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二十二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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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不是没了根就无法存活，压了枝，摘了种子，埋于土中，新的根，新的树总会长大。〗
战争的烟尘四起。
四紫炎阵外，围着许许多多忍者装扮的人，其中更是有许多戴着动物的面具。
模模糊糊的看见战场中央的地方，莫名的升起了三个棺木，分别标着“一”、“二”、“四”。那穿着战服的老人手握似铁棒的武器，猛然提劲，甩手——“啪”的巨响，敲落在那标记着“四”的棺木上。
那棺木便仿佛土拨鼠探出头却又被一锤子打了回去。
老人略微松了口气，却没想到正在此时，缩回去大半的棺木竟然金光大绽，只听“砰！”的一声，整个棺木都爆炸了开来。
烟尘散尽，一头灿烂堪比阳光的金发就这样大喇喇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引得站在阵外的忍者皆是瞳孔一缩，口中轻喃：“四代……”
木叶四代——那个曾经在战场上大放光彩的金色闪光，那个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新一代木叶火影，那个相貌俊朗，笑容晴朗柔和，目光盈亮澄澈的青年——波风水门。那些或许被人逐渐遗忘的，或者被人深深牢记的过去，和那个在过去的记忆中担负着一片木叶的天空的青年。
或许忘记了一代如何建立了木叶。
或许记不得二代做了怎样的贡献。
或许数不清三代留下了多少未来。
但却始终不能忘却在那只火红色的九尾妖狐的火焰燃烧整片村子的时候，有那个么一个人，如烟花绽放般结束了他年轻的生命。
正是因为太近了，时间过去的还不够久，也正是因为英年早逝，生命在刚刚盛开的时候结束，所以那阳光的青年十二年来始终存在于这些活着的人心中，无论是敬畏，仰慕还是抵御，愤愤。
正如常有人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而逝去的，是如今拥有的无法相比拟的。
人，都是这样。
所有人都望着烟尘中直立的青年，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青年轻嘶一声，似乎带着疼痛的呻吟，轻蹙着眉睁眼。那瞬间，那个青年的生命好像在一次被点亮了，蓝眸如此盈亮，充满活力，阳光折射着那双乘车的眸子，仿佛闪耀着温柔的光泽。
只是青年眸中还未褪去那分明的情绪，疼痛异常，满满的欣慰与骄傲，以及深刻的——愧疚。
他只是眨了眨眼，眼底闪烁明悟，当下就明白了是怎样的局势。
“三代大人……”波风水门的声音很淡，如流水般清澈，缓缓流淌。
“……”身着战服的三代愣愣的看着波风水门，那不变的神采，十几年前守护着心中的一方净土而战斗拼搏的人，如今，仍旧未变。
“或许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还是想说，好久不见了，三代大人。”波风水门的蓝眸中几抹流淌的怀念，眉眼轻弯。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温和却坚韧强大的人呢。
“刺啦”的奇怪响声，引得众人下意识的望向声源。
不知何时那四紫炎阵竟被平整的切开一道口子，上面金红色的火焰是不是泛着红黑交加的痕迹，而一抹淡影就这样毫无波澜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水蓝色的和服衣袂轻飞，黑的发蓝的长发在阳光下反耀着柔和又耀眼的光泽，细碎的刘海下，清清的眸子如深潭漆黑幽亮，朱唇轻抿，少年的浅笑疏离依旧，清朗的脸上干净清爽。
同为水蓝色的和服裙摆清肺如梦，抱在怀中的少女发丝轻垂，在清雅脱俗的脸上撩起，青丝如瀑，顺着她的背柔顺披散，一根浅色发带简单绑在发梢上一些的位置，留下长长的带尾随风轻扬。
