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经纪人女王！》成木易

25、危机 祸兮福之所

　　童洲的经纪人李超颖和《蒹葭》的制片人杨舒——以及秦墨坐在一起，显得弱小又无助。

　　杨舒友好地开了腔：“别紧张，超颖，我们知道这肯定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所以今天也只有我们两个和你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解决。”

　　李超颖紧锁着眉头说：“是，是公司让童洲接的，我做不了多大的主……”她的声音逐渐变小，也逐渐心虚。

　　秦墨点点头：“你们公司知道，如鹤不会接受一个轧戏的男演员演完应峰的，对吧？”

　　“知道……可是，公司那边说，另外一个角色有看头，劲爆，好磕，所以要给他签……还说应峰的角色不讨喜，演完也没什么加成。我也好气啊！”李超颖一推咖啡杯，露出了恼怒的脸色。

　　秦墨转头看杨舒，后者给了她一个无奈的表情。秦墨读懂了，这意思是，李超颖不是装的，被派来唱白脸的，而是真拿公司没辙。

　　杨舒摊开手说：“超颖，我也很难办，你知道的，如鹤倔，我作为制作人，也没啥辙。既然你们公司做了决定，那我就去联系其他男演员喽。我还有事儿，没什么其他要说的，就这么定吧，秦墨，你一起走吗？”杨舒云淡风轻地站在凳子边，仿佛不是刚刚说过要换男主演，而是讨论了下谁付咖啡钱。

　　“不了，我待会儿和超颖走。”秦墨摇摇头。

　　等杨舒离开，秦墨看了纠结的李超颖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公司和童洲，都这么信心吗？愿意把所有宝压在另外一部剧上，还愿意为之鸽了如鹤导演？”

　　“秦总，你应该去问他们。那部剧双男主，你知道的，题材特殊，公司觉得能火……”李超颖叹口气说。“所以才急吼吼地要换。实际上，童洲他很想专心演《蒹葭》的。”

　　秦墨挑挑眉：“哦？原来不是童洲的主意啊。那就好办的多。”然后，她笑了。

　　李超颖看着笑起来不输明星的秦墨，并不知道，每当【秦墨式笑容】一上线，就有一个【好主意】在悄悄孕育中了。

　　下午，韩伶给秦墨打了电话。“你听说了吗！？童洲说他可能要‘被迫辞演’了，这是咋回事儿呀？”

　　“不错，终于知道有事儿给经纪人打电话了。”秦墨指指手机，自然地从会议室里走了出去。“我问你，你喜欢和他演戏吗？”

　　“这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秦墨姐。”韩伶郁闷地说。“而是楚芦苇和应峰，已经彼此熟悉了，这俩人分不开呀。哇塞，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能做到一看见他就又想哭又想笑的……”

　　“韩伶，那就不要出戏，就跟他演。其他的问题，我来解决。”秦墨站在玻璃门外，平静地说。

　　韩伶在那边犹疑了好一会儿，最终深呼吸一口说道：“好，那我等秦墨姐的好消息。”

　　放下手机，秦墨又自然地回到会议室里。樊予舍跟随着秦墨的脚步转动转椅角度，瞅着她说：“经纪人，我们的会议开差不多了，不说说你那里的新问题吗？”

　　秦墨想了想，点点头说：“嗯，是有一个。我想新签个男艺人。”

　　第二天，程妍的杂志封面造型又上了热搜。画面中的她穿着一袭紫色洒金花蝶旗袍，半躺在草坪上，真如一只振翅欲飞的东方蝴蝶。

　　与此同时，樊予舍正在去蓝华工作室的路上。一路上，他深刻地与助理探讨了关于“屁股歪了”这件事情。

　　樊予舍：“秦墨这人，重新当了回经纪人，这可倒好，公司的事情就撂挑子了！跑过去忙韩伶的事儿了！是不是该严正谴责？！”

　　胡姚：“……要不樊总和秦总说说？”

　　樊予舍无奈道：“嗐，理她干啥，公司没她还转不了了？”

　　胡姚在心里OS：自己老板也就敢在背后说说另外一位老板了。她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三十分钟之后，胡姚见到了蓝华工作室的老板，也是此次程妍的电影本子《迷宫环》的主编剧——蓝华本人。胡姚看着蓝华，竟然有种奇怪的感受——她觉得这人不像人间的人，和周围的环境有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

