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好乖[穿书]》初羽

15、凤来阁 小红的

　　小红的性格本就比较孤僻，忽然被白玉昕缠着，她还怪不自在的。况且她根本不相信对方要学学什么以手势交流，便开始躲着白玉昕。

　　她爹的忌日就快到了，她想在她爹死去三周年忌日这天杀死封无命，绝不能让白玉昕坏了自己的计划。

　　一个人想躲着另一个人时，也是很容易的。一连几日，白玉昕想再去找小红，竟都没找到。无可奈何下，她只能转变计划，决定守在封无命身边，这样一来如果小红接近他，想给他下药，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就是这段时日封无命爱往青楼跑，有时他回来了她没第一时间发现，就容易被小红捷足先登，先给他端茶倒水，没准她真能借机下药。

　　这日晚膳后，封无命又换了衣服要出门，白玉昕立马上前。他若不是到青楼去，她还能跟着，若是去那种地方，她一个姑娘家，总归不好让他带上自己。

　　“教主，您这又要到凤来阁？”凤来阁，便是城里最有名的青楼。

　　“怎么？你有意见？”封无命正了正领口，斜斜瞥她一眼。

　　之前他都是白日到凤来阁，这回怎么改成大晚上了？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他竟如此放浪不羁？

　　白玉昕下意识点点头，在他不善的目光下，赶紧又摇摇头。“想去哪儿，是教主您的自由，哪里轮得到奴婢多嘴？”接着话锋一转，小小声道：“不过奴婢觉得，您老是往那种地方跑，那个，对身子不好……”

　　封无命正将匕首插往腰间，听到她的话，不可思议地瞪向她。“你什么意思？”

　　果然男子对这方面很敏感，白玉昕赶紧解释：“奴婢当然不是说教主身子虚的意思，奴婢只是关心你，觉得……”

　　“闭嘴！”他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再听她胡言乱语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抽出匕首给她一刀。

　　见他生气，她赶紧低头做顺从状，“好的教主。”

　　他盯着她的发漩片刻，忽然福至心灵，“要不本教主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

　　白玉昕眼睛一亮，抬头期待地看着他，“真的？”

　　如果他愿意带着她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说实话，咳咳，她对青楼什么的，还挺感兴趣。

　　“真想去？”他不答反问。

　　她赶紧点头再点头，“教主，好奇心人皆有之。还有，那什么，奴婢觉得跟着去可以服侍您，这是最重要的。”嗯嗯，她就是如此敬业。

　　封无命一阵无语，忽然问：“你不是说爱慕我？那我去青楼，你不该觉得难过吗？”

　　呃……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人设，得支棱起来了。

　　她的演技说来就来，只见她状似失落地再度垂首，泫然欲泣道：“教主，您哪里知道奴婢心里的苦，就是觉得难过，才会在意你老是往凤来阁跑啊！”

　　封无命：“……”

　　本想逗逗她，现在他后悔了。这小骗子虚伪得很，演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了，给你一刻钟，打扮成男子模样，本教主便带你去看看热闹。”

　　“真的？”

　　“你这是在质疑我？”

　　“奴婢不敢。”白玉昕期待地看着封无命，“教主，可是奴婢没有男子的衣裳，要不，您借一套您的给奴婢穿？”

　　这话她也问得出口，他毫不掩饰嫌弃地上下扫了她一眼。“就凭你这五短身材，也妄想穿得下我的衣服？”

　　即便能，他的衣服也不会借给她。

　　她暗暗跟面前的毒舌男子比了比身高，心想自己还真穿不下他的衣裳，便打消这个念头。很快她又想到厨房里有个干杂活的十四五岁的小子，他的身高跟自己好像差不多。

　　“那教主，您等等奴婢，奴婢马上去借一套衣服回来。”说着，便往厨房的方向冲了出去，这会儿那位弟弟应该还在厨房干活。

　　担心一刻钟的时间不够，封无命真会撇下自己去凤来阁，白玉昕换好衣服，随意将头发扎成男子发髻，便出现在他面前了。

　　“教，教主，奴婢应该没超出时间吧？”因为来回奔跑，她双手撑着膝盖，累得气喘吁吁地。

　　这副虚弱的模样，让封无命看了都要摇头。“累成这样？从明日起，你还是继续跟我到练武场练练体力。”这弱鸡模样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上次她只坚持扎了两天马步便不跟他到练武场了，这回他怎么都得强迫她多练练才行。

　　“这个，就不必了吧？”觉得扎马步又累又没什么用的白玉昕想要拒绝。

　　封无命当然不会让她再次逃脱，“谁说了算？”

