙,甘露走到她旁边,戳戳她:“影鸳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啦?看见你开心一天了。”
被人一问,陈影鸳又没忍住翘起唇角。
她无济于事地捂了下嘴角,做作且毫无诚意地掩饰一下,“阿,很明显吗?”
“特别明显啊!”甘露加重语气,:“你知道吗?我每次经过你的工位,都有看见你露出迷之笑容,有点嘚瑟的那种,像是成功偷取食物的小猫。”
“唔。”陈影鸳就没打算收敛,她喜欢谁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只是面对心上人,需要徐徐图之,加以伪装。
思忖几秒,她说:“期待,努力了很久的一件事,终于有了进展,算喜事吗?”
“当然算呀,付出的努力有了回报本身就值得开心。”
陈影鸳:“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事情,但进展顺利的话,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她说的玄乎,又好像给了提示,可实在过于隐蔽,可供思考的方向太多了。
甘露的思维顿时转了好几个圈,之后又被她一一推翻。
根本想不出她以后为什么会知道陈影鸳身上发生的好事。
她们俩的生活,明明就差了许多呀。
见她一知半解,陈影鸳也没有继续多说。
她懂得在事情办妥之前不要声张的道理。
也真是一种非常玄幻的玄学,当大肆宣扬后,往往有很高几率完成的事情,忽然就会被收走机会,失败得毫无预兆。
陈影鸳不愿以身试险,挑战这条定论。
和秦挽的关系在稳步推进,每天都能见到面,她愿意给整个世界好脸色。
她给夏柳发去消息,让她联系陈导试镜,签合同,她改变主意愿意正式接下那部剧的女四号。
又和陈蝶约好,在周五晚上抽空回了趟家,一家人都在。
家人们都知道秦挽近期结束留学回国发展的事情,秦挽也提前和陈家长辈通过话,讲了她把陈影鸳接回家同住的事。
陈家父母在电话里没有反对,但仍觉得不算妥当。
陈影鸳名下房产众多,想住哪都随心,怎么还要住在别人家?
借着陈影鸳回家这趟,私下劝说她。
陈蝶比陈影鸳年长五岁,大学读的商科,毕业后跟着父母学习管理公司业务,如今正式接手陈家产业三年了,在经商一道颇有天赋。
陈家两个女儿,大女儿负责经手家族产业,小女儿追求梦想,在娱乐圈闯荡,每年股份分红定时到账,不用为公司的事务操心。
一顿饭吃到尾声,陈蝶接收到父母传来的眉眼官司,由她出口对妹妹旁敲侧击。
“小鸳,”陈蝶用闲话家常的口吻,不经意提及:“看你最近和秦总联系上了,你觉得秦总人怎么样。”
“秦挽姐姐很好。”陈影鸳不假思索道。
她显然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陈蝶索性把话讲得更明白:“小鸳,你从小亲近秦总,喜欢她,这都没问题。可现在不是从前了,你长大了,秦总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黏着她,姐姐觉得你们同居的做法不太妥当,难免打扰到秦总。”
陈影鸳听明白了,姐姐的话就是家里的意思,家里人都不同意她和秦挽交往过深,认为她会给秦挽添麻烦。
可她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能感觉到秦挽并不将她视作麻烦,性格也不曾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地善良,包容她,替她合理化一切行为。像只抱着胡萝卜没有戒心的兔子,甜美可口,随时撩动她脆弱的心脏,她怎么舍得放弃。
陈影鸳沉吟不语,所有想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决定向家人摊牌,省得他们担忧莫须有的问题。
“姐,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跟秦挽姐姐同居不只是延续小孩子时期的黏她。”
陈蝶:“那是?”
陈影鸳平地砸下一颗惊雷:“其实我喜欢秦挽,我正在追求她。”
她语气认真,表情严肃,看不出分毫玩笑的可能。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皆露出震惊神色,艰难消化这个信息。
短短一句话,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太大。
陈影鸳性格使然,独立性强,主意很正,行事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家庭成员的关系都不是交心的类型,当然也不会聊青春期的困惑。
家里人对她的要求也很简单,健康、快乐、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很好。
这些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从陈影鸳口中听到,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还是沈绯雪的好朋友,隔着小姨那层关系。
不行的吧!
三人凑成团嘀咕一阵,又追问了陈影鸳细节和表达担忧,全都被她平静说服了。
小鸳喜欢秦总这件事确实不算什么,都是有事业的成年人,七岁年龄差不成问题,也没有长辈的羁绊,沈绯雪是小姨,秦总又不是。而且双方都单身,没有亲密关系,所以小鸳对秦总的追求不存在道德瑕疵。
小鸳第一次有喜欢的人,应该鼓励,让她感受家庭的温暖。
沈霜寒思忖后,拉上大女儿和丈夫一起,对小女儿表示鼓励:“小鸳加油!”
在家人面前过了明目,之后不必再遮掩什么,陈影鸳眉梢轻挑,表现出飞扬的自信和秦挽的势在必得,口吻坚定:“我当然会。”
翌日,周末,到了陈影鸳和秦挽约定搬家的时间。
陈影鸳把家里打包好的大部分行李都搬到秦挽那边。
秦挽周内就提前整理好房间,预留出许多收纳位置,让她过来后自如归纳物品。
先帮她把行李都搬到房间,全部搬完后依稀觉得数量不够,和陈影鸳在沙湖家园房子里的行李对不上。
确定她没有全搬来,秦挽有点不高兴地问她,“车里还放得下,你为什么不把剩下的东西都一齐搬过来?”
