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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代]挟恩图报的恶毒女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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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罢了,众人重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瑾瑜的‘病’上,有了前面的打趣,张老夫人的脸色总算没那么沉重了。
“阿瑾,你得的不是病。”普一开口,就是个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答案,爱怜的摸了摸瑾瑜的长发,张老夫人将诧异的少女轻轻揽进了怀里,“这世上哪有什么病会让人突然喜欢上谁,又突然恨上谁的?所以你得的,自然不是病。”
“还请老夫人赐教,我代端王府感您大恩。”卫振兴上前一步,双手合拳平举,施了一个大礼。
张老夫人眯着眼睛打量一番久久没有起身的卫振兴,心中不由赞叹,端王爷还真是有福气,小儿子听闻是个文彩斐然的杰出人才,这大儿子竟也办事有张有施滴水不露。显然,卫振兴已经从自己的只字片语当中揪到了点特别的东西,大概同样联想到了瑾瑜‘病发’时的某些巧合了吧?这才把端王府给抬了出来,生怕自己以大欺小,拿掺了水的话糊弄人。
“行了,起来吧,这桩事若真的如我所想,我们英国公府和你们端王府才真要好好感谢阿瑾呢。你也甭再试探我了,能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能说的也是为了你们好。”摆摆手,把看起来严肃正经实则肚子里花花肠子一根也不少的青年赶去一边,全当眼不见心静,张老夫人再次亲热的拉起瑾瑜的手,笑道:“没见过你之前我就想着你定是个有大福气的姑娘,果然,这福气啊不止我老婆子沾到了,我们全家都会沾到。”
“老夫人,您太抬举阿瑾了。”张老夫人说的越多瑾瑜就越是坐不住,自己的病竟会跟英公国府扯上关系吗?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会不会伤害到端王府?放不下养自己长大的齐老夫人,瑾瑜再难有洒脱的好心情,眼睛里染上了些许焦急。
“别怕孩子,是好事,也是你命里有贵人,偏偏遇上了我。”想到这里张夫老人又忍不住笑,“都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若不被赶出端王府便见不到我,我若是个听不进良言硬要赶去柳城的,此身此命也早就归了西天,哪里还能看破你得病的真相,与你亲亲热热坐在这里说话?”话落张老夫人转头看向林大夫,“你往年走南闯北见识多,可曾听说过蛊?”
林大夫大吃一惊,“难道瑾姑娘中的是蛊?那东西不是在苗疆才出现的吗?怎会出现在京城?”瑾瑜可是贵女,蛊虫种在她的身上绝不可能是冲着她本身。
“什么是蛊?”卫振兴拧紧眉,看林大夫的脸色,这东西很可怕?瞄一眼瑾瑜单薄的身体,眉头皱的更紧了,“林大夫,中了蛊后除了发病时的不自控,对身体可有其它害处?”
“不好说,我年轻时只和苗人接触过几次,他们自养的蛊虫千奇百怪,谁也说不准究竟伤不伤人。目前最主要的是,得快点将瑾姑娘身体里的蛊虫弄出来,我观瑾姑娘体虚之症相当严重,除了胃里太空,伤的厉害,应该也和蛊虫吸了她的精血有关。”
“胃里太空?你这几天一直没有进食吗?”看着瑾瑜不吭声,卫振兴面沉如铁,由端王府出来足有两天多了,阮妈竟一次也没给瑾瑜吃过东西!他早该想到的,在看到瑾瑜额头上的伤和手腕上的痕迹时就该想到的,伤都敢伤,饿又怎会不敢饿?
该死的!前两天出行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只吩咐王朗暗中照看而不亲自去瞧一瞧?王朗也真的大胆,竟将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连阮妈公然虐待瑾瑜都帮着隐瞒,这样的亲卫,他是真真不敢再用了。
“大公子恕罪。”桃红曲膝跪在卫振兴面前,“奴婢帮着阮妈妈欺负瑾姑娘实在该死,您打奴婢的板子吧,不然奴婢心里过意不去。”
“桃红。”瑾瑜叹息一声,“不过是饿几顿,哪那么大的罪过?一路上我半疯半魔的,你就是给我东西我也吃不下去,别再说了,快起来吧。”不是瑾瑜圣母,个人有个人的立场,桃红是苗婉如的二等丫头,自然要向着自己的主子,难道还要向着跟女主子抢男人的外人不成?