　　“当然是您。”她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好的教主，奴婢明日必定准备出现在练武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认输。“那，那个凤来阁……”

　　“跟上！”

　　“哎！”

　　白玉昕跟着封无命一走进凤来阁，便有老鸨模样的女子上前迎接。

　　这位名唤燕娘的，确实是这里的老鸨，这会儿见了封无命身旁还跟了个男子打扮的姑娘，竟毫无反应，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热情地将人往楼上引。

　　其实燕娘能从白玉昕脸上的胎记猜到她是谁，可作为一个人精，其很懂得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开始了？”封无命忽然开口。

　　“就等您了，随时可以开始。”

　　“嗯，开始吧！”

　　白玉昕不知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她怕自己东张西望显得太突兀，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观察周围。这里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雕栏玉砌，入目是悠闲雅致的装饰，耳边传来的是清幽动人的琴声，竟意外地不显俗套。

　　燕娘将二人领到一处安静却又视野最好的房间，很快又让人送了好茶和几碟点心放到桌上。

　　“不必让人进来打扰，开始吧！”封无命吩咐道。

　　“是。”燕娘恭敬地退下了。

　　“教主，不叫几个姑娘进来伺候吗？”白玉昕跃跃欲试地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

　　她刚才看到那些姑娘，个顶个的貌美如花，怪不得男子都爱来这种地方。这些绝色，便只是瞧两眼，也是一种福气吧！

　　“怎么，你不是我丫鬟？”简而言之，她好好伺候好他，别想偷懒。

　　“是。”她赶紧给他倒上茶。

　　不知何时悠扬琴声已经停下，换上一阵打鼓声，鼓点节奏欢快激奋，又倏地停下。

　　白玉昕顺着声音往窗户外面看，这才发现下面有好戏看。只见底下正中位置有一个舞台，舞台下方坐着许多看起来非富即贵的男子。

　　这些男子中有十几岁的稚嫩小子，有二三十岁的儒雅青年，也有年纪更大些的男子。除了从衣着打扮上看得出应该都是有钱人家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望向舞台的眸子里，都闪烁着渴望期待的光芒。

　　舞台正中，从左往右并排站着十多位身姿曼妙，脸上却都戴着蒙面纱巾的女子。

　　等钓足了众人的胃口，燕娘方款款走上舞台。

　　“今日诸位贵客临门，实乃燕娘之幸。”燕娘先朝着底下见了礼，又笑意盈盈地说了些客套话，这才将话绕回今夜的主题。

　　原来，凤来阁的花魁每三年一换，今夜便是重选花魁之日。以往的花魁都是凤来阁内部自行选出来的，这次幕后老板封无命想了个主意，让客们亲自挑选花魁。

　　近来阁内生意有些萧条，正好趁机让场子热闹起来。而能来参加盛会的，都是凤来阁的贵客，一般的客人是没有资格收到邀约函的。

　　“哇哦，这是选美大会啊！”白玉昕精辟总结，她甚至将整个脑袋都探出去瞧热闹。“就是十两白银才能买一张票投给心目中属意的花魁，未免太黑心了。”

　　谁想的这个主意，实在是高啊！可以想象，这些富家子弟们，肯定趋之若鹜，一掷千金只为自己喜爱的美人当上花魁。

　　“多谢夸奖！”封无命突然出声。

　　“嗯？”她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

　　“我便是你口中所说的黑心人。”他笑眯眯地，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模样。

　　“……”

　　“怎么？莫非你不知这凤来阁亦是本教主的产业。”

　　“奴婢如今知道了。”她忍不住感慨，“教主，就您这经商头脑，您不发财谁发财呢？”

　　“哈哈……”

　　拍足了马屁，白玉昕继续扭头去看热闹。不得不说，老板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他们这是位置视野实在太好了，不仅能将台上表演尽收眼底，还能将观众席上众人的反应也看了去。

　　选花魁的过程其实十分简单，第一个环节，便是台上十几个姑娘先下台，再依次上台，先将自己脸上的纱巾去掉，然后表演独自一个节目。只能说不愧是花魁候选人，每一个上前掀去纱巾的女子，都能得到台下一致的赞叹声。

　　美啊，实在是太美了！每次看到纱巾被掀开，白玉昕忍不住随着台下众男子“哇——”地一声。

　　而封无命，视线很少看向台上，更多是落在白玉昕脸上。每当她跟着那些男子发出赞叹声，他便嫌弃地“啧”一声。

　　这小骗子果然没见识又爱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