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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上阵与生病 穿着休闲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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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韩,你是不是瘦了?”韩伶趴在床上,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扒着枕头说。
韩青柏:“你姐这手机有美颜吧。”
话音刚落,只听韩俐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我从来不开美颜,也不要这个功能。”
韩伶:“我姐她在干嘛?怎么不见人。”
韩青柏:“她收拾收拾,明天出差。你这戏,演得怎么样?是好还是坏?”
韩伶深吸一口说:“明天我就正式演上啦。”
韩青柏吃了一惊:“合着这么久,还没扮上呢?那你在那里,多浪费资源。”
韩伶:“什么叫浪费资源,我这叫‘干中学’,亏你还老强调这个呢。”
韩青柏:“得得得,你说你有理。那个秦墨怎么样,帮衬你没有?”
韩伶为难地说:“我现在一心演戏,没有啥要帮衬的。她也很忙,我们互不干涉呗。”
韩青柏听闻,赶忙说:“撒手不管了?!”
“没有没有,哎呀说不清楚,老韩你就多保重身体,等我回家吧啊。拜拜。”韩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掉了电话。她哪敢说,自己打算井水不犯河水地把秦墨“伺候”走呢。
谁知韩伶刚让亲爹保重身体,自己就先得病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韩伶就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她顶着这股不适感迅速穿好衣服,简单地捯饬了一下,就随剧组来到了片场。今天是她第一次拍摄,没有让大家等她的道理。
在大巴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还没睡着呢,就被叫起来了。得,这下难受又添了一层。
韩伶刚从大巴上下来,秦墨就看出了一点不对劲儿。等工作人员摆弄设备的时候,秦墨走过去问:“你感觉还好?”“有点儿紧张,别的没啥。”韩伶挤出了个微笑。“不是紧张不紧张的事情,我问你身体。”“啊?”“几天都没睡够,还有这么大压力,我推测你很可能生病。”韩伶看了她三秒钟,无所谓地笑笑说:“秦墨姐姐,您别咒我好不好。”
秦墨没理会,把包儿拿了过来说:“这里有感冒药和退烧药,只要不是太严重,就可以救急。”韩伶点点头说:“谢谢。”“别跟我来客套话儿了,要不要喝?”“……好,那我去沏药。”
秦墨一把把她按在了椅子上说:“我去。”
没等韩伶回绝,秦墨已经走了。
韩伶扑棱扑棱头,没认为这是助理、经纪人该干的事儿,而是觉得这有“霸道总裁”内味儿了。
莫小欢的首场戏是室内戏,目的是来给总监,也即未来的男朋友,送遗失的钱包,行进路线是由大楼门口至总监办公室,遇见了包括女主被上司辱骂、自己前男友的母亲恰好是大楼保洁等一系列“巧合事件”。当然,说狗血,确实也蛮狗血的。
站在大楼门口,初秋的风一吹,韩伶觉得温度在从自己的身体中消失。秦墨说得没错,这些天的高度紧张和缺少睡眠,确实给她的健康带来了“威胁”。
“Action!”
从打板开始,秦墨的眼神就离开了笔记本,看向监视器。第一次参演电视剧,韩伶紧张归紧张,但是她对于镜头的熟悉程度还是很高的。
只见莫小欢自然地走进了大楼。就如韩伶对莫小欢的理解,这个人物的性感,恰恰来自于其不自知的可爱与活力。
莫小欢一路上还算比较自然,但是韩伶就不同了。她的脸红彤彤的,细看可以看出不对劲儿。
没多久,陈松柯就喊了停。他上去跟韩伶讲:“莫小欢第一次来这里,她又是‘好奇宝宝’的性格,没理由眼神只看着一点。你就想象自己进去陌生大楼,又是很愿意探索的性子,该怎么办。”
韩伶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接下来上楼的戏还算顺利,只喊停了两次。等要进总监办公室的时候,秦墨却喊了停。
“稍等一下陈导,我去看看。”秦墨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韩伶身边,把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秦墨的手原来这么冷,这是韩伶的第一感觉。“确实有些发烧,待会儿休息时先来喝药。”秦墨把手又搭在自己额头上,做出了判断。她背对着众人,又比韩伶高半个头,自然地把韩伶挡住,所以几乎没人看到这动作。
“我的表现还行吗?导演是不是在迁就我?”韩伶问。
“陈导从来不可能迁就演员,你哪来的这股子不自信。”秦墨平静地说。
等秦墨离开,韩伶又在心中重复了三遍“莫小欢元气满满”,就重新就位了。
剧本上写道,总监办公室没人,秘书让莫小欢在外面等一会儿,可是外面有两拨人在讨论事情,莫小欢在旁感到尴尬,于是直接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了。
“你是谁?哪里来的?”总监一进门,下意识地按响了警报器。
刺耳的声音充斥在这间办公室里,韩伶的脑袋本来就开始疼了,此刻被这么一激,情绪彻底被调动了起来。她挥着手里的钱包说:“总监大人,您先问清楚再报警行不行?要想窃取点儿啥,我不至于捡了钱包都不打开啊!”
