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这个锅不能掀！[快穿]》喜也悲

14、[古代]挟恩图报的恶毒女配

　　时间倒回到一天之前。

　　那天苗婉如带着石榴跟随惜竹、惜菊去见齐老夫人，才进了院子就见到了被绑在凳子上刚刚挨过打的明莲。

　　齐老夫人特意没让人堵她的嘴，又叫了府里手最重的两个下人当众行刑，不过几板子下去，就把明莲打的晕死了过去，这会儿正醒过来哭个不停呢。

　　苗婉如手都吓哆嗦了，她嫁进府里整一年，头半年一直和卫振业在外地游学，直到怀了孕才回的府，平日里她看老太太慈眉善目的像个活菩萨，没想到怒起来也这样慑人。

　　也不怪她胆小，太师府向来以清正闻名，家里人口少，下人也不多，偶而有不堪用的，早早便被苗母打发了，哪用得上苗婉如操心？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阵仗就只有瑾瑜往她跟前扑的那回，人都没摸到她衣角呢，就把她吓的差点流了产，足可见她的心性有多脆弱了。

　　一旁的石榴吓的面无人色差点瘫坐在地上，她自己最清楚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反正肯定比明莲做的更过份，连明莲都挨了板子，那自己岂不是……

　　“小姐救我，您得救我啊。”不敢大声喊，石榴压低着嗓音哀求，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紧紧揪住了苗婉如的袖口，眼泪劈里啪啦往下掉。

　　“我都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拿什么救你？”这才是最让苗婉如生气的地方，自己陪嫁的丫头背着自己干了坏事，竟被老太太抓了个正着，她气都要气死了，哪还有心思理会石榴的哀求？

　　“老太太……为什么……奴婢到底犯了什么错呜……”披头散发，被泪水和鼻涕糊脏了脸的明莲委曲坏了，她被带进院子里后，连老太太的面儿都没见着就挨了打，老太太跟前的宋嬷嬷还让畅和堂里的下人们围成圈看着她受罚，简直是把她往泥地里踩，这让她日后如何再见人？

　　“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哼！把她拖进来，我亲自给她解释。”

　　堂屋中传来齐老夫人冷冷的声音，伴着一声茶碗磕在桌面上的‘碰’响，让苗婉如下意识颤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外面在一声声惨叫，里面的老太太竟然还有心情品茶？她就不觉得瘆得慌？

　　猛然想起临出嫁时母亲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孝敬老太太，说老太太不是寻常妇嬬，早年曾跟随先端王上过战场，还杀过人。

　　正愣愣出神，两个婆子已经将打的站不起来的明莲拖进了屋里，随手往地上一扔，也不管明莲是否压到伤口，便恭敬的后退，回角落里垂首静立去了。

　　透过大开的房门，苗婉如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每一个人的表情，老太太/安坐在正位，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地上呻/吟哭泣的人只是个幻像。坐于下首处的卫振兴更是泰然自若，眉稍都没动一下，只用一双含着冰冷气息的眼眸淡淡定在明莲的身上。

　　“明莲。”齐老夫人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居高临下看着哆哆嗦嗦疼的直发抖的人，“你可记得自己的身份？”

　　“明莲……记得。”

　　“真记得？”齐老夫人笑了，“那你说说，你是个什么身份？”

　　本能的觉察出齐老夫人的笑有古怪，明莲颤着胆子抬起头，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道：“明莲是端王府的丫头。”签了死契的那种，生死都捏在上位者的手心里，要不是她得了老太太的眼一早就跟在了身边服侍，也不会过上好吃好喝的轻闲日子，直到被老太太派给了张瑾瑜做大丫鬟，生活才直线下降，变的一团糟。

　　“你错了。”

　　什么错了？明莲不太明白的再次抬起头，上方齐老夫人锐利的目光让她忐忑难安，手指下意识扣住了掌下厚厚的地毯。

　　“你不是我们端王府的丫头，你是瑜儿的人，从我把你派给她的那天起，你心中的主子就只有她一个。”

　　瑜儿？张瑾瑜？门外的苗婉如身形晃了晃，老太太不是厌了张瑾瑜的吗？怎么会因为张瑾瑜的事情为难明莲？那自己吃过的苦头谁来陪？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老太太的重长孙！

　　显然，明莲和苗婉如想的一样，急急为自己辩解道：“不是奴婢不忠，是瑾姑娘她太不堪了啊，她做出了那等丑事，让奴婢极为不耻，这才……”

　　“闭嘴！”齐老夫人怒喝着端起茶碗朝明莲直直扔了过去，差一点砸到她的额头。

　　此时的齐老夫人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瑾瑜的坏话，她心里都快被懊悔和愧疚填满了，哪受得了一星半点的刺激？

　　“似你这等下贱胚子，有什么资格说我的瑜儿！瑜儿待你不好吗？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她不念着你？去年还特特的找我给你相看了一户好人家，打算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是你不同意，硬说不愿意离开瑜儿这才做罢了。真是好一个不愿意离开，你在瑜儿落难之时第一个便舍了她，让她被送去庄子上的时候连个侍伺的丫头都没有，那一路上……一路上她受过多少苦……”想到额头上被打的出血，手上脚上都绑了绳子，甚至足足被饿了两三天的瑾瑜，齐老夫人声音哽咽，心里的愤恨猛的升腾起来。