再说事情都过去了,就算大公子真打了桃红的板子,自己空空如也的胃里也不会多出食物,又何必多此一举?
“不,瑾姑娘你不知道,那天二少夫人跟前的大丫鬟石榴给您灌药的时候,奴婢就站在门外,我好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冲进去救您,我……”羞愧难当的桃红哭的泣不成声,俯叩在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桃红怎样哭都引不起众人的注意了,大家被她话里的信息惊的心头直跳,灌药?二少夫人跟前的大丫鬟亲自灌下的还能是什么药?
“快快快,林大夫你快给阿瑾诊诊脉,看还有没有救治的希望。”
随着张老夫人的急喊,众人又是一通兵荒马乱,倒是瑾瑜这位当事人最轻闲,还有心思想自己被灌药可不是因为二少夫人,而是……悄悄扫了眼浑身冒冷气的卫振兴,瑾瑜哀叹蓝颜也能成祸水。石榴认定了她和大公子关系不一般,骂她水性杨花,恨她对不起大公子的一片真心,所以就带着人以给二少夫人出气的名头对她下了毒手。
当时她正癫狂着,压根没问灌的是什么,听到石榴说大公子如何如何好时,还反嘴骂石榴吃里爬外,把石榴气的直跳脚。
默默捂脸,瑾瑜为自己当时不重样骂石榴的彪悍模样而羞愧,决定打死也要捂住这个秘密,绝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石榴的真正心思,呃……或许应该说第四个人?桃红大概不敢把这么隐秘的事情随便乱传吧?越想越心虚,整个身体不自觉缩成了团。
小姑娘缩着肩膀垂眸不语的样子把张老夫人心疼坏了,卫振兴姆指搭在剑鞘上来回摩擦,也亏得王朗不在这里,不然非成了卫振兴的出气桶不可。
“阿瑾姑娘可还记得喝下去的药是什么味道?比如说,有没有点酸或者涩?”把了半天脉,林大夫的眉头都快皱成结了,他心中已经有了八分肯定,但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万一弄错了呢?
瑾瑜努力回想了下,答道:“有点涩,喝下去之后嘴里干干的,特别渴。”
林大夫眼中细小的希望完全暗淡下来,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出声。其实以瑾瑜的身子骨,就是没被灌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很难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如今又……这姑娘怕是于子嗣方面……真是做了大孽了,怎么能给一位姑娘家灌绝育的药!
在场除了桃红,哪个不是人精?见林大夫脸色不对,心头就是一沉。
张老夫人眼角挂上了泪光,她是真心稀罕瑾瑜的,本来还想着经过了这道坎儿,日后瑾瑜会有享受不了的福气,可一个女人要是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还有什么福气可言?
两个嬷嬷扶住身形摇晃的张老夫人,一边给她顺气,一边用惋惜的目光看着瑾瑜,多好的姑娘啊,竟被个下人给毁了。
卫振兴是个男人,不太懂得后宅中的阴私手段,可他看得明白张老夫人和两位嬷嬷眼中的痛。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点点握紧,咯吱吱的响声伴着他脸上肃冷的杀气,惊的远处想走过来汇报安排事宜的王朗脖子一缩,本能的又退回去了。
“林爷爷有什么话就说吧。”气氛太压抑,瑾瑜实在不喜欢,“人各有命,无论你说出什么来,我都受得住。”
你当然受得住,意识海里闲到蛋疼的001表示,想当初都没用石榴费力气,丫喝的可痛快了,因为早死的炮灰压根不用生孩子好吗?