“水门？”好轻偏头，似疑惑。
“唔。”波风水门耸了耸肩。“好像真的回来了。”
“因祸得福呢。”零璃掩嘴轻笑，颇有种调侃的意味，“水门君。真是吉人福相哟。”
“托你吉言。”水门温温的笑笑，“还真是吉星高照。多谢。”
好挑起眉，眸色微沉，火焰嘶啦燃起，起火龙火凤之势，向着水门急速窜去。
“四代大人——！”阵外的忍者惊呼。
波风水门却一脸安然，神色不变，淡定的看着那火龙火凤交叉着穿过他，而他安然无恙。紧接着水门笑了起来，“好，你真的不是商人么？”
“我的本职是阴阳师。”好淡淡笑笑，手指轻舞，悠闲地不像是在战场上，反而像是在郊外游玩。
“那零璃的本职是什么？至少你们肯定有一个商人吧。”
“猜错了哟，水门君，我可是良民啊。”零璃露齿而笑，“虽然本职是欺诈师。”
战场上硝烟四起，忍者们滔天火热，然后一致嘴抽，啊喂你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这里是战场不是菜市场。
只有三代他老人家见世面广，任其暗波汹涌，他不动泰山，淡定的收棍子。年轻人都来了，他老人家还需要来菜市场，啊不，来战场充场面么。
而大蛇丸先生倒是脸色阴沉，惨白的可怕。
他直直的盯着似乎谈天说笑的几人，金色的竖瞳流转阴晦的神色，也看不出那复杂的心思。只不过那灼灼的目光似乎要把他们几人看穿个洞。
三代瞧见大蛇丸那样子，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场面，真是乱的无以复加了。
三代又看了看刚才还伸出两个棺木的地方，就在四代棺木金光大绽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两团金红色的火焰将那两个棺木硬生生给逼退了回去，烧了个干干净净。
那火焰分明与刚才的火龙火凤是同样的。
而刚才的火龙火凤，也确实是冲着四代去的，只不过准确的来说是冲着四代身后那道控制被召唤者的符令去的。
外面的忍者看不清，站在中央的他怎么会看不见呢。
场面似乎有些寂静的尴尬了。
“又是蛇啊，猫最讨厌黏糊糊湿嗒嗒的爬行动物了。”在众人面面相窥的时候，零璃撇了撇嘴，突然说道。
“……呵呵……”大蛇丸不轻不重的笑了笑，笑声诡异，濡湿恶心的红色长舌伸出口腔，不紧不慢地环绕着细薄唇瓣舔舐了一圈。“零来的真是时候啊。”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大蛇丸先生。”零璃笑颜盈盈。
大蛇丸瞪着一双竖瞳，诡异异常，恼火显而易见的闪过，又恢复成那复杂不清的眸色。他嘿嘿的笑着，意有所指，“零也是恨着木叶的不是吗。尊敬的导师，倾心的人，珍视的亲人，以及所守卫着的家族。不管是什么都抛弃了你，离开了你，背叛了你。”话说着，大蛇丸瞄向了战场上所在的人，“真是巧，那些人如今似乎都在，就算不在的也有人替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金眸中意味不明，偏生又带有几抹嘲色。
这就是木叶，这就是组成木叶的各个家族，这就是为守护木叶的忍者与村民。
“村子那块墓碑上，也刻着零熟悉的名字吧。”英雄，都是用生命的终结塑造的。
在四周站着的忍者，或多或少都因大蛇丸的几句话而愣住。
“大蛇丸。”淡淡的，如流水般清澈的声音静静流淌，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淡漠。就这样静静地截下了大蛇丸的话。
“……我忘了四代大人也在这里呢。”大蛇丸嘶哑的笑了起来，阴惨惨的渗人。“四代大人可知道当初的她在木叶收到多少打击痛苦吗？”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的你，说这些，又有何意义？”波风水门清清淡淡的话语将他堵了回去。作为领导者的气势礼貌也强硬。
而站在四紫炎阵外的以银发青年安静的望了进去，一向慵懒的死鱼眼此刻寂静无波的久久望着阵内的人。那墨发的少女，那金发的青年……他握紧了拳，抿嘴不语。果然是……她么……
乌黑长发的男子一双乳白色的眼瞳也是紧紧盯着四紫炎阵内，浅浅的紫色流转，那心绪烦乱，不只是激动还是叹息。
