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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生日局 说到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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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比预期晚结束了半小时,秦墨穿过重重人群,直奔会场外而去。认出她的人都上前和她打招呼,秦墨只是短暂地笑笑,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把我送到之后,你就回家吧,我在那附近住就行。”“好的,墨姐。”王丽娜答应之后,发动了车子。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快地倒退,秦墨的心跳也一点点地提升。
“墨姐,公司的通稿已经发出,但是网友们已经先我们一步,夸过晚礼服了!我觉得真的都超级好看!程妍的那身缂丝长袍,美哭了!”王丽娜边开车,边激动地说。程妍是风蓝当家的女演员之一,马上就要有一部大制作的电影上映。
王丽娜知道,每件衣服都过了秦墨的眼,而她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惊艳。
秦墨一如往常,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只在袖口有两枚竹叶暗纹。“是吧,因为我们的东西,就是最好看的。”她抬头,看见月亮极为圆满,问王丽娜道:“昨天吃月饼了吗?”“吃啦,还是我妈从老家给我快递过来的月饼,可好吃了!墨姐呢?”“前两天就买了,没太尝出滋味儿。公司发的倒还挺好。”秦墨回答。
王丽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今天的秦墨格外温柔,甚至带了些惆怅。
“迟了些的中秋节快乐,丽娜。”秦墨撂下这句祝福,就匆匆下了车。
“中秋节快乐,墨姐!”王丽娜朝秦墨下车的方向看去,原来这是一家馆舍样的建筑,从外面看古朴素雅,里面隐隐露出暖黄色的灯光,霎是别致。
莫非自家老板是来这里约会?!王丽娜被这个可能性吓着了。
不幸的是,她老板确实是来“约会”的。
刚到门口,秦墨就被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孩子迎了进来。“韩小姐正在院内等您,请随我来。”女孩子笑意盈盈地带着秦墨,穿过长长的走廊,直到后院。
走廊被竹帘和围帐分隔成独立的阁子,里面竟然还隐隐传来弦管声音。
到了后院,却别有一番景色。秦墨的视野霎时变得开阔,松竹掩映之间,这里美得不像在闹市之中,倒像使人穿越到了魏晋一般。
绕过一片花圃,秦墨看见韩伶正坐在那里,望着月亮出神。
“这么有闲情雅致?这回我看出来了,真是富家小姐。”秦墨慢慢走过来,坐在韩伶身边,端起刚倒上的茶,喝了一口。“好竹好月配好茶,所以才生日不回家?”
韩伶目不转睛地看着月亮,缓缓说道:“秦墨姐,你知道为什么我的爱好是昆曲吗?”没等秦墨搭话,韩伶就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本来的预产期在当年的中秋节,但是却晚产了七天。可是,我的生日,却恰好是当年月亮最大最圆的一天,你说,这是不是我和月亮的缘分?”
“但我和母亲没有缘分,她因为生我落下了病根儿,我都记不清她样子的时候,她就去世了。按日子来说,也是在中秋左右。”
“我知道的,她爱昆曲,是漂亮又优雅的江南姑娘,所以我也学昆曲。”
“可是,她永远都听不见我唱的了。她把生命带给我,我却间接导致她的离世。不知道在那几年里,她会不会后悔生下我。”
“但也许,她没空闲后悔,因为她去掌管月亮了吧,至少也是衣袂翩翩的仙子。所以,中秋前后,我都会向月亮上看。我知道,她也正在看着我呢。”
说到这儿,韩伶转头看向秦墨。“母亲由于生下我而离开,这是我心里的疙瘩,也是我中秋追思的原因。但是秦墨姐,我相信,她想让她的女儿好好活。”
秦墨静静地听韩伶说的话,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温柔和宠溺的笑。“我给你作证,你母亲确实去了月宫。刚才我看见,她正冲你招手呢。”
韩伶定定地看着秦墨,也笑了。一边笑,眼泪一边顺着她的脸颊两侧淌了下来。“所以,那个很重要的人,也会在上面看着你的,她也会盯着你,有没有好好活。”
秦墨知道韩伶也一直在劝自己,但是她真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墨还是满心的忐忑。如果韩伶知道,自己执着于做她的经纪人,对她的保护这样霸道,是因为她很像芳怡,又会怎么想怎么做?
