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经纪人女王！》成木易

23、裂缝 秦墨捂得严

　　晚上，胡天晓又约秦墨在那家披萨店见了面。

　　“最近秦总这么忙，还能赏脸单独和我吃饭，荣幸荣幸。”胡天晓说道。

　　秦墨看得出来，这人心情不好。“今天吃饭，就是要说徐昭的事情？”“上次祝灿和席昭远出事儿，有鬼的那家公司背后有川河，这件事情秦总解决了？”“你以为我们有侦探社吗，能深入调查他们？”秦墨皱起眉头。“秦墨，你我都知道林坤阳的人品，任由他蹦跶，我很担心啊。”“胡天晓，你不仅知道他人品，还知道我有多恨他。但是，我没有办法。在能把他一下赶走之前，我只能忍。”

　　秦墨面慢慢地靠在座背上，紧紧盯着胡天晓。“不过胡总约我出来聊这个事儿，是有解决办法了吗？”

　　胡天晓也看着秦墨：“程妍这么好的演员，早就有实力演电影了。不过，要是林坤阳投资了电影，恐怕就悬了。”

　　“什么意思？川河干什么要去投资电影？他们也没这个实力。”程妍确实正在和一部知名导演的团队对接，大概率能拿下这个极好的机会。“不，你可太小瞧他了。他或许没资金实力，但是这个电影的编剧团队，可是他们投资的，从天使轮开始。”“什么？！”秦墨的声调一下提高了。“我听说是导演看中了这套剧本，就是不知道，要是编剧放句话，说程妍不适合她笔下的角色，会不会影响选角儿。”

　　胡天晓看着秦墨的表情冷下来，靠近她说道：“这个人不仅没有底线，而且危险。因为他是有能力的小人。”

　　“多谢告知，我会注意这件事情。就算祁导是看中了剧本，编剧对于选角的影响，应该不会太大。”“是这样，所以我只是提醒你。另外，关于徐昭这件事情，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所以会继续查下去。她没道理和这种人同流合污。”

　　披萨已经上来了，但是两人都没有动。胡天晓被称为娱乐圈黄页、信息中心，不是没道理的。有好几次，秦墨也是被他提醒，才绕开了一些坑。

　　“你愿意怎么做，我管不着。但是也多加小心，不要被小人害了。”说罢，秦墨背上自己的包儿。“不吃了吗？这就走了？”“还有事情，改天由我请你吃饭，胡总。”

　　见秦墨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胡天晓苦涩地笑笑，自己拿起披萨，吃了起来。

　　秦墨开着车，一路开到了《蒹葭岸边》的片场。

　　随着秦墨的车轮向前滚动，太阳落下去了。等她到了片场，月亮已经挂在了天上。

　　“秦墨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她来的正是时候，傍晚一幕刚拍完，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片场，准备明天的器材。而韩伶，一眼就看见了她的车。

　　韩伶跟导演打了招呼，朝秦墨小跑过来。“刚离开，就又想我了？现在不许探视哎，嘿嘿。”她笑嘻嘻地说。

　　秦墨一把就抱住了韩伶。“上次有话忘了跟你说，你要好好的，注意身体，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秦墨的侧脸刚好抵住韩伶的头，把她完全地圈了进来。

　　秦墨的语气里有害怕和温柔，那么遥远又亲近。

　　霎时间，韩伶有些懵。周围的景物都安静下来，她只能听见秦墨和自己的心跳声。过了好一会儿，见秦墨没有松手的迹象，她小心地把手圈到秦墨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好，我会好好的。秦墨姐也是嗷。”

　　秦墨慢慢把手撤出来，主动放开了韩伶。等她的身体完全离开韩伶，表情又恢复到了【秦墨状态】，冷静无瑕。

　　见她还是不说话，韩伶眨眨眼，试探性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嘛？”

　　一阵晚风吹来，小湖泊里的植物被吹得簌簌作响。秦墨的眼神拉回来，看了韩伶一会儿，摇摇头说：“没有，就是忘了跟你说，所以回来告诉你。”

　　韩伶笑着摸摸秦墨的头说：“向组织保证，我好好滴，行不？”

　　秦墨忽地把韩伶的手拉下来，捏了捏，然后就转头走向自己的车，边走边说：“OK，那就行，没火之前，不能死。”

　　韩伶在后面抿起嘴。怎么这人总是有一些乱七八糟让人心梗的话呢？

　　秦墨上了车，靠在座子上待了会儿。她亮着大灯，直到韩伶朝她摆摆手，走开，消失在几棵树之后，她才关掉灯。然后，她又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今天，听到胡天晓的话之后，秦墨就有这么一股冲动，想跟韩伶说清楚一切，所以就开来了。