　　“我前几天病得厉害，眼见着瑜儿被带走后就晕了过去，竟不知你这贱婢躲在府里压根没跟着瑜儿走，若早知道你这般不忠不义，一早就请了人牙子来将你卖出府了，哪还能留你到今日？”

　　一通话说的众人瞠目结舌，不说苗婉如、明莲这等和瑾瑜有直拉牵扯的，就是畅和堂里那些没有牵扯的下人们也无法理解齐老夫人的心思了。

　　闹出丑闻的张瑾瑜什么时候又成了老太太的心头宝了？事前一点预兆也没有啊，这都能让张瑾瑜翻身，二少夫人还不得气死？

　　下人们一连变了好几番神色的样子齐老夫人看到了，却懒得理会，只冷冷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的明莲，“你应该庆幸，去年瑜儿为你张罗婚事时已经把你身上的契约解了，她说要放你做自由身，我真不该应她的。”

　　“我的奴契解了？”明莲大喜过望，没了奴契，哪怕是端王爷也不能说卖就卖了她。

　　“别高兴的太早。”齐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为瑾瑜不值，她的瑜儿真心待明莲好，可明莲却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平白受到这么大的恩惠，明莲的眼神里却只有惊喜，全然没有半点为曾经愧对过瑜儿而内疚的意思，这样的奴婢，不要也罢，“你卖进来时签的是死契，府里的虽然解了，可官府里的备案因为手续太麻烦一直没去报备，我同瑜儿说过，等你嫁了人落户到夫家后再一同办理，也算为你的新婚添些惊喜的彩头。”

　　下面的话齐老夫人没再继续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朗了，是明莲的不肯出嫁，让她至今在官府的备案里还是个身不由已的奴，她曾经离良民就差那么一小步，仅仅一小步而已，后不后悔？想不想哭？

　　‘扑’明莲喷出了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她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可有什么用呢？瑾姑娘不会再为她着想了，她这辈子只能是个下等人，有老太太压制着，此生都别想再翻身。

　　苗婉如的鬓角溢出了一层层冷汗，老太太好毒辣的手段，给了人希望，再一棒子把希望敲的粉碎，简直杀人诛心，不把明莲折腾残了不算完。

　　“来人，把明莲带下去，请个大夫给她看看伤，咱们端王府可没有虐待下人的习惯。”债得一点点还，且让她看着半死不活的明莲能撑几天，病死了，也不过是一块破草席的事，她们端王府出得起。

　　两个拖明莲进屋的婆子快步走上来，一人扯了明莲的一条胳膊架在肩膀上，竟然是让明莲悬着脚挂在她们身上离开。

　　“老太太！”眼见着自己要被带出屋子，明莲明白如果不抓住这最后一点点机会，那她就彻底完了，“我错了老太太，求您原谅我吧。”双手抓住门框，死也不松手，“我不该不跟着姑娘离开，不该瞧不起姑娘的为人，不该……”

　　“够了！”卫振兴冷喝一声，沉着脸望向死扒着门框任人扯弄就是不肯放手的明莲，“到了现在你还不忘为自己开脱，明莲，祖母一点也没有看错你，你真的就是个卑劣无耻的东西。”

　　“大公子？”明莲想不明白，为何连向来君子端方的大公子也要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往她心口里插刀，“我……没有……”

　　“你有，你说你看不上阿瑾的做派，你胆小怕死不敢跟着阿瑾去庄子，这些我都能理解，丫鬟也是人，没人要你们必需和主子同生共死，我们端王府也不是那等强人所难的人家，可是你最不该的是背主。”

　　“我没背主，大公子不能冤枉我。”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明莲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抬腿踢开了两个婆子的手，连滚带爬的往卫振兴跟前凑，“是谁在大公子面前嚼我的舌头？大公子你把人叫出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不用那么麻烦，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身体靠向椅背，卫振兴把玩着腿上的长剑，手指由上抚到下，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明莲身体抖了抖，没敢说话，只直直的跪在那里等着卫振兴寻问。

　　“骑马装。”轻轻的，慢慢的，将没头没脑的三个字说出口，卫振兴紧盯着明莲，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明莲的脑子里轰的一下子炸开，那天的事情，大公子都知道了？“不……不关我的事……我……我……”说不出话，明莲眼尖的看到卫振兴把姆指搭在了剑鞘上，赶忙翻滚着向后面爬，“大公子饶命，饶命啊。”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齐老夫人气的狠了，把桌子上的果盘茶具都披头盖脸的往明莲身上扔，“你怎么敢，明莲，你怎么敢！”如果不是她吃里爬外，瑜儿怎会误中毒蛊毁了清白的名声？

　　明莲故意扔下瑜儿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什么目的？那个领着瑜儿进厢房的侍从是谁的人？他们勾结多久了？除了那天的事情还做过些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心头打转，偏偏全都问不出口，她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审问明莲，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瑜儿曾经独自一个人在屋子里头人事不知好半天，唯有忍，然后另抓个错处先把明莲问了罪，才好光明正大的处置她。

　　其实有一点她骗了明莲，她的奴契早就解了，瑜儿真心待她，想让她做个堂堂正正的正头娘子，将来的儿女也能出人头地，自然不会捏着死契给她难堪。可笑，一番心思全喂了白眼狼！

　　“把她的嘴堵上，绑到下人房里去，马上。”不愿意再多看明莲一眼，齐老夫人坐回到上首处，等下人们手脚麻利的把地毯上的东西收拾好，才又声音冷淡的说道：“把石榴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