此刻,当秦墨以韩伶的角度来想这个问题时,她做出决定——迟早会和韩伶说出真相。同时她也决定,在今天这样的氛围之下,让真相让步,再多埋藏一会儿吧。
秦墨伸出手,抹掉韩伶的眼泪,端起茶杯说道:“致演员韩伶,前程似锦,生日快乐。”
韩伶也端起杯子,和秦墨清脆地碰了一下杯说:“致秦墨,从此不必再伤怀。”
虽然这天晚上没喝酒,但是秦墨却强烈感觉,自己醉了。韩伶后来又是唱昆曲,又是诗词朗诵的,足足闹到了半夜,俩人才堪堪结束。
当然,秦墨还是没把最关键的部分,亲自说出口。不过,这天晚上的月亮,好像比太阳还耀眼,直直地照进了秦墨的心里,把一部分烂掉的心结照化了。
就在#原班人马出演《蒹葭岸边》#的话题都上了热搜时,韩伶已经杀到了剧组。她和风蓝都没想到,第一部剧没激起多少水花儿,但是祝灿和席昭远的事情却帮她“出了圈”。
——“#原班人马出演《蒹葭岸边》#这就是新选的女主角吗?白嫩嫩的,演楚芦苇?【\\裂开】【\\裂开】”
——“#原班人马出演《蒹葭岸边》#这个韩伶演过啥?就和齐轩演过一个小网剧,还是女四号儿??祝灿为了剧都没了半条命,资本就这么等不起吗??!!”
——“#原班人马出演《蒹葭岸边》#哦,都是风蓝的艺人,风蓝就这么卸磨杀驴嘛,把祝灿卖了?要捧这个韩伶??”
秦墨快速浏览着网上的消息,苏西莫在旁紧锁着眉头。她甚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毕竟祝灿席昭远因为这次事故,意外地收获了好些支持,甚至收了死忠粉儿;但是韩伶的处境,可谓岌岌可危。
“墨姐,好在还没有人扒韩伶的家庭背景,不然这件事儿就更复杂了……可是,现在的状况,也是我们没预料的,这……”苏西莫为难地开口。
“走吧,我们去开晨会。到点儿了。”秦墨淡定地合上笔记本儿,和苏西莫直奔大会议室而去。
风蓝每周一的晨会,向来【秩序散漫】,谁有重要的事情,谁就先发言、多发言。于是,秦墨连坐下都没坐下,直奔展示位而去。
“《蒹葭》的拍摄地比较封闭,我想,先暂时杜绝韩伶和外界的交流吧,反正她不火,也暂时没什么活动邀约。”秦墨上来就对韩伶“当头一棒”,还好当事人不在。“蔓蔓,和如导他们联系,《蒹葭》之后同步筹备电影版,让祝灿和昭远的经纪人帮忙对接试镜事宜。还有,对接下访谈节目,在韩伶的背景被曝出来之前,让她自己说。不过,要在《蒹葭》上了之后。”
“好的墨姐。”楚蔓蔓赶忙答应。
“我的事情说完了。”秦墨大串话突突完,麻利地坐下了。
樊予舍还在那里托着腮,眼神一直追着她,慢悠悠地说:“全是关于韩伶的?”“我是韩伶经纪人,不关于韩伶,要关于谁呢?况且祝灿和昭远演电影,也是关于公司啊。”秦墨淡定地说。
樊予舍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觉得秦墨最近越来越开朗了,连眼神都变得比之前简单,里面的混沌消失了一些,可以看出情绪了。
晨会结束,各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开始忙碌的一周。秦墨给韩伶发了个开工加油的鼓励消息,就直奔拍摄基地而去——她要去叮嘱韩伶,杜绝外部环境嘈杂声音,专心拍戏。