“那你怎么进来了?!”
“你的员工在外面讨论工作,我恰恰是为了不听见什么‘商业机密’,才进来等的!我这拾金不昧,还主动避嫌,怎么倒成了贼呢!”韩伶的大眼睛里写进了三分愤怒,三分委屈,三分不可置信,以及一分质问。
莫小欢未经允许就“闯进”了总监办公室,本来不占理,但是她这么一来,倒把总监噎回去了。
“CUT!不错。”等两人的对手戏结束,陈松柯在监视器前点点头。“这一条可以。”
一听见喊停,韩伶的情绪一下子降了温,脑袋的疼痛占了上风。秦墨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来,微微低头问她:“还好?”
韩伶感觉心脏好像在脑袋里跳动,嗡嗡的。“我刚刚是一条过了对不对?跟做梦似的。”
说罢,韩伶就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
秦墨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的肩。“先去场边坐一下。”场边有两个工作人员上前要帮忙,韩伶赶紧把手一挥说道:“啥事儿都没有,不麻烦大家。”
工作人员见状为难,秦墨也朝他们摇了摇头,几人才走开。“你可以麻烦我,懂吗?”秦墨轻轻搀着她,在她身边说。
韩伶的脑袋一直嗡嗡地响,意识开始模糊了,笑着回道:“那更不敢了。”
听到这话,秦墨皱了皱眉。
回到场边,陈松柯上前来看,秦墨只是说没事。可是韩伶的脸色实在没啥说服力。
“陈导,下午时候的戏,可以调换一下吗。”秦墨起身说道。
“不用的陈导!退烧药很快的,马上就能好。”韩伶在旁插嘴道。
陈松柯看看秦墨又看看韩伶说:“下午本来就没有莫小欢的戏,你带她去看看吧。”
秦墨答应着,跟陈松柯说了“放心”。后者又去交待别的事情了。
韩伶接过沏好的药,朝秦墨说:“如果为了我耽误剧组的进度,可怎么办呢……”“那你就十恶不赦,被业界封杀,被公司雪藏,永无出头之日,更别提再演戏了。”听见这话,韩伶不由得侧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秦墨。“你也知道这些不会发生对吧,那还担心什么?而且,今天上午,你做得还不错。”
“真的吗?我演得还行?”韩伶小心翼翼地问。
秦墨接过她手中的空杯子说:“陈导不讲究,这条戏过了,就是过关了。”
“那,那你觉得呢?”韩伶继续问。
“我觉得,我已经看到了莫小欢。”秦墨回答。
听见这话,韩伶脸上绽开了个喜悦的笑容。
就这样,韩伶被秦墨强行押上了出租车,回到宾馆。她到底支撑不住,胡乱脱了鞋,就上床睡下了。等她睁眼时,天已经黑了,可是房间的小桌子旁,竟然有光亮。再定睛一看,原来是秦墨。
“还没有走吗?”韩伶翻个身,懒懒地说。
秦墨听见她醒了,往杯子里倒了热水,走过来说:“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韩伶真就摇摇脑袋,还敲了敲说:“好多了,看来药效管用嘿!”
“再打就傻了。”秦墨把她的手放下来,塞进被子。“再喝一次,这药确实劲儿大,后台再不行,就去医院。”
韩伶小声“哦”了一句,乖乖地把药喝了。喝完药,她才如梦初醒地说:“啊现在几点?秦墨姐你不用回公司了吗?”
秦墨俯下身,将床头灯打开。灯光一下子充斥房间汇总,韩伶将眼睛眯了起来。她看见秦墨那张很俊又有棱角的脸,周围环绕着黄色光圈,又近又疏离。
“我今天住这里。”
“啊?这是单人床啊,怎么住?我睡觉很不老实,踢着你怎么办呀??这……”秦墨忍无可忍,又把她按住了。“我自己开了间房。怎么,一发烧,脑子都烧坏了吗?”
韩伶想起来了,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秦墨又去桌子上拿来一个碗说:“我叫了粥,看起来还不错,你饿的时候喝点儿吧。”
穿着休闲服、搅拌着粥的秦墨,给韩伶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这就好像是,君主为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一般的违和感。
想到这儿,她又打了个冷战。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