　　进到工作室里屋，胡姚才发现，蓝华没有助理，自己待在一个干净整齐的小屋子里，就有两台电脑，和很多纸张书籍。

　　“予舍总来得这么急，是要跟我说程妍的事情吗？”蓝华亲自倒了两杯水，坐了下来。

　　樊予舍回答道：“蓝女士蕙质兰心，什么都通透。”

　　“这倒不必，只是程妍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所以我才这么猜测。”蓝华慢悠悠说道。胡姚闻见了屋里隐隐约约的香气，倒也心旷神怡。“说实话，我也不想参与选角，但也确实好奇，川河与程妍，是否有什么过节？沈清渠沈总倒还好，林坤阳林总，仿佛不太支持她。”

　　樊予舍心里一惊，没想到这孙子真要插一腿。

　　“蓝女士不必自谦，祁导是看中《迷宫环》的剧本，才搭的班子，这是大家都认的事实。所以您一开口，相信也能影响女主角。至于林坤阳和程妍，他不是和程妍有过节，而是和我们公司有些过往。”

　　樊予舍删删减减，把过去的事情诚实地告诉了蓝华。他也是进门之后，才决定这么做的。他觉得，对蓝华这样的人，遮掩不如诚恳。

　　听完秦墨的故事，蓝华静默着没动。良久，她才缓缓说道：“这样啊，我从来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麻烦蓝女士保密。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实情。川河给了工作室钱，在这方面，他确实在早期帮了工作室，这无法否认。但是，关于选角的干涉——程妍也确实无辜。”樊予舍真诚说道。

　　蓝华安静看着樊予舍，点了点头。

　　胡姚小跑着跟上樊予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樊总，您说这么多内幕实情，我觉得蓝华也不一定都能听进去。”

　　“不管她听不听得进去，定角色的最终权力也不在她。”“那樊总和她说这么多，合适吗？”“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守得住秘密的人，也是有秘密的人。以后说不定还要和她合作，谁让秦墨不来，就牺牲一下她的故事吧。”

　　胡姚点点头。其实，再听秦墨的事情，哪怕樊予舍已经隐去了很多，还是令她心颤。当初，秦墨刚以经纪人总监的身份进入风蓝的时候，关于吴芳怡的新闻，是樊予舍要她一条条联系着删除的。

　　没想到到了现在，小鬼还是阴魂不散，而且势力范围还扩大了。对，她想的就是林坤阳。谁承想，刚想过的“小鬼”，竟然就在眼前出现了。

　　“樊总，那好像是林坤阳的车。”胡姚话音刚落，樊予舍就看见林坤阳从后座走了下来。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说道：“不用理他。”

　　胡姚拿出手机，快速给蓝华编辑了一条微信，然后发动车子。“樊总今天看见林坤阳，格外淡定。”“没必要为了这种人动肝火，要是哪天我都不淡定了，秦墨还能咋办。”

　　是了，胡姚知道，樊予舍样样都在想着秦墨。

　　蓝华前脚儿刚把樊予舍送出去，后脚儿林坤阳就来了。她看看表，想着时间掌控得可真合适。

　　本来蓝华工作室这样体量的被投公司，绝不值当林坤阳频繁跑来看业绩。但偏偏最近他有心病，非想要阻止程妍的饼，所以见了蓝华好几次的面。

　　“林总的意思我都知道，不过，”林坤阳还没说话，蓝华就开口说道。“一来，我做不了主；二来，我觉得程妍挺适合施岚这个角色的。”

　　“秦墨找过你是吗？”林坤阳只觉得心中有火，竟直接问了出来。

　　蓝华摇摇头道：“林总，你知道我的，事关我的孩子，做判断时不会受外人干扰。”孩子就是指她的剧本作品。

　　蓝华既没否认，也不承认。林坤阳却好像得到了一个极其肯定的答案一般，咬着牙走了。

　　回到车上，林坤阳直接让司机回了家，他坐进驾驶室，一拳垂在方向盘中间。过了一会儿，他又露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容，一踩油门儿，往前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