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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八十五 盈翠姐姐说 ...
柳明瑜一大早就离开了。
据下人说,为了照顾垂危的她,他请辞数日,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许多公事都耽搁了,如今她已清醒,他再没理由推辞。
是因为正经事,她知道不能打扰,应下。
只是,虽说她已清醒,也脱离了生命危险,还能勉强下床,可柳明瑜却还是不准她下床乱跑,只许待在屋中静养。
这话不止是说说,他还下了令,命了几名下人帮着府内张神医一起照看她,不许她乱跑。
下人们大多规矩,各司其职后,便恭敬退下了。
留下她一人稍有些无聊。
但很快,她就没机会觉得无聊了。
大约又过了三日。
三日后的晌午刚过,她无事可做,喝过药,打算闭眼浅眠。
还未睡下,门外却急匆匆跑进来一个生面孔。
是个下人打扮的姑娘。
衣料瞧着不错,应是主人家近侍的丫鬟。
她思索着,那女子已不顾规矩急切跑到她床前,只看了她几眼,那双清澈的眼瞳里瞬间溢了泪。
“小姐……”
她与其他下人不同,见到自己这般模样,她是哭得最伤心的一个,瞧起来,竟是比柳明瑜哭得还要伤心。
她跪倒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泪水不要钱似的坠成瀑泉水花,只唤了两个字,便泣不成声了。
她望着女子这般激动的情绪,微微蹙了蹙眉,似有些不知所措。
她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记不得眼前人,对她实在陌生,可要推开这样一个,为她真情实感难过的人,却又实在太狠心。
手指扣着指节较劲似的用了会儿力,她才像是妥协,拍拍少女攥着她的手,而后稍用了些力抽了出来。
那女子的情绪被打断了,怔愣的望着她,眼里的泪还未止住,正茫然的坠着。
她蹙起眉,低声解释了句:“我不记得你了。大夫说,我伤到了脑袋,从前,都不记得了。”
女子先是震惊,随后变作自责。
她又湿了眼眶,哽咽道:“都怪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假回家,为什么不守着小姐,怎么能让小姐出了这样的事……不,不对,如今已是夫人了。对不起,夫人,都是盈翠不好,盈翠该一直守着您的……”
看着面前自称盈翠的少女一直哭着,似乎怎么也止不住泪水,她有点不知所措,但更不知如何安慰。
脑袋里实在是空白得很。
她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苍白的说了句:“别哭了。”
听起来无用,可却管用。
盈翠连忙垂着头,使劲揉了揉眼睛,调整了好一番情绪,才又抬起头。
“是,都怪我,夫人如今已好转了,该高兴才对!我还一直哭哭啼啼的,真是不像样!都是婢子的错!夫人,您如今还难受吗?伤口痛不痛?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婢子去给您弄点吃的?”
盈翠实在是活泼,情绪好转些后,话更是又多又密。
她蹙了蹙眉,说:“我,是有些饿了。谢谢你。”
其实也不算很饿,只是想打发她去干点活,稍微少说几句话。
盈翠立刻答应着,揉着眼睛离开,出去忙了。
·
接下来的时光里,盈翠便一直几乎寸步不离的陪着她,就算她休息,盈翠也会在门外守着。
盈翠说,从前她虽然也话少,但比起现在还是要好许多的。大约是她没了从前的记忆,才更加沉闷吧。
所以,盈翠便开始在她跟前,絮絮叨叨的更多了。
不过,从盈翠嘴里,她也听到了更多关于她,关于身边的一切。
盈翠说,家中出了些事,所以她与柳明瑜成婚那日,盈翠不得不告假回家一趟,今日一早才赶回来。
一回来,就听说喜堂上出了事。
具体如何,盈翠不在现场,不得知晓,只听旁人说,喜堂内有刺客闯入,劫走了她,大人立刻率兵去救她。
后来,好不容易将她从刺客手里救回来,她却胸口处中了一剑,几乎没了命,是大人召尽了城内名医,用尽法子,砸了无数珍奇药材,才将她救回来,尽管如此,她还是躺了整整三天,才清醒过来。
至如今,婚期已过去七日了。
说完她重伤的原因,盈翠又提起她和柳明瑜的事。
盈翠说,她原本是大人表家,陆家的小姐,落难来云州城中投奔大人。自己是柳家的丫鬟,自她来以后,便被大人指给她,专门负责照顾她。她与大人相处之间,二人情投意合,大人便请旨赐婚。
盈翠还说起了她对柳明瑜的救命之恩,说起了她们前往武平关平乱的生死相依。
她听着,忽然想起夜里,柳明瑜大约是以为她睡着,不满足于只勾着指节,他轻缓地翻过身来,用另一只手指轻点她脸颊,在夜里无声的抚摸着。
可她未睡着,白日里实在睡得太久。
感受到触碰,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装作睡意模糊的偏转脑袋,躲开了。
她听到他轻轻叹息了声,手指垂落,只落在她发间,将指节合拢,仿佛如此便能相拥。
明明力道很轻,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这动作。
之后的每晚,都会如此,他不再主动提起与她亲近或是如何,却总在她看似睡着以后,偷偷拢着她的长发。
听盈翠所言,他似乎,真的很爱她。
她垂下眼眸,默默听盈翠絮叨着,一言不发,只是,在盈翠说完所有后,沉默着,冷漠的开口。
“可我,不记得了。”
盈翠那提及她们二人旧事时,眼里满是星点的欢喜瞬间被浇灭了,怔愣与落寞陆续交替过,她最终还是扯出笑来,温声安慰她:“没关系的,夫人,总有一天,您会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大人也定不会介意,他一定会像从前那样,一直对您好的!”