陈影鸳早料到秦挽会有疑问,预留了心眼。
闻言便做出一副害怕受伤,被辜负的脆弱神情,泫然欲泣:“我担心以后和姐姐吵架,姐姐不理我,我没地方可去……所以才留了一部分东西放在那边。”
“被赶出姐姐家,也还有个落脚处——”
听到这个理由,秦挽揉着额角,深深吸气,有种难以言喻的荒唐,也难免为陈影鸳的谨慎心疼。
“我不理你了,你就要跑出去?”她重复。
陈影鸳垂着眼睫,投来小心翼翼的目光,又倏地移开,怕与她对视似的。
口吻落寞:“秦挽姐姐要是不理我,一定是我惹你生气了,你看到我会不高兴,我就先出去,等姐姐消气再回来。”
秦挽叹了口气,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温柔至极,给她灌输道理。
“不会不理鸳鸳的。”
“剩下的东西也搬回来吧,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不必从自己家里跑出去。”
“真的吗?!”陈影鸳像是被馅饼砸了,有种很不真切的感觉,心脏飘飘然。
秦挽同她确认:“真的。”
“我立刻就搬!”
陈影鸳咧开嘴角,露出开心万分的灿烂笑容。
连忙联络搬家公司,连夜把剩余的东西搬过来,在秦挽的家里,塞满自己的生活用品。
这将是秦挽批准过,纳入她姓名的家。
动物界里,雌鸟会和雄鸟共同筑建巢穴,专一名词把这种行为称为:筑爱巢。
她也要和秦挽搭建爱情小窝。
陈影鸳偷偷地想。
在这个周末,两人正式开启了同居生活。
真正住在一起后,秦挽意外发现,她和陈影鸳的生活习惯竟然很合拍,完全没闹过矛盾。
而在彼此各怀目的的心照不宣中,陈影鸳住的那间卧室,彻底沦为了储物间。
每到夜晚,陈影鸳都会抱着被子,敲开秦挽的房门,说自己怕黑,请她陪自己睡觉。
本来邀请陈影鸳同居就存了部分让她帮助入眠的心思,秦挽也都半推半就同意了。
随着时日渐长,秦挽的床上多出了属于陈影鸳的枕头,衣柜也被分走一半。
日常吃饭有了饭搭子,出门在外也有了彼此报备的人。
分开时,秦挽总会收到许多条来自陈影鸳的消息,什么类型的都有,陈影鸳会跟她说自己和谁在一起,遇见了什么事情,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下班了还会像猎人那样,有时给她带一束花,有时是打包的小食。
她不在身边,也能知道陈影鸳的生活轨迹。
看到那些生机勃勃的文字和图片,秦挽的心情也不自觉变得轻快起来,期待陈影鸳新的一天后,又会和她讲述什么有趣的经历。
连续吃晚饭一周后,秦挽结束工作回到家,迎接她的是一室安静的空间,少了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她蹙眉,感到很不习惯。
身体行动比理智更快,主动拨通陈影鸳的电话:“鸳鸳,怎么还不回家?”
拨通后的那十几秒,没有女孩的声音,一阵嘈杂声过后,她听见有人在和陈影鸳说话,是个嗓音有点甜的女声。
秦挽眉头拧得更深,忽地有点烦躁。
再次追问,电话主人似乎才发现她的来电。
有些手忙脚乱,语气慌张告诉她,自己正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回家会很晚,让她自己先吃。
秦挽低头看向拎在手里的鲈鱼,神经反应尚存的鱼身还在跳动,拉扯着袋子哗哗作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刺耳。
那是两天前鸳鸳和她在饭桌上闲聊,鸳鸳说起自己擅长做鱼,最爱吃鲈鱼,过几天展示手艺让她试吃。
她记下来,今晚特意经过市场买下这条个头最大的鲈鱼,满心期待着想和陈影鸳分享。
同居以来,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她完全没想过,鸳鸳会另有邀约,也就没有特意说今晚要和她在家吃饭。
得知陈影鸳在陪别人的消息,秦挽胸口生出一股憋闷的失落感,她分不清这是惯性产生的失落,还是因为陈影鸳选择陪别的朋友而产生的难受。
一句“可是,我买好了鱼”在唇边打了半天转,想说出口,又怕给鸳鸳带去压力,显得她既年长还无理取闹,想想还是打算说成她知道了。
却率先听见,陈影鸳笑了一声,像和朋友聊到了有趣的事情。
下一瞬,电话被突兀挂断。
嘟——
她什么也来不及说,只剩耳畔回响的忙音。
那股萦绕于心的沉闷感更甚,秦挽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兴致了。
她转身把鱼放进冷冻层,随便点了家以前经常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外卖,送过来之后,吃了几口就合上盖子,悉数扔进垃圾桶。
好难吃。
厨师今天的水准颇失。
秦挽面无表情地想。
只有她一个人的家,太安静了,她需要听到声音。
秦挽拿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广告画面结束,屏幕停留在上次被暂停的电影画面。
那是昨晚她和陈影鸳没看完的电影。
她摁下播放键,电影台词立刻传遍客厅每一个角落,继续讲述着故事。
秦挽闷头看着电视机屏幕,眼神却并不聚焦,只是赌气般地不想等陈影鸳回家把这部电影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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