　　但是到最后，她还是怂了，什么都没说。

　　秦墨扯着嘴，笑了。当然，是在嘲笑自己。她一脚油门儿，朝城里开回去。路上，胡天晓给她打电话，担忧地问她在哪儿，吃没吃饭。

　　被他这么一说，秦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饿。“我去公司旁边的面馆儿吃点儿就行，他家开到晚上12点。”她和胡天晓说。

　　等她到了地方，进了面馆儿，看见了一个熟人。“hello秦总，有日子不见了。”韩俐坐在靠近门的地方，和秦墨打招呼。

　　原来胡天晓的消息，好多都是这么套来的，又是这么秃噜出去的。秦墨在心中腹诽了一句，还是和韩俐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秦墨以为，韩俐是要通过她，和韩伶修复关系。韩俐正有此意，但是，她显然并不想“直接讲道理”。

　　“韩总，还喝吗？”秦墨皱皱眉头，看着韩俐，后者手边儿已经有了八九个空酒瓶子。

　　“干！”韩俐举着半瓶啤的，和秦墨的茶水杯子猛撞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她一股脑儿都干了。不过，韩俐好像确实没醉。

　　见秦墨一直盯着她，韩俐说道：“没醉。”

　　秦墨哑然：“韩总不常喝啤酒，也不常来这种地方吃饭，这么放得开，挺出乎我意料的。”

　　韩俐拎起酒瓶，重重地敲在桌子上，笑道：“秦总你真是不知道，当初我去各地和经销商喝酒，什么餐馆儿没去过，什么酒没喝过。都是这么练过来的。”

　　“韩总也和韩董一起去谈生意吗？”“嗯——嗯——”韩俐摆摆手。“他忙不过来，哪块儿的单子就得我来谈，况且我也得争啊，我要不混出个样子，他整出个私生子，我和韩伶找谁去哭？！”

　　听见韩伶的名字，秦墨坐得更直了些。

　　“我爸老早就生我了，所以他创业，我看了全程，也跟他一块儿撑过来。伶伶她，她也受过几年苦，而且早早地没了妈，所以我心疼她。”韩俐摸着酒瓶说。

　　秦墨心里一揪，问道：“方便问韩总吗，您和韩伶的母亲……”

　　“没什么不方便的，当然不是一个。”韩俐回答道。“倒也没有狗血剧情，我妈受不了我爸天天忙创业，就离婚了，现在在加拿大。韩伶的母亲是后来看上我爸的。她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又坚强。我也喜欢她。”韩俐又喝了口酒，自顾自地说。

　　“在事业上，我爸是个走运的人，搞了这么多年，总算出头了。但是在家庭上，他真的不走运。他这人也没有不干不净的事情，也不拈花惹草，勾三搭四，可偏偏亲情不顺。伶伶打小儿就没见他几回，也不亲，那时候我们也雇不起保姆，我算她半个妈，看着她长大的。”

　　韩俐青年时照顾妹妹，再大一些，就跟着自己父亲走南闯北去了。她算什么生活都见过的人，但也从不拿这些事情出来说。

　　“所以，我后来想了想。我不希望韩伶去演戏，很大原因是因为，不想她再受更多苦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她的人生该是平坦的顺利的。小时候，她跳舞，脚都流血了，还一声不吭跳满全场。到了后台，才捏捏老师袖子，告诉她。这样一个人，也不要我们的帮忙，自己得拼成什么样子呢。但是，她现在这么乐意，这么和我们对着干，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总你说，要怎么解决？”

　　韩俐兀自说完之后，没等秦墨回答，把最后一点儿酒灌了下去，掏出了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服务员，买单。”

　　“我来就好。”秦墨回过神儿来，把银行卡塞进韩俐手中，拿出手机。

　　“秦总，”韩俐笑着按住了她。“酒都是我喝的，哪有要你买单的道理。”她打了个酒嗝儿。“这么突兀地来找你，不为别的，有些话，只能你我两人，在面馆儿里就着酒，才能说得开。你说对吗？”

　　韩俐拍拍秦墨的肩膀，头也没回地出门去了。

　　等韩俐消失，面馆儿里只剩秦墨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干着嗓子和老板娘要了一罐啤酒，自己喝了起来。啤酒的味道熟悉又陌生，顺着秦墨的嗓子滑下去，唤起了很多件往事。

　　记忆混着近些天来的各种情绪，一起往上涌，秦墨终于扎挣不住，捏着酒瓶子，一滴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第二天一到公司，王丽娜就把《迷宫环》编剧团队的资料给到了秦墨手里。“编剧团队很年轻，我打听了，确实是川河出资的。主编剧蓝华的师傅是刘和正老师，看起来，她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地在精进水平，所以才一朝被祁导看中剧本。”

　　秦墨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要解决的小问题，胡天晓提醒得没错。但也不那么严重就是了。她昨天的“失态”，可能比这要更严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