“嗯。”
她听着,面色仍是平平,没有什么波动,只“嗯”一声,算作对盈翠的回答。
盈翠垂下头,也轻轻叹息了声,而后又换做笑,道:“夫人,快要服药的时间了,婢子要去给您煎药了。您先在房内好好休息,婢子便不打扰了。”
她点点头,送走了人,又呆坐在床上,望着空荡的房间发呆。
好好休息。
柳明瑜也是这么说过。
然后,让她安心养伤,不许她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她垂下眼眸,将脸颊隐在臂弯里。
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沉默着,安静的缩着。
·
入夜,柳明瑜依旧来陪她入睡。
她靠着墙角,看他宽衣,看他端起烛火放至一侧,看他走近她。
她盯着他,思索着,忽然朝他伸出手。
她是靠在角落里的,两人间隔了整整一张床的空隙,虽然他若伸出手,也能勉强握住她。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揉抚着,却未着急坐在床上,而是看着她开口,问:“愔愔想要什么?我去寻来。”
她怔了下,像是对他的态度感到意外。
没想到,竟会得到这样的反应。
她摇摇头,又很快低下头,也拢握着他的手,沉默片刻,才开口说:“今日,盈翠姐姐与我说了不少从前。她说,我们从前,很相爱。”
她顿了顿,声音却变得很轻:“可我不记得。”
手掌上的力道重了些,他握着她的手用了些力。
她听到他靠近她,陪她一起来到角落里,而后,轻轻拢着她的肩,安慰她说:“记不得便都忘了吧,往后,我们只会更相爱。”
她抬起头,便对上他的面容,和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瞳,那双,溢满爱意的,温和的眼瞳。
她握紧他的手。
不讨厌。
倾身靠在他肩上抱住他。
也不讨厌。
她慢慢滑落到他怀里,将脑袋抵在他胸前,手臂也落下来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贴了贴。
还是不讨厌。
莫名的,有些沮丧。
她垂着头,枕在他心口处,又挣扎扭动了一阵子,不动了。
他也不动,只看着她翻来覆去,似乎在他身上试验着什么,不安分的乱动着,几乎没什么反应,只温和笑着,偶尔大约是觉得她很可爱,忍不住,便抽空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没有更多了。
她咬着唇,只觉得面前人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生讨厌!
她彻底松开手,撒气似的捶了他几下,滚到一旁去平躺好,闷声道:“你自己来!”
“什么?”他终于猜不透她的心思了,难得眼里有过茫然。
她难为情地偏过脑袋,扯着他衣衫说:“我听到了……前两日,有个客人来府上寻你,寻到了门外,你虽是出门与那人交谈,可窗户没关好,可我听见了!是那人邀你去参加哪家孩子的满月宴。你当时欣然答应了,你说你也喜欢小孩子。人家催你,你还说快了!我都听到了!还有张神医,上次和你说起我的身体时也说过,我已没有生命危险了,就算此时要个孩子,身子也受得住……都那样说了!你,你不是想要一个吗?那怎么不,不主动些!要我主动算什么!”
她鼓着勇气说完,面颊已被烧透了。
她攥着柳明瑜衣衫的手也越掐越紧,将极好的布料都攥出褶皱来。
可身后人却没有如她预想那般,像最初醒来的那夜那般热切的,抱着她,亲吻着她。
空气忽然很静,但也只静了一瞬。
她听到他沉声说:“我是想与你有个孩子,但不是因为我喜欢小孩子,愔愔,我是因为……”
他的声音不高,说至最后又沉默。
她等了等,也没等到下文,于是瞬间没了耐心。
她猛然坐起身,直盯着他:“有什么差别?最终不都是如此?你,你要不要!不要,我可要睡了!”