外面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四代大人也怕提起往事么。”
“……”波风水门沉默片刻，轻笑着摇了摇头，低言说了什么，然后便不语了。
“呵……”零璃脑袋靠在好怀里，似乎看戏看的一脸尽兴，不由得笑出声。“大蛇丸先生，虽然你的话语很有意义，但是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字字顿顿，颇带好笑的意味，她倒像是在惋惜。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少女一直闭着的眼蓦然睁开，万籁俱寂。
一双白眸，点染了万世芳华，却淡漠无痕，敛聚了万顷光芒，却轻浅无波。
那双眼眸，明净深邃，淡漠轻浅，仿佛着红尘繁华，人情寒暖皆入不了她眼。
只是俯视众生，透视人心，睥睨天下，放肆独尊。那眸子轻轻扫视，似犀利穿透人心，似柔和温情暖意。三千世界，抵不过那双眼玲珑别致的一个“破”字。
三千世界又如何，就是那规则万千，她一眼道破。
显眼的白色，显眼的逆天之物。
原本清雅脱俗的脸似乎怎么也配不上这么一双奇特的眼眸，却又看去和谐无比。
但真正记得这张脸的人都知道，少女姣好的脸上，有一双灵巧慧黠的眼眸，乳白色的眼瞳泛着浅浅的紫色，很是清雅美丽。
而不是这双惊艳如斯的白眸。
四代的低言似乎字字句句圆润清正，在此时落进人心底，那是无可奈何抑或是其他，“物在人不在，往事又有什么好提的……”
零璃巧笑嫣然，“影，这是不是就是那什么来着的？旧人不在，物是人非？”
好点了点她的额头，轻笑着，“这里的可都是旧人。”
“又不是我们的旧人。”零璃摊手。
“……你……不是日向零？！”大蛇丸此刻才面带惊异。
“是，也不是。”零璃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她又侧头，“影，你说我是不是？”
好轻扬眉梢，“你只是我的璃。”
零璃弯起眼，凑近他，在唇角落下轻吻，“奖励。”她满足的像只偷了腥的猫。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大蛇丸目光阴冷，却又不明言是否真的认为她不是日向零，只是询问一针见血。
“为一个尊敬的人，为一个爱的人，为一个珍视的人。”零璃浅浅笑，眼眸微垂。
她的话语意有所指。
阵内金发青年淡笑无言，阵外银发青年抿唇垂眼，还有那黑发中年双手握拳。
大蛇丸眯起眼，精光微闪，舌头不紧不慢的舔着唇。但他又什么话都没说，蓦地脚用力往下一踩，而四紫炎阵竟同时撤去，大蛇丸顺着破开的屋顶下去了，烟尘散去，已失踪迹。
“日向零，这三人，都因木叶而死，你说你不恨木叶？”那阴冷的如蛇的声音嘶嘶的响，久久萦绕，至少大半靠近这个主战场的忍者都听到了。
波风水门抬眼看向零璃。
只见她悠哉悠哉得打了个哈气，靠着少年的胸口便要睡去。
“尊敬的是孤魂，爱的是亲人，珍视的是，爱人。”好手臂稍为用力了些，抱着她稳步离去。那温润的声音中略带笑意，似乎在解释着什么，逐渐远去。
水门摇了摇头，看向这似闹剧的现场，看得□□的除了他，大概也只有一直都默不作声的三代大人了。
“水门。”三代叫道，话未完，便被打断。
“三代大人，水门只是水门了。”水门向着三代躬了躬身，闪身不见。
三代望向火影岩，轻声叹息，“今日所见一律封口。”他挥了挥手，遣散了暗部，“老头子一把老骨头，怎么就没人来替了这位子。”他本是想死在战场上就好，结束了过去犯下的错，也结束忍雄的一生。
他已经老了……
可是见到水门几人的态度就明了，他今天是死不成了。
还真成了一场闹剧。三代不由得苦笑，然而在望向结束了战火后的木叶中那些村民纷纷出来休整，那些在这场反木叶崩溃计划中跳跃而出的新生嫩叶嫩芽，他又释怀的笑了。
木叶，只要还有叶有种子，就还会有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二十二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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