“阿瑾姑娘,你……”
“阿瑾。”急急打断林大夫的话,张老夫人再次将瑾瑜拢进了怀里,“你还小呢,病的再重精心养些日子也能好起来,咱不听林大夫吓唬人,他们这些当大夫人的无病也能说出三分来,我都听腻味了。”一边哄一边朝林大夫使眼色。
那边的林大夫也恍悟过来,瑾瑜身体的状况不容乐观,万一她受不住打击放弃了求生的欲望可就坏事了,赶忙改口道。
“是啊,还是老夫人懂我,得得得,我也不卖关子了,阿瑾姑娘你喝的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让你肚子不舒服罢了,等我开上几幅温补的药汤让桃红熬给你吃几天,用不上多久就能好。”
“真的只是肚子不舒服的药?”瑾瑜不太相信,只是疼一疼肚子会让林大夫哑然无措好半天?不过……那天石榴确实没说过喝下药会怎样,只是冷笑着看她,很得意的样子。
“当然,你以为一个丫鬟敢给你吃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凡是危险的,有害的,借她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随便带进王府里。”斩钉截铁的回答,生怕瑾瑜不相信,林大夫还昧着良心夸起了从未见过的苗婉如,“真的就是肚子不舒服的药,就连这还不一定是府上二少夫人下的命令呢,老夫可是听说苗太师的嫡孙女心肠可好了,踩死只蚂蚁都能哭半天。”
瑾瑜眉心抽了抽,踩死只蚂蚁就泪眼朦胧也太夸张了吧?敢情林大夫一直以为二少夫人天天都飘在空中来着?
“行了,咱们不理满嘴胡诌的林大夫,阿瑾。”张老夫人正了正脸色,“你中蛊这件事很可能和当年的一桩秘案有关,我想问问你,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一天,哪种情况下,对端王府的二公子一见钟情的吗?”神王蛊的特性是种下蛊虫之后便会对见到的第一个人动心,而这动心之前的时间,才最为关键。
瑾瑜的心神在秘案两个字上转悠了一圈,终究忍住了没有问出口,转而又开始凝神回想对卫振业动心的过程。
她头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几乎一年当中有大半的时间是在养病中渡过的,再加上二公子在外求学,竟是一次也没有碰见过。两个多月前身体终于好了些,又正赶上皇室一年一度的春猎举行,老夫人心疼她年纪轻轻总一个人闷在家里,让她和几位手帕交一起去了春猎场,这才见到了人群当中的二公子。
瑾瑜眨了下眼睛,自己第一次见到二公子时,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突然很开心的笑起来,“我第一眼见到二公子的时候感觉很平常,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了,然后……”怎么后面发生的事儿有点模模糊糊的?
“别着急,慢慢想,就想你觉得他不平常是在什么时候,把所有细节都仔细的想一遍。”张老夫人一边温声鼓励瑾瑜,一边让崔嬷嬷去遨些米粥来,瑾瑜饿了两天多,得慢慢进食,太硬的东西她现在的脾胃克化不了。
卫振兴见状沉吟了下,把桃红叫起来吩咐了几句话,让她和崔嬷嬷一起离开了。
不多时,桃红捧着个瓷碗走回来,小心翼翼把碗递到瑾瑜手中,泛着热气的小小瓷碗里泡着几颗圆圆的红枣,每一颗枣都被细心的去了核,飘浮在水面上,显得又可爱又诱人。
“太好了,我正渴着呢。”嘟嘴吹了吹,小心抿上一口,甜滋滋的口感和由口腔涌入心肺的暖意,舒服的瑾瑜扬起了唇角直笑。
张老夫人侧目,这位端王府的大公子瞧着冷硬,倒是个心细的主儿,米粥再快也要熬上些时间,有了甜汤润胃垫底,再喝米粥就好受多了。
卫振兴全当没看到张老夫人满含深意的目光,默默将另一名侍从拿过来的披风交给桃红,挥手示意侍从退下,看着桃红为瑾瑜系好了披风,才安心的站在一边。
他没别的心思,就是想对瑾瑜好一点,再好一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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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是新泡的枣茶,各位请慢用。”
“嗯?为什么我们杯子里的枣是黑枣,而你杯子里的却是红枣?”
【捂嘴笑,亲们想起来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