她负气说完,故意翻过身,想等他哄她。
莫名其妙,她竟觉得他会很宠她,一定会温柔俯身来哄她。
明明,她根本不记得。
而事实也让她失望了。
柳明瑜只从背后抱住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顺从的说道:“那睡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瞬间炸了火。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如此强烈的情绪,竟让她瞬间失了自持,全然不顾还未愈合的身子,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按住柳明瑜的肩,将他压在身下。
她狠狠瞪着他,逼着自己的脑袋朝他唇上吻下去。
眼里没有丝毫情欲,全是不甘心。
她极快速的在他唇上啄了下,又分开,咬牙切齿地去扯他的衣裳。
柳明瑜望着她,忽然笑了声,揉揉她说:“愔愔,你伤还未好,还是我来吧,免得一会儿伤处裂开又要叫疼。”
他说着,真的主动揽住她吻了上来。
不似她那般蜻蜓点水,他的吻是真的带着情意的绵长。
哪怕她不是很配合。
她被他圈在怀里,双手攥着他的衣物,忽然心上一横,故意贴近他,紧紧贴着,装作不经意,小心的试探着。
她的腿隔着衣物,如愿以偿的碰到了想要感知的物体形状,先是颤了颤身子,红着脸迅速挪开腿,又很快,心头泛起一阵得意。
她用力掐了下他的肩,将他退开些,带着报复与强压下的笑,冷声道:“还是算了吧,再怎么小心,都会疼的,过几日再说吧。”
她冷漠说完,又彻底推开他,迅速背对着他躺下,盖着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哼!让他刚刚不来哄她!
她忍不住报复着想。
如果现在,愿意知错就改,软下态度来说几句好听的话,再求求她,倒也不是不可以……
她正这么想着,却只听身后人笑了声,分不出是苦笑还是无奈,总之,他似乎利落的翻身下了床,披了件外袍开门出去了。
?他出去了?
她猛然坐起身望过去。
屋门已关上了,但屋内,的的确确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气息了。
她坐在床上,有些发懵,竟说不出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有泪水从眼眶猝不及防的坠下来。
胸口处的伤跟着后知后觉的撕裂着痛起来。
是她方才起身动作实在是太大,牵扯到伤口了。
才不是因为他!
那个混蛋!
明明说喜欢她的骗子!
她才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她捂着胸口跌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泪水拼命坠着。
这大概是她醒来以后,最大的一次情绪起伏了。
胸口,好痛!
没哭多久,或者说,不到半刻,门外竟传来了脚步声。
那个混蛋居然去而复返了?
她瞬间忍着疼,拼命抬手揉了揉眼泪。
一时庆幸,她哭的时候,总是习惯压抑声音。
这次也是。
还好。
没被他听见,不然,可真是丢人。
她平复着呼吸,等门外人进来。
果然,是柳明瑜去而复返了。
她冷眼瞪着他,没好气道:“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他温和的朝她笑了笑,又合上屋门,走到床前。
她看到,他手里还端了碗汤药。
他开口解释说:“方才我去劳烦了府内住着的张神医一趟,问他讨了碗药,喝了,今夜就不会疼了。”
她看着那碗药,不太热,并没有热气溢出,不知道准备了多久了,这次大约也只是粗浅热过,不算凉便端了过来。
她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许是每晚都会准备着,只待她点头那日。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便成了确实如此的执念。
她竟说不出自己这样想之后,心里是怎样的情绪了。
她蹙着眉沉默了一阵子,问:“你,你就不担心我已睡下了?”
他闻言,竟笑着反问:“我就那么走了,你今夜还睡得着?”
她喉头一哽,说不出反驳的话。
确实,方才都要被气死了,还真是他说的那样。
他又接着说:“愔愔,你只是失忆了,又不是转了性子,你是什么性子的人,我还能不知道?”
她没回答,将脑袋又埋了几分。
明明不记得,可却真有一种完全被看破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令人舒服不起来。
瓷碗碰上木桌,发出清脆的低吟。
他将药碗放至床边,竟倾身来到她面前,低俯着身子,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捧起她的脸,仰头望着她。
“真生气了?”他小心的看着她的表情问。
瞧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这个词,能用在他身上么?
她不禁皱起眉,可很快,她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如她所想那般,放下所有身段,只哄着她了。
见她不吭声,他那脸上写了难过,软声请求道:“愔愔,我错了,我不该故意逗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她眉心皱得更深,忍不住反驳道:“你胡乱编排什么?我那句话要赶你?”
他脸上立刻盈起笑:“愔愔真不赶我走?”
他立刻欢喜的凑上来拥住她,挺直了身子,将她抱在他怀里,又俯身吻她眉间。
她皱着眉,还未完全消气,刚想说些什么,他已将脑袋埋在她肩窝,抱着她,身子竟在发颤。
她跟着愣住,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落在旁侧,没动了。
她听到,他低沉闷哑的声音,像是强忍着情绪,开口说:“愔愔,我本来还可以再多等几日,但今夜等不了了。愔愔,你知道么?我每日见你都要硬逼着自己,逼着自己不要去触碰你,不要去靠近你,不要多看你……哪怕只多一点,我都会忍不住……可是愔愔,我不能忍不住,我不能让你怕我……愔愔,你愿意伸出手,愿意主动靠近我,我真的欢喜地快要疯了!愔愔,你抱着我,别推开我,好不好?愔愔,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大约是被他太过强烈的情绪包裹着,感染着,她眼角有泪痕划过,很浅很浅,从眼角流过脸颊轮廓,再随着她仰头,消失在颈间,被衣物沾染去,失了踪迹。她抬起手,落在他背上,抱住。她开口,嗓音同样低哑,却十分清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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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带两个预收,希望今年能写完这三本。 《晨露》《没杀掉